夜深。
漆黑的臥房內,裴言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今晚發生的事,在腦中無一刻停止地重複翻騰。
那個女人……
她怎麼如此大膽,
居然就這樣渦住他的,
他的…
她怎麼可以……
簡直,簡直不知羞!
想到這,裴言之身體又感到一陣發燙。
他又羞又惱,倏然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
冷風灌著碎雪吹進來,直撲他臉上。
好半個時辰後,他才感覺身體恢復正常,這才關了窗回去。
次日。
除夕夜,宮中時隔四年舉行除夕宮宴,可謂熱鬧。
午時剛過,宮門口便已經排滿了準備入宮參加宮宴的各色奢華馬車。
這次宮宴不用蕭長寧幫忙,她樂得清閒,一直到傍晚才坐著馬車慢悠悠往皇宮去。
此時的玉芙宮中滿地碎片,一片狼藉。
蕭懷安過來的時候幾乎無處下腳。
他進去寢房時,郁翠兒正趴在床上嗚嗚哭泣。
他心疼不已,連忙把人攬進懷中安慰:「翠兒,你別哭了。」
郁翠兒推開他:「陛下還來做什麼,去找你的貴女去吧,讓臣妾哭死算了,反正臣妾也沒人疼沒人愛,嗚嗚嗚……」
「胡說什麼。」蕭懷安安撫道,「充納後宮那是沒辦法的事,朕向你保證,就算納了后妃,朕也不會碰她們一下,朕只會獨寵你一人,好不好?」
郁翠兒依舊不依不饒:「可是明明還有半年才是陛下納后妃的時候,怎麼偏偏就提前了,是不是那些朝臣看臣妾不順眼,故意提前送人進來磋磨臣妾?」
因為他最近行為,朝臣確實有提前讓他納妃分寵的意思。
但蕭懷安自然不會說出來讓她傷心,只道:「翠兒,你想多了,這時候選妃和半年後也是一樣的,朕不會因為納了后妃就不疼你了……」
蕭懷安好一通安慰才把郁翠兒哄好。
笑著道:「你看你,哭成什麼了,宮宴就要開始了,快去梳妝。」
「臣妾不去。」郁翠兒嗔道,「陛下您看,臣妾的眼睛都哭腫了,哪裡見得了人,臣妾才不要去出醜。」
蕭懷安一看,確實是,笑罵道:「哭成這樣,也就你了,好了,既然不去,便乖乖待在宮裡,宮宴結束後,朕再來找你。」
「臣妾恭送陛下……」
蕭懷安離開後,郁翠兒得意地躺回床上。
哼!
高門貴女又如何,想跟她爭寵,也要看她答不答應!
宮宴在清和殿舉行。
蕭長寧是掐點來的,到的時候,眾人基本都入席了。
眾人見她來了,紛紛起身行禮。
落座後她便發現,今晚的宴會女眷比上次建交宴多了三倍不止,而且大都是適齡女眷。
想想也是,因為她的暗示,眾朝臣提議提前半年為皇帝選妃。
所以今晚的宴會可單單是只是宴會,還是蕭懷安的選妃宴。
剛落座沒一會,蕭懷安便出來了,身邊跟著裴言之和賀容熙。
讓蕭長寧意外的事,這樣重要的宮宴,極受寵的郁貴人居然沒來參加。
隨著眾人行禮後,裴言之和賀容熙也落座席位。
二人落座後,視線同時落在蕭長寧身上,只一會,二人又同時收回視線。
蕭長寧對此倒是沒注意,此時的她正聽著沉香八卦宮中的事。
蕭懷安在上首簡單說了幾句話,便讓宮人宣布開席。
今晚的宮宴主要目的還是為皇帝選妃,遂,各世家貴女都卯足了勁表現。
首先便是席間的舞藝表演,由原來的舞姬換成了各貴女。
蕭長寧邊吃菜,邊欣賞各貴女的舞姿。
別說,這些世家貴女真是自幼精心培養出來的,樣樣出類拔萃,這舞跳的可一點也不輸專業舞姬。
她看向上首的蕭懷安,他表情淡淡,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想也知道了,他此時心中正是愛極了郁翠兒的時候,對別的女人大概是不上心的。
蕭長寧在欣賞這,好奇那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對面席位的裴言之透過彩衣翻飛的舞姬,正將目光鎖在她身上。
此時的她正端起瓷白酒杯飲酒。
他的視線落在她端著酒杯的修長纖細手上,喉結不由滾動。
他不明白。
明明那雙手柔若無骨,握住他的時候,卻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仿佛有一股電流在他身上遊走,又酥又麻。
不知不覺,他的目光又移向她臉上那水潤飽滿的紅唇上。
臉瞬間燒紅一片。
她說,說還要吃他。
那么小一張嘴,怎麼可能吃下?
會很景吧?
裴言之突地反應過來,長長吐了一口氣。
他真是瘋了
居然幻想這樣的東西。
他猛灌了幾杯酒,才勉強壓制住心中的躁動。
隨著各貴女才藝環節結束,也到了皇上選妃的時候。
蕭懷安似乎沒有特別喜歡的,躊躇不決,最後還是在幾個老狐狸大臣的「建議」下,選了四個貴女 。
按家世,分別冊封三個貴人,一個嬪。
至此,選妃結束,沒選上的貴女倒是沒多少失望,甚至好些隱隱興奮。
畢竟宴會上,可還有不少青年才俊,那甚至比皇上都讓人心動啊。
比如早早便名滿天下的天子近臣裴言之。
陛下身邊新晉紅人賀容熙,還有武將新貴徐無傷。
這徐無傷雖不如前面兩位家世好,可他是長公主府出來的,那可是背靠長公主的啊,怎麼不讓人心動。
於是,眾貴女長輩都把心思放在這這幾人身上 ,紛紛向幾人試探。
戶部尚書率先開口:「說來裴太傅過了年也二十有一了,下官冒昧問一句,太傅可有打算何時成婚啊?」
蕭令月瞪的雙眼,緊張兮兮看著裴言之。
蕭長寧也饒有興致看著他。
失憶前的裴言之沒成婚的打算,不知道失憶後的他是個什麼打算。
裴言之抬眼看向蕭長寧,見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看著他,不由皺眉。
他猜得沒錯,她對他果然是沒有那種心思。
可她為何要對他做那樣的事呢?
他語氣淡淡,回答卻滴水不漏:「若有喜事,會邀請大人的。」
好吧,又是沒希望。
該問都問了,戶部尚書也沒法了。
眾人皆知,裴言之向來不近女色,身邊甚至連個通房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
還得他自己願意,他們再肖想沒用。
於是,其他人便都把目光放在賀容熙和徐無傷身上了。
蕭令月見狀狠狠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