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並不是初一十五,去往浮雲寺路上寂寥無比。
長長的山道只有一前一後兩輛馬車。
蕭長寧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馬車外的十一突然道:「公主,前面馬車被截殺了!」
來了。
蕭長寧倏地睜眼,示意沉香打開車廂門。
沉香驚訝道:「公主,是崔家的馬車。」
蕭長寧自是知道,命道:「去救人,留活口。」
除了紅三和十一,跟著的幾個紅甲衛立即出動。
紅甲衛動作極快,只一會便解決了截殺崔府的刺客。
只是刺客下手也極快,紅甲衛到的時候,崔府隨行的下人已經倒了一地。
好在崔夫人和兩個八歲的孩子沒事。
要不是蕭長寧的馬車一直在後邊跟著,估計他們一個也活不了。
崔夫人為護住兩個孩子,後背中了一刀,血流了一地。
她一臉痛色,抱著兩個孩子瑟瑟發抖。
看到蕭長寧的時候,驚訝又感激,顫巍巍跪下:「臣婦謝長公主救命。」
「崔夫人不必如此,你背上有傷,先止血要緊。」
蕭長寧趕緊扶起她,讓十一拿了藥箱先替她止血,又讓沉香把兩個孩子先帶上自己馬車。
至於崔府的下人全都一動不動,也不知有沒有活的。
估計就算有活的,這會也沒辦法回去通風報信了。
蕭長寧道:「崔夫人,本宮讓人回城通知崔統領吧。」
崔夫人背上的血已經止住,只是也疼得臉色發白,聞言感激道:「臣婦謝公主。」
崔府的馬車遇已經被劈成兩半,等待期間,蕭長寧讓崔夫人上自己馬車歇著,只她怕弄髒了她的馬車,怎麼都不肯上。
蕭長寧只好由著她。
崔統領來得極快,他帶著一隊人馬策馬而來。
「老爺……」
崔夫人終於見到自己夫君,淚水洶湧而出。
馬車上的兩個孩子也吵著要爹爹。
一家四口就差抱頭痛哭了。
安撫好妻兒,崔統領走到蕭長寧面前屈膝跪下:「微臣謝長公主救了臣的妻兒……」
崔統領,崔明。
蕭長寧看著面前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不由唏噓。
崔明與崔夫人年少夫妻,感情極好。
崔夫人成親十幾年無所出也從無責怪,更不納妾。
終於 ,崔夫人在三十二歲時懷上,並生下一對雙生子,便是崔夫人拼死護著的兩個小公子。
原著中,因為仇殺,他的妻兒在這次都死了。
「崔統領不必客氣。」
蕭長寧讓紅甲衛把活口交給崔明:「既然崔統領來了,本宮便告辭了。」
崔明讓開路,恭敬道:「臣處理完事情,定自當登門拜謝。」
「這不過是小事,崔統領不必記掛……」
救人耽誤了不少時間,這會已經是半下午了,蕭長寧自是不去浮雲寺了,登上馬車便調轉馬頭,往城門去了。
沉香笑著道:「崔夫人運氣好,遇上公主上浮雲寺了,要不然,只怕這會已經帶著兩個孩子去了。」
蕭長寧勾了勾嘴角。
哪裡是運氣好,那是她專門去救的她們。
原著中,崔明的妻兒被殺後,他拼了命報仇。
只是仇報了,失去妻兒的他也垮了,不久便辭去禁軍統領一職。
禁軍統領一職空閒,副統領順理成章繼任。
而那副統領,是蕭辰均的人。
前世這個時候,蕭辰均已經成了皇帝,禁軍統領是誰無所謂。
如今不同,蕭懷安沒死,他還在謀劃當中。
對蕭長寧和蕭懷安來說,禁軍統領是蕭辰均的人可不是什麼好事。
剛回到公主府,蕭長寧便收到宮中消息。
柳貴人有孕了。
沉香道:「說是貴人突然吐了一天,以為是吃壞東西了,結果太醫診出喜脈了,才一個月多一點……」
「陛下呢?」蕭長寧問,「有什麼表示?」
「陛下似乎挺高興,當即賞了不少東西給柳貴人,不過他怕郁翠兒不高興,並沒有去看她。」
蕭長寧都無語了。
說他真愛吧,他睡了別的女人,說他不是真愛吧,他怕她不高興,連懷著自己骨肉的妃子都不去看。
「希望郁翠兒能放聰明點吧,不要去打孩子的主意。」
頓了頓,又交代道:「備一份厚禮,明日進宮……」
好歹也是蕭懷安第一個孩子,她這個做姐姐的,這怎麼也要有所表示的。
宮中。
得知柳如雪懷孕後,郁翠兒氣得一晚上沒睡。
「就一次啊,怎麼就懷上了!」
「這賤人運氣真好……」
正罵得起勁,蘭秋匆匆跑進來:「娘娘,陛下剛下朝回來便下旨晉升了柳貴人的位份,如今,她已經柳嬪了,還賜了單獨的宮殿……」
「據說是前朝有人提議,說這是陛下長子,是吉兆,自是要重視……」
郁翠兒的手緊緊握著,指節發白:「陛下呢?」
蘭秋氣沖沖回道:「去看柳嬪了。」
「哈哈哈哈!」
郁翠兒怒極反笑,越笑臉色越難看:「還說不喜歡他,不會去看她,如今才過去一夜,便這麼迫不及待了。」
長子嗎?
那也得生得下來才行啊。
郁翠兒很清楚,男人對待女人和孩子是不不一樣的。
在她們村,大多男人窮,娶不上喜歡的女人,對於自己不喜歡的妻子都是無所謂。
可一旦有了孩子,那都疼得跟眼珠子似的,連帶著對原本好感的妻子都有了好臉色了。
所以,柳如雪的孩子,絕對不能生下來!
大雪紛飛。
城外吟風亭中,蕭令月裹得嚴嚴實實地等候著。
時不時往手裡喝氣,時不時伸長了脖子往遠處的官道上看。
突然,採珠興奮道:「公主快看!是裴太傅的馬車!」
蕭令月也看到了連忙往下跑。
「公主等等奴婢!」採珠連忙跟了上去。
主僕二人剛跑到官道上,裴言之的馬車也到近前了。
蕭令月看到馬沒有停下的意思,著急之下,竟直接跑到官道中間,意圖攔住馬車。
把裴言之的車夫嚇得不輕。
裴言之下了馬車,面色冷冷:「公主這是何意?」
「對不起太傅,剛剛是我魯莽了。」
蕭令月低著頭。
雖然很危險,可她不後悔,若不這麼做,太傅一定還跟往日一樣,根本不會停下。
而她只想見到他。
裴言之依舊面色冷冷:「不惜自毀名聲,散布謠言,不惜以身犯險,攔截馬車,為了所謂喜歡,公主便是如此不擇手段嗎?」
「我,我沒有。」蕭令月一冷愣,急忙解釋,「我沒有散布謠言。」
那些謠言她也聽了不少,她怎麼可能自毀名聲,做那樣的事。
她有母妃,還有皇兄,她就算不顧自己也得顧著她們啊。
「我承認,我剛剛做得不對,可我真的沒有散布謠言,太傅,你相信我……」
然而裴言之已經不想跟她多說了,轉身登上馬車離開了。
蕭令月滿心委屈,嗚嗚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