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可見著你的太傅了?」
蕭令月剛回到府中的時候,蕭辰均便來了。
看見妹妹通紅的雙眼立即收起笑臉,擔憂道:「這是怎麼了?」
蕭令月再也忍不住了,又嗚嗚哭了起來:「皇兄,太傅他不相信我,我,我說我沒有散布謠言,他不相信,他說我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嗚嗚嗚……」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
蕭辰均一愣,心生愧疚。
他輕拍了拍她的背:「是皇兄對不起你……」
蕭令月搖頭,滿臉淚水:「不關皇兄的事,是我沒用,得不到太傅的心,嗚嗚嗚……」
蕭辰均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用過午飯,蕭長寧才帶著禮前往皇宮。
見到蕭懷安的時候,他眉眼帶喜,顯然心情不錯。
蕭長寧笑道:「恭喜陛下了。」
蕭懷安哈哈笑了出來。
「多謝皇姐。」
其實得知柳嬪懷孕後,他原本也就那樣,只是上朝後,各朝臣俱恭喜他,他才真正感受到不一樣了。
如今倒是對未出世的孩子十分期待。
「皇姐進宮,可是有事?」
蕭長寧道:「你我是親姐弟,陛下後宮頭一樁喜事,我這個做姐姐的自是替陛下高興,這不,準備了些小玩意送與柳嬪,以表一點心意。」
「皇姐有心了。」
蕭懷安很是高興,轉頭讓高公公把柳嬪請過來。
玉芙宮內。
玉翠兒得知蕭長寧特意進宮給柳如雪送禮,氣得砸了一屋子東西。
「好個拜高踩低的長公主啊,當初在太壽山見陛下對本宮另眼相待,對本宮極盡諂媚,如今見柳如雪那賤人有了,又去奉承她,就是個勢利的賤人!」
「可不是。」蘭秋在一旁也憤憤不平,「就剛剛,陛下還召了柳貴人去景和宮,他們倒是高興了,顯得娘娘像個局外人,明明陛下只喜歡娘娘的……」
郁翠兒越聽越氣,一臉嫉恨起身往外走。
蘭秋連忙跟了上去。
蕭長寧並沒有在宮中久待,送了禮,跟蕭懷安和柳貴人說了會話便離開了。
只是剛走出景和宮不遠,便見郁翠兒氣勢洶洶迎面而來。
見到蕭長寧,連禮也不行,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公主倒是有心,得知柳嬪有孕,還親自跑進宮給她送厚禮,真是讓本宮好生羨慕呢……」
蕭長寧直接無語了。
這郁翠兒在太壽山時,看著也不像是個這麼蠢的。
只怕是蕭懷安毫無底線的縱容,讓她忘了自己到底姓甚名誰了。
她語氣淡淡:「郁嬪進宮這麼久,連規矩都沒學會麼?」
沉香立即喝斥:「大膽郁嬪,見到長公主還不行禮?」
郁翠兒也沒想到她會揪她這點錯,梗著脖子道:「本宮見了陛下都無需行禮,長公主難道比陛下還尊貴不成?」
「陛下是陛下,本宮是本宮,在本宮面前,就得守本宮的規矩,本宮可沒有義務縱著你。」
郁翠兒畢竟不占理,被這麼一說一時也說不出話。
只是她自是不願在禮數上低人一等。
她才是陛下寵愛的女人,公主不過就是個要出嫁的女人,對皇家來說,她以後就是外人,怎麼跟她比?
「公主教訓的是,只是不好意思了,陛下寵本宮,怕我受累,我如今確實還未學會規矩,等學會了,再給公主請安行禮,公主看看可成?」
蕭長寧可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她堂堂長公主,若傳出去被一個小小妃嬪又是質問,又是下馬威的,哪還有威嚴可言?
她勾起嘴角:「何必如此麻煩,本宮身邊便有能教導郁嬪之人,沉香。」
沉香立即道:「是,公主。」
隨即看向郁嬪:「郁嬪娘娘,看好了。」
說著屈膝,朝蕭長寧福身恭敬道:「嬪妾見過長公主殿下,殿下萬福。」
又看向郁翠兒:「郁嬪娘娘可看清楚了?還有,郁嬪娘娘不過一個四品后妃,見到長公主,需得自稱嬪妾,而不是「本宮」,否則,當罰掌嘴。」
說完當即一巴掌扇了過去。
郁翠兒整個人都懵了。
進宮這麼久,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沉香打完後好心提醒她:「郁嬪娘娘,行禮吧。」
郁翠兒屈辱至極,然而這會她也不敢作妖了,不情不願行禮。
她實在沒想到,在太壽山上,明明看著很好說話的長公主會是這樣厲害。
蕭長寧等她行了禮,話都懶得說一句便離開了。
本著讓蕭懷安的後宮安穩,她原本還想著對她提點一二,如今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這樣不知天高地厚,郁翠兒早晚把自己作死。
郁翠兒紅著眼跑進景和宮,卻見蕭懷安跟柳貴人其樂融融,委屈得眼淚直流。
「翠兒?」蕭懷安一臉心虛,趕緊讓柳如雪先回去。
柳如雪自是不敢違抗聖命,狠狠瞪了眼郁翠兒,不甘不願離開了。
出了門走遠了才罵罵咧咧:「這賤人,慣會做戲!本宮倒要看看,她這招能用多久!」
景和宮中,蕭懷安已經將人攬在懷中安撫:「翠兒,你別多想,朕心裡只有你一個,叫柳嬪來,也只是因為她腹中胎兒……」
郁翠兒搖頭:「陛下,臣妾不是因為這個傷心,臣妾是,是……」
蕭懷安一臉疑惑:「怎麼了,發生何事了?」
郁翠兒嗚嗚哭了起來:「是長公主,她打臣妾了,嗚嗚……」
蕭懷安一臉不解:「好端端的,皇姐打你做什麼?」
郁翠兒明知自己不占理,自是不敢說實話,只道:「長公主說臣妾不識禮數,說臣妾就是個鄉下女人,上不得台面……可是陛下,出身不是臣妾可以選擇的,怎麼能怪臣妾,就因為臣妾沒有行好禮,她便讓身邊的丫鬟掌刮臣妾,說是要管教臣妾……」
蕭懷安倒是沒懷疑什麼:「皇姐脾氣一貫如此,你日後啊,得好好學禮儀,學好了,她自然不會為難你了。」
郁翠兒:「……」
「可是陛下,臣妾是陛下的女人,要管教也是陛下管教啊,長公主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倒像沒把陛下放在眼裡……」
郁翠兒指著臉頰:「陛下快看啊,臣妾的臉都腫了。」
蕭懷安看了下,確實腫起來了。
不由心疼:「下次朕說說她。」
郁翠兒滿意了,嬌聲道:「臣妾就知道陛下是心疼臣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