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蕭長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了。
沉香看到她那明顯紅腫的唇的時候,眨眨眼。
公主昨晚是吃了多少大辣椒啊?
這裴太傅到底什麼癖好啊,怎麼總喜歡讓公主吃大辣椒?
偏偏公主似乎還挺喜歡,每次聽著埋怨 ,每次都吃了。
不懂不懂。
這次不用蕭長寧吩咐,沉香替她梳完妝後,便去拿了冰塊來。
「公主,宮中傳來消息,昨日郁翠兒從咱們那回去後,就向陛下告狀了……」
沉香憤憤道:「真是可惡,添油加醋就算了,還顛倒黑白!」
蕭長寧邊敷冰邊道:「她是陛下的女人,要吹枕邊風,咱們也管不著,不過,陛下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他不在意,讓青蘿注意著就行了。」
青蘿是他們安插進宮的眼線之一,如今已經做到御前宮女的位置,對蕭懷安日常的一舉一動基本都清楚。
「是。」頓了頓,沉香又道:「公主,咱們今日還去浮雲寺嗎?」
蕭長寧:「自是要去的。」
她還得去為百姓祈福還願,樹立好名聲呢:「晚一點去也無妨,索性在浮雲寺已經訂了客院,大不了今晚住一晚再回來。」
用過午飯,蕭長寧便出府去往浮雲寺。
今日是佛家涅槃節,眾多香客都會前往寺廟上山禮佛,祈福還願。
尤其禽瘟剛過,百姓和各世家
蕭長寧到達浮雲寺的時候,寺門外早已停滿了各色馬車,寺中也是人頭攢動,熱鬧至極」
沉香都驚訝極了:「今年的涅槃節比去年的熱鬧太多了。」
蕭長寧道:「瘟疫剛過,不少人家中都遭了禽瘟,如今人都無事,自然多的是人來還願了。」
她今日,不就是打的為平安度過禽瘟的百姓祈福還願的旗號來的麼?
沉香笑嘻嘻道:「還是公主聰明,嘿嘿!」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四五個僧人迎了過來。
「阿彌陀佛!」
幾個僧人來到跟前,雙手合十,朝蕭長寧見禮。
帶頭的僧人道:「公主,殿中已經安排妥當,請公主跟貧僧來……」
既然要以為百姓祈福還願,樹立好名聲,那自然要做得聲勢浩大點。
蕭長寧早已讓沉香跟寺廟打了招呼,只待今日公開祈福還願。
遂她點點頭,跟幾個僧人進了大殿。
此時的大殿已經做了暫時清人,裡面除了幾十個協助祈福還願的僧人外,並沒有其他香客。
蕭長寧進去後,瞬間引起大殿外的香客的注意。
隨著祈福還願儀式開始,外面眾人也明白過來,她是在為百姓祈福還願,紛紛讚揚。
「長公主真是仁心愛民。」
「是啊,這次禽瘟也是長公主府的大夫研製出的藥方。」
「還有去年的難民,也是長公主牽頭施粥捐款……」
「不愧是晉國最尊貴的長公主!」
「是啊是啊……」
人群中,賀容熙聽著眾人讚美的話語,眼神始終定在殿中那修長纖細的素白身影上。
蕭長寧本就來得晚,祈福還願儀式結束後,已經是傍晚了。
從大殿出來後,主僕幾人徑直往寺中客院去。
這個時間,大多香客已經回去了,寺中明顯安靜了。
穿過法會廣場的時候,剛好碰到迎面走來的賀容熙。
他一襲青衫,身形修長清瘦,面容白皙清俊。
看著很是青澀,就像還在書院讀書的好好學生。
看見蕭長寧,他沒有尷尬之情,大大方方地向她行禮。
「不必多禮。」
看這樣子,跟她事應該是放下了,畢竟少年心事嘛,多是來的快,去得也快。
蕭長寧笑著道,「賀大人這是也來禮佛?」
賀容熙點點頭:「此前家中有人染了禽瘟,臣是陪家中長輩過來還願的。」
蕭長寧點點頭:「賀大人倒是孝順。」
賀容熙說著,眼睛突然定在她的頭上。
隨即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擦拭:「臣冒犯了,公主額上有香灰……」
此時的望月閣高台上,裴言之看著那兩道相談甚歡,動作親密熟稔的身影,一張臉繃得緊緊的。
身後的衛原探著頭,揉了揉眼,再揉了揉眼。
整個人都驚呆了。
賀公子喜歡的人居然是長公主!
那,那他家爺那些鼓勵的話……
乖乖!
這叫什麼事啊?
衛原正想著呢,就聽裴言之開口:「我跟長公主的事,你知道多少?」
「啊?」
衛原一愣,連忙道:「就屬下此前跟您說過的,長公主的前未婚夫,就那陸臨淵給您和公主下藥……」
「那之後,您就經常偷偷去找公主,後來,公主和陸臨淵退親後,您,您就去得更勤了……
不過確實沒聽您提到過要求娶公主的話,再後來,您奉命討伐陸臨淵,然後就是現在,失憶了……」
裴言之臉依舊繃著,袖中的手握緊又鬆開。
如此聽來,他跟公主在那之後,應該是保持著肉體關係。
而且很明顯,一直都是他主動。
想想也是,如此銷魂蝕骨的滋味,他又怎麼會不沉迷。
就是不知道公主,是如何看待他們的關係的?
只當他是床伴麼?
不管怎麼看待,公主都只能有他一個……
如此想著,他快步走下樓梯。
衛原見主子突然走了,連忙跟了上去。
蕭長寧跟賀容熙只聊了幾句便往客院去了。
到了客院,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丫鬟們已然點上了燈,整座客院燈火通明。
「公主,素齋已經送過來了,可要現在用膳?」
沉香進來問道。
只話音剛落,門外便有丫鬟來報,裴言之來了。
蕭長寧有些意外,讓沉香把人請進來。
不一會,裴言之便進來了。
今日的他身著一襲素白長袍,墨發半挽,只用一根素色髮帶松松垮垮束起。
明明很是休閒裝扮,穿在他身上,卻給人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感。
真是,誘人。
蕭長寧不由咽了咽,隨即彎起嘴角道:「太傅怎麼來浮雲寺了,不用忙公務嗎?」
裴言之走近她,眼中帶著強烈的侵略:「一日看不見公主,我便想得慌,只能尋到這兒來了。」
蕭長寧:「……」
是惦記著和她做吧。
昨晚都問了好幾遍她的月事什麼時候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