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萬荷樓。
雅間內,裴言之剛進去,一眉目俊郎的年輕貴公子便笑嘻嘻迎上來:「裴兄,好久不見!」
裴言之眉目清冷,語氣卻熟稔:「怎麼來京城了?」
「來來來,先坐。」
沈景舟招呼他坐下,又給他倒了杯茶,才道:「沈景馳沒死。」
裴言之微愣。
便聽沈景舟道:「沈景馳入葬後,我總覺得不對勁,他是個野心極大,且絕對不輕易認命之人,對別人來說,殘廢了雙腿是致命的打擊,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他不像會甘願自盡的人。
我派人去他的墓地時 ,發現他的墓有被翻過痕跡,夜裡便讓人偷偷挖開他的墳,你猜怎麼著?屍體被換了!
後來,父親讓我徹查,我才發現他根本是假死 ,且他背後有人在幫他,我從南域到隴右一路追查他的行蹤,到京城時,卻完全失去他的行蹤。
沈景馳睚眥必報,他進京,一定有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怕他是衝著你和陛下來的……」
畢竟,他最恨的,應該是打折他雙腿的他爹,和導致他雙腿被打折的陛下和裴言之。
他一路到京城,說明他目的暫時不是他爹,而是京城裡的陛下和裴言之。
這該死的沈景馳,自己作死就算了,可別拉著整個沈家陪葬啊。
裴言之問:「幫他的人,可知是什麼人?」
沈景舟搖頭:「我只能確定,不是沈景馳自己的人,他的人手,基本被我爹解決動靜解決,收回的收回,最重要的是,行事方式完全跟他不是一個路子,足矣說明,他在那裡應該是不能做主的……」
裴言之思索片刻,又問道:「他的腿能好嗎?」
「不能。」沈景舟道,「我爹知道他聰明,當初為了杜絕他的心思,直接將他腿骨打碎,除非有神醫,不然,絕對不可能治好……」
要他說,他爹還是太心軟。
當初就應該直接將沈景馳弄死,也不至於弄出這些麻煩。
不說別的,就憑他對黎鈴蘭一家的所作所為,以沈家家規,根本是不能容他還活著的。
入夜。
玉芙宮中。
柳復早早沐浴,還特地描眉化妝,讓自己看起來更乖順可人,等著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寵幸。
就在他坐在妝檯前欣賞自己並不喜歡的妝容時,陛下派人來了。
「姑姑,這是……」
柳復看著沉香沒有帶轎子來,反而帶來兩個太監,不由疑惑。
沉香笑呵呵道:「自是抬柳公子去陛下寢宮伺候啊,柳公子快更衣吧,可別陛下等急了。」
柳復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更衣?
抬?
他沒理解錯吧?
直到他被剝光了身上衣物,被一張棉被捲成卷,再又兩個太監抬出宮時,他才終於相信,他沒有理解錯。
在他預想中,他應該是被一頂奢華轎子抬到陛下寢宮,再跟她來一個互訴情意,最後再行魚水之歡的。
可如今,卻被像個專門供人玩樂的玩意兒被入寢宮。
一種深深的恥辱爬進他的胸口。
蕭長寧,居然如此羞辱他!
好好好!
最後,他定會留著她,慢慢折磨,以報今日羞辱之仇!
柳復咬牙切齒想著這些的時候,他已經被抬入一個偏殿。
廳內,他瞟見一襲火紅衣裙,美得驚心動魄的蕭長寧正坐在上首位置,手中端著瓷白茶杯,正優雅地貧茶。
看見他進來,朝他勾起一縷笑意。
他看得很清楚,那笑意中,還帶著期待。
一瞬間,他對她的恨意倒是消了一大半。
或許,宮規就是如此吧。
他很快被抬入臥室。
那是間偌大的,布置奢侈的房間。
中間是一張寬大的實木床。
他就被放在那張實木床上。
沉香笑嘻嘻道:「柳公子,陛下喜歡在黑暗中行閨房之事,你要習慣,好好伺候陛下哦。」
黑暗中?
哪種黑暗?
就在柳復一臉懵的時候,沉香已經出了房門。
緊接著,房內所有燈火被熄滅,直到那道火紅身影背光走了進來,房門被關上後,房內徹底黑了下來。
黑暗中,他能清晰聽到一道腳步聲走到他床邊。
隨即,一道嫵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柳郎,朕要你……」
那聲音,分明是蕭長寧的,只是語氣,比平日嬌媚幾分,聽得他一陣酥麻。
隨著聲音響起,身上被子被掀開,緊接著,一道人影撲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