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倒是可以用,但在石屋內用起來也不方便,還得時時刻刻要獸舉著,實在累獸。
「你確定可以做出來嗎?」妒問道,她的目光略帶灼熱,又有些猶疑。
即使安瑜來自百獸城,也只是個還沒有成年的雌崽子。
況且這一年她的表現也確實只是個失去實力強悍的雌母之後不知道該怎麼生存的崽子。
安瑜看出妒眼中的猶豫,當即就感覺這個計劃可行,簡單的和妒說了一下關於蠟燭的優勢和弊端。
蠟燭雖然在現代科技的對比下不好用,但好歹也是在中華五千年裡立足的燈具,在古代蠟燭可比酥油燈亮,現代某些地方停電還是會用蠟燭短暫的來代替照明,可惜蠟燭有煙,並且容易滴蠟油有些燙。
鑑於禾川描述的藤兜帶來的效果和收益,以及對安瑜不加掩飾的讚賞,妒簡單思考了一下,覺得雖然安瑜只是給了她一些口頭承諾,但她願意相信這個崽子。
她也很期待安瑜能拿出來什麼新的東西。
熊皮確定之後,安瑜又按照禾川的承諾挑了一些肉,她不知道什麼算大型獵物一半的肉,就讓禾川挑了些好的給她。
安瑜領了自己的東西,心裡總算是踏實了,她看向一邊堆的誇張的熊皮,將近四米高的熊身材可一點都不瘦,她估計這張皮都能做滿三個人衣服了。
「安瑜, 別著急樂呢,除了這些還有你自己的份和黑鱗那份,你們一起帶回去吧。」看著安瑜一副好心情的模樣,禾川也忍不住樂呵呵的。
真是個崽子,什麼事都掛在臉上,讓獸看的明明白白的。
「還有啊?」安瑜眼睛一亮,只見妒又挑了些肉拿過來,可惜安瑜就一不能加入狩獵隊的未成年獸人,分的肉塊估計就兔子大,肉也不是最好的地方的,但安瑜已經很滿意了,畢竟這可算是免費的,這邊的動物比原來的動物大,安瑜覺得她那堆連肉帶骨的都要兩百多斤了。
感覺自己扛了頭豬,不過現代最重的可是有1800斤,這個沒有飼料的原始時代,動物們根本吃不了那麼胖,頂多靠體型取勝。
不過提到黑鱗,安瑜好奇的左右看看,只見一個長得極高的黑髮青年推開獸人群,從角落走了出來。
青年的五官非常立體,在暗處時輪廓冷硬,下頜線利落鋒利,眉骨高挺,眼睫垂落時投下淺淡陰影,連神情都浸著疏離的冷意。直到他緩步走近,跳動的火焰才一點點攀上他的側臉。
先是鼻尖被火光染得微亮,冷白的肌膚在暖光下泛出薄瓷般的質感,明明被火色包裹,周身依舊透著生人勿近的寒氣。火光隨他的腳步搖曳,掠過他緊抿的薄唇,爬上他清冷的眼尾,明明是溫熱的光,落在他臉上卻只襯得那雙眸子愈發沉靜淡漠,不見半分暖意。
越靠近,火光在他輪廓上起伏越明顯,明暗交錯間,他冷峭的骨相愈發清晰。
火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時,鼻子在另一邊留下了深深的陰影,隨著他的走近,火光也在他臉上不斷變換。
青年冰冷著臉走到她的身邊。
安瑜打量了一下他,他身上也穿著和琉青一樣的劣質毛縫製的獸皮,一塊塊的顏色都不均勻,一眼就可以看出就是東一塊獸皮西一塊獸皮湊的。
唉,養家真有負擔。
「把我的那部分全換成安瑜可以吃的就行。」黑鱗張開嘴,隨後又咽了一下口水,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身邊太吵,他根本沒有聽清安瑜和妒在說什麼,但安瑜得到了熊皮。
黑鱗感覺自己的心臟陣陣發麻。
禾川點了點頭,覺得黑鱗做的很對,一個雄性吃那麼多幹什麼,狩獵的時候吃好些就行了,安瑜還是個幼崽在長身體呢,當然是要多吃些。
拿了肉,安瑜立馬就帶著黑鱗準備回家,她正對著那堆東西手足無措,黑鱗就已經走上前打算背上藤筐。
部落雖然也可以變成獸形,但這裡是豹族部落,部落獸人本就排外,他再在沒有事情的情況下大搖大擺化成獸形只怕更令人不喜。
安瑜沒阻止他,這個黑鱗看起來比琉青結實多了,終於不用擔心重活沒人幹了,平時琉青抬個東西,她都要瞅兩眼琉青那細的像一層薄皮包裹在骨頭上的胳膊會不會斷掉,這個黑鱗一看就很能幹重活。
快點回家看看自己的果醬,也不知道明天還採集不,要是來得及時間剩下的果子還得烘乾處理一下……
安瑜抱上那堆熊皮,只覺得霎時間就一股濃烈腥膻、像腐肉一樣臭味直衝鼻子,她差點被熏個仰倒,還好剛剛挑肉的時候只覺得沒吃過熊肉抱著獵奇的心理挑了一塊,這也太臭了。
安瑜不說話,黑鱗自然不敢開口,兩人沉默著搬著各自的東西,至於這張獸皮安瑜要自己拿,黑鱗也是不敢問的,平時安瑜得到什麼寶貝的東西都是不假人手,也不讓別人碰。
身後還有獸人分肉時激動的咆哮聲,但這熱鬧離兩人越來越遠,耳邊的喧囂逐漸變成冷風吹過臉頰的聲音。
黑鱗看不清,安瑜走的又急又快,他偶爾踩到石頭也沒有發出聲音,漸漸的,黑鱗順著火光看到了「家」,家裡不同於別的獸人因為要分肉就還沒有點燃篝火,門沒有關,溫暖的黃色在門前鋪了一層光。
到「家」了啊。
黑鱗咧開嘴笑了一下,寒風吹的臉很僵,扯開嘴角發現臉竟然微微帶著刺痛,以後就剩他一個獸了吧,他本就穿的薄,已經凍的沒了知覺,重物壓在他身上,全靠活著的本能在支撐他已經透支的身體。
這樣也好。
或許去別的地方還可以吃飽肚子。
可走近,鼻尖卻縈繞起一股甜絲絲的味道。
院子裡也不再空曠,似乎種了些他不認識的植物,那個小棚子裡黑鱗隱隱約約看到堆積的木頭。
身邊的人抱著熊皮突然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好似已經迫不及待的歸家。
可房子裡似乎有人聽到了這急促的腳步,三兩步走到了門口。
「安瑜,黑鱗,你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