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什麼?死性不改,污衊烈士子女!
不拉去見公安,不長記性!」陳秋霞這次是真怒了。
沒想到這看似淳樸的南坳村,竟有這麼惡毒的人。
開口閉口小娼婦,這會兒又給她安上搞破鞋的罪名!
今天不把事情鬧大,滅了老婆子的囂張氣焰,搞破鞋的罪名就得背上。
「小陳,金寶奶習慣了張嘴亂說,你別當真!」婦女主任勸道。
「主任,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學生,到這裡才幾天,就被素不相識的老婆子造謠搞破鞋!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些話傳回去,我還怎麼做人?又如何解釋得清?
說是一個老婆子隨口亂說的,別當真?有人信嗎?」陳秋霞質問。
婦女主任站在事不關己的角度,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卻忘了這些話會給當事人帶來什麼後果。
「陳知青,是我沒想那麼多!」婦女主任意識到後果,抱歉道。
「金寶奶,快給人道歉!管住自己的嘴,別亂說!」
「我道啥歉?又不是我說的,我一個鄉下婦人,哪知道這些?
這些都是她說的,她們一起的!
哼,這下無話可說了吧?」顧老婆子指著人群中看熱鬧、幸災樂禍的姚紅得意道。
「你、你亂說什麼,我可什麼都沒說!」姚紅沒想到火一下燒過來,眼神閃爍。
「姚紅?又是你!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搞破鞋了?」陳秋霞其實早就猜到。
除了她和顧家人,沒誰對她有那麼大的惡意。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除了姚紅,沒第二人。
顧老婆子把她供出來,正好省了她再去逼問。
「我、我…」姚紅眼睛四下亂瞟,不敢看陳秋霞。
「你什麼?回答我,哪隻眼睛看到的?我在什麼地方、跟誰搞的破鞋?」陳秋霞步步逼近,眼神狠厲。
「你都亂來,憑啥我不能?」陳秋霞話音落,一個快如閃電的過肩摔。
「砰!」沉悶的重物砸地聲音。
姚紅只覺得猛地天旋地轉,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整個人就重重摔在地上。
「哎喲!」後背、脊柱又痛又麻,半天緩不過氣來。
現場一片死寂,沒人看清瘦瘦小小的陳知青是怎麼把duang大一隻的姚知青給扔在地上的。
「姚紅,在學校你是陳倩倩的狗腿子,為了得到一顆糖的獎賞,夥同其他人霸凌我。
如今下鄉,一路上故意針對我,甚至不惜造謠污衊!
我倒要問問,你收了陳倩倩多少好處?」陳秋霞眼神冰冷地盯著姚紅。
「我、我哪有!」姚紅看著氣勢大變的陳秋霞,心裡莫名恐懼,想躲卻無處躲。
「呵!沒有?這身舊軍裝是她給你的吧?」陳秋霞冷笑著扯了扯姚紅身上的軍裝。
「才、才不是!」姚紅死不承認。
「別不承認,這軍裝是陳倩倩的媽,也就是我後媽找我爸弄的。
陳倩倩拿到的當晚,鬼鬼祟祟出去一趟,回來空著手!
是不是軍裝左邊口袋有個洞,被人剪過?」
「知道為什麼嗎?我剪的!」陳秋霞嗤笑道,「我想知道她要送給誰!」
說著翻開姚紅的左口袋,果然有針線縫過。
「你真可悲!一件舊軍裝,就讓你喪了良心!沒了做人原則!」
「我可悲?是!我家窮!一年到頭穿件新衣衫都難!
哪像你們,大院子女,高高在上,要啥有啥!
所以,我們就該被你們嘲笑!
你呢?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出身好,可那又怎樣?
你不也一樣活得窩窩囊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我若有你這麼好的身世,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人騎到頭上拉屎撒尿!
你跟我一樣,都是可憐蟲!又有什麼資格來教育我?」
姚紅眼睛通紅,不甘又憤怒,仿佛現出原形的妖怪,窘迫、難堪。
「所以,就造謠詆毀我?」陳秋霞反問。
「我…」姚紅被問住,環顧一周,眾人眼神各異。
莊勇、孫志堅一眾知青看陳秋霞的眼神是羨慕、崇拜。
常隊長几個村幹部是震驚和不敢置信,沒想到這陳知青來歷這麼不簡單。
聽話聽音,倆人的對話信息量實在巨大。
再就是顧老婆子,眼神閃過心虛、慌亂。
難怪這陳知青敢硬剛她家,敢情人家背景深厚,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咳咳咳!」宿舍里傳來金寶、銀寶的咳嗽聲。
眾人臉色一變,這倆熊孩子又在幹啥壞事?
「糟了!」陳秋霞意識到不妙,快步跑回宿舍。
卻見自己挎包里的奶粉、白糖被翻出來,倆孩子蹲在床上,撕開包裝,用手抓著奶粉干吃。
奶粉嗆到氣管,正在猛咳。
「你們幹什麼?有這麼偷人家的東西的!」陳秋霞氣血湧上頭。
一把拽下金寶,啪啪兩個耳刮子扇過去。
又拽下銀寶,啪地一個耳刮子!
「有娘生,沒爹教的東西!」氣急之下,陳秋霞惡毒的話衝口而出。
「咳咳咳!啊、啊!」金寶、銀寶氣的跺腳,揪著喉嚨要來拼命。
「滾!」陳秋霞一腳一個踹出去。
「哎喲,我的金寶、銀寶!這是咋啦?」顧老婆子剛拉起金寶,銀寶又被踹出來。
倆孩子面色漲紅,手上、嘴上沾了不少奶粉,咳的眼淚汪汪。
「天吶!作孽!」常隊長、婦女主任幾個幹部進裡屋,都被氣得不行。
一袋奶粉,撒的床上到處都是不說,還吃了不少,包裝袋裡只剩下小半。
白糖也沒好到哪裡,只剩一半,床上撒了不少。
多金貴的東西,就這麼給糟踐了!任誰看了都壓不住火氣!
「這是你家的東西嗎?光天化日之下都敢來偷!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做的?」陳秋霞追出來,揪著金寶耳朵問。
「咳咳咳!要你管,咳咳咳,我高興!」金寶咳著、掙扎著,不忘用腳踢陳秋霞。
「啪!」又是一耳刮子!
「你爹娘不教你,我來教!」陳秋霞拽著胳膊,朝孩子屁股上狠拍了幾巴掌。
「叫你偷、叫你不學好!」
「哇哇!奶,救我!咳咳咳!」金寶第一次被人制住,動彈不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放開我家金寶!」顧老婆子來掰扯。
「滾!」被氣頭上的陳秋霞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