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傅雲澈今晚有應酬,沈聽去見了江御。
她怕拖得時間太長,江御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剛到江御發的咖啡廳就看見他穿著件白色衛衣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喝飲料。
單看臉的話,江御確實長得不錯,是那種痞帥型,笑起來溫柔又散漫。
沈聽再一次後悔自己當時鬼迷心竅。
要是被傅雲澈發現她跟江御曖昧過,她的百億財產就別想要了,說不定傅雲澈還會讓她淨身出戶。
她的事業才剛起步,就算掙得再多也沒有伸手從傅雲澈口袋裡撈來得快。
沈聽欲哭無淚,她關上門坐下,什麼都沒點。
江御托著下巴望著她:「手好些了嗎?」
「不關你的事,」沈聽言簡意賅,「你哪來的五百萬?」
江御勾唇:「我自然有我的方法,現在錢已經有了,你可以跟傅雲澈離婚了吧?」
沈聽深思了幾秒,一本正經地問:「如果我離婚了,你打算給我多少彩禮,多少房產,多少輛車?住別墅還是住平層?我的衣服包包能按季送新款嗎?家裡有家庭醫生嗎?你媽會對我像親女兒一樣嗎?」
「對了,我二婚也要舉辦婚禮,預算兩個億,婚紗我要高定的,戒指至少七克拉。」
她說完這一長串,對面的江御臉色都變了。
他被喉嚨里的飲料噎到,捂著胸口咳嗽了起來。
沈聽淡定地環抱住手臂,不疾不徐道:「還有,你父母是做什麼的?有錢嗎?地位如何?我不嫁家裡有兄弟姐妹的,以後分家產很麻煩。」
江御彎下腰,使勁拍了幾下胸口。
他緩過那口氣,撐著沙發直起身來:「我是娶媳婦兒,不是養祖宗。」
沈聽攤手:「那很遺憾了,你還沒有這個實力娶我這樣的美女。」
她莞爾一笑,一副很難為情的樣子:「美女都是錢養出來的。你要是真想跟我在一起,沒有錢可不行。」
江御腦子還有點懵,他在心裡算了算沈聽列出的這一長串要求,感覺自己的銀行卡還不夠沈聽買幾個包包。
他揉了揉額角:「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給你五百萬,你跟傅雲澈離婚,和我在一起。」
沈聽「噗嗤」一聲笑出來:「我什麼時候跟你說了看見五百萬就離婚?我說的是,你有五百萬我就跟你見一面。」
「這一面也見完了,當場轉帳吧。」沈聽說著就開始報自己的銀行卡。
江御難以置信地盯著她:「沈聽,你玩我呢?」
沈聽無辜道:「我沒有啊,我跟你說過的嘛,我很愛錢。你要是沒有那麼多家底兒就別來沾邊,看來你也沒有多喜歡我,這麼點錢就把你嚇成這樣。」
她拿起包包,起身道:「既然如此,以後就別找我了,你養不起我。」
「沈聽,」江御壓低嗓音,「你就是故意的,是吧?」
沈聽眨了兩下眼睛:「當然不是,你要是有那麼多錢啊,我立馬跟傅雲澈離婚。」
江御觀察著她漂亮精緻的眉眼,竟然真的沒有看出她在撒謊。
她好像是真愛錢。
可是他上哪搞那麼多錢去?
他來京北的目的就是努力打入傅氏,攛掇傅雲澈跟沈聽離婚。
他是挺喜歡沈聽的,但沒有到為了她不顧一切的程度。
「寶貝兒,你別忘了,我們還有合照,」江御轉念一想,甜言蜜語行不通的話,偶爾也可以來點硬的,「要是我把合照寄給傅雲澈,你猜猜會發生什麼。」
沈聽早料到了他有這一手:「無所謂啊,我是他老婆,而你只是個陌生人,你猜猜他信誰的?」
她挑眉笑了下,眼底滿是挑釁。
與其被江御這麼一直拿捏著,還不如想辦法趕緊把這人解決了。
該死的風流債,簡直就是她分走百億財產的絆腳石。
沈聽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家商場,她糾結了一會兒,進專櫃店給傅雲澈挑了條領帶。
一是她想買點禮物感謝他這些年的包容,二是她有點做賊心虛。
如果將來沒有什么小白花的話,沈聽一點也不想跟傅雲澈離婚。
這麼多年,她習慣了身邊有他的存在。
哪怕是從前覺得他討厭的時候,她也沒想過傅雲澈有不在她身邊的那天。
回到家,周曼青已經睡下了。
沈聽沒打擾她,徑直上樓。
她推開臥室門,卻看見屋內的燈光亮著。
傅雲澈站在落地窗邊,面對著窗外影影綽綽的夜景正在打電話。
他的身量極高,然而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沈聽並不知道他具體的身高是多少。
她關上門,把購物袋放到茶几上。
傅雲澈剛好掛完電話走過來,他像以前那樣,先握著她的手腕看了眼她正在變淡的傷疤,這才道:「逛街怎麼就買了這麼點東西?」
男人的手掌寬厚,掌心溫熱,指腹的薄繭擦過她細嫩的手背,帶著陌生的電流。
沈聽咽了下嗓子,仰起頭看他稜角分明的臉。
她莫名其妙覺得更心虛不安了。
沈聽張了張唇:「那個,我給你買了份禮物。」
「用的是我的工資買的。」沈聽又連忙補了句。
傅雲澈愣了好幾秒,薄霧般的眸子掠過一點光亮,他仍舊握著她的手,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買了什麼?」
沈聽坐立難安,抽回手把購物袋裡的禮盒拿了出來:「你要看看嗎?」
傅雲澈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側眸沉沉地看了眼沈聽。
對上男人沉靜又深邃的眼神,沈聽心裡很不自在,她不習慣傅雲澈這樣看她,有種侵略性很強的錯覺。
她垂眼,避開了他的視線,催促著他快打開禮盒看一眼。
傅雲澈打開盒子,一條深灰色的暗紋領帶出現在眼前,領帶上有著細膩的復古幾何花紋圖案,質感光滑且高級。
他衣櫃裡的領帶大多單調,幾乎沒有什麼紋樣。
傅雲澈摩挲著領帶上的花紋,再一次轉頭看向沈聽:「為什麼突然給我買東西?」
沈聽被他灼熱的視線看得有點不知所措,她硬著頭皮道:「我是你老婆啊,為什麼不能給你買東西?」
傅雲澈望著她乾淨清澈的眼眸,喉結微動。
沈聽給他買東西肯定有一定的目的,但他現在不想去深究背後的目的是什麼。
他只想吻她。
就現在。
就這一秒。
然後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精確無誤的捕捉到她柔軟的唇瓣,不由分說地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