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你確實借了子孫壽命。」江漁知道林老早晚知道真相,狠下心代替於秋雁宣之於口。
「可能您本人不知情,但確確實實有人悄悄將您的孫女、還有您兩個曾孫女兒的壽命,借給你了。
「你本人,壽命早就盡了!」
「你……你是誰?」林老爺子驚駭地看向江漁,「你在說什麼胡話?什麼叫……我的壽命早就盡了?」
說完不等江漁回答,又痛心疾首地質問於秋雁:「秋雁啊,你不是醒悟了,你是改變策略了,你找兩個神棍來氣我?」
「不是,爺爺,你聽我說,江大師是有真本事的人,她懂玄學,會道法!」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一指破煞,萬里驚塵!急急如律令——破!」
還不等於秋雁解釋完,江漁祭出一張爆破符,念咒催動後往房間某面空牆上激射而去。
「轟」地一聲,那面牆直接被轟出一個大洞,從洞這邊能看到洞那邊的景物,洞的邊緣還泛著焦黑。
林老爺子倏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看江漁,又看看牆上的大洞,整個人呆若木雞。
唐豆豆也不廢話,雙手掐訣,隨著手勢的變化,口中咒語念誦不停。
「天地陰陽亥,神雷轟轟午,龍雷卷水子,水雷反背巳,敕令指雷寅,霹雷交作辰,神雷一片寅,出名廣城子。子紋,辰紋,雷大,雷二,雷三,雷四雷五,金木水火土,元亨利貞,引雷決,敕!」
隨著他最後幾個字落下,不斷掐訣的手勢也停住,往窗外一指。
「轟隆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窗外兩道驚雷猝不及防落下,還有閃電將屋子照亮一瞬。
兩人炫完技,江漁再次問林老爺子:「信了嗎?」
林老爺子整個人都懵了,瞪大眼睛,顫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當了一輩子的唯物主義,第一次,他的觀念動搖了。
剛才那兩招,他看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是魔術或者障眼法。
他們真的是道士,懂玄學,會道法。
那這個女娃剛才說的話……
他只覺渾身一個激靈,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踉蹌著後退兩步,整個人搖搖欲墜。
「爺爺!」於秋雁連忙扶住他,又痛又恨,「爺爺,江大師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您不知情,我不怪你,你千萬不要激動。
「我們一起找出幕後之人,為您的孫女和曾孫女報仇啊!」
「天哪!!」
林老爺子仰天發出一聲粗啞絕望的吶喊,眼前一黑癱倒了下去。
「爺爺!」
「老爺子!」
三人連忙去接,手忙腳亂地把他攙扶到床上,又是順氣又是餵水,才把他從暈厥邊緣給搶救過來。
林老爺子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真相,躺在床上是珠淚滾滾。
「真的是借壽,我真的借了我孫女和曾孫女的壽……
「難怪啊,這些年,每次我從瀕死狀態復生後的不久,都會死一個至親之人。我不相信亂力亂神,我是個老頑固,我固執地認為只是意外和巧合。
「我如果早點發現,早點找人破解……怪我,都怪我,我的孩子們啊!」
「爺爺……」於秋雁見他這樣,自己也悲從中來,捂住臉哭得喘不過氣來。
林老爺子氣得用雙手直捶床:「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多管閒事?人各有命,我這輩子活得精彩,不算虧,壽命到了就讓我死了好了啊,為什麼要借我孩子們的壽命啊?」
「她們那麼年輕、那么小,卻把壽元填到我這個一無是處的糟老頭子身上,不值啊!不值啊!」
【嗚嗚嗚,還是到了這一步,林老爺子好可憐。】
目睹一切的網友們也心軟得一塌糊塗。
【太痛了,自己最疼愛的孩子們全都因自己而慘死,這讓人怎麼接受?】
【看著老爺子哭我也好想哭,他目前能夠活著,還是用的曾孫女的壽元,這太殘忍了。】
【江大師加油啊,一定快點把那個多管閒事的賤人揪出來,為老爺子報仇雪恨!】
林老爺子痛了好久情緒才有所緩和,之後就眼含熱淚地問江漁:「江大師,你有辦法找出罪魁禍首嗎?我就是拼了我這條老命,也要為我的孩子討回公道!」
「嗯!」江漁點點頭,將自己想好的計劃跟林老爺子說了一遍。
林老爺子聽完重重點頭,同意道:「好,大師,我聽你的,這場戲,我來配合!」
商定好計劃,三人又安撫了林老爺子一番,確保他不會有事後,就都離開了林家老宅。
路上,於秋雁擔憂地問江漁:「江大師,剛才我看唐先生一直開著直播,萬一被熟識的人刷到,會不會打草驚蛇呀?」
江漁笑著搖頭:「不會,你以前不是看過我直播嗎?應該發現,從來沒有和直播事件相關的人刷到直播過。
「我直播間下的有禁制,凡和直播事件有牽扯的人,絕不會看到我的直播間。」
「哦哦,原來還能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於秋雁鬆了一口氣。
次日,林家老爺子病重的消息如長了翅膀的鳥一樣飛出了林家大院。
林家主事人林昭川首當其衝,帶來一批頂尖醫療團隊進了林老爺子的房間。
林家所有的族老親朋也紛紛趕來,把不小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看著醫生在為林老爺子做全面檢查,林昭川焦急得在原地團團轉:「爺爺,您的身體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忽然就起不來床了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老爺子想起江漁的叮囑,按了按衣服里胸口貼著的符籙,雖然覺得最不可能的人就是自己這個好孫子,但還是聽話得沒有跟他透露消息。
只是裝作氣若遊絲的樣子,看著他安慰:「小川,別難過,爺爺活這麼大歲數了,壽命到頭了也算正常。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下輩子,我們還做祖孫。」
林昭川紅了眼睛,蹲在床邊握住林老爺子枯瘦的手,心疼得哽咽:「爺爺,不要死,我上學的時候就沒爸爸了,這麼些年你對我又當爹又當爺。
「除了我媽,你就是我血緣上最親的人了,我不能沒有你。」
「小川……」林老爺子注視著自己疼愛的孫子,感動得熱淚盈眶。
真是好一幅祖孫情深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