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嶠繞到男人面前,試圖尋找他的雙眸。
黑眸是機器人,綠眸是晝燼。
所以這是……
「在看什麼?」
晝燼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准動!」
沈南嶠手指攥住他的襯衫,把他拉到面前。
仰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黑色的。
不是晝燼。
「你怎麼來了?不好好待在家裡,到處亂跑。」
沈南嶠錯開視線時,被掐住了下顎。
晝燼擺正他的臉,與他對視:「你想誰過來?」
「誰也不用過來,我自己的問題,可以自己解決。」
沈南嶠打掉他的手:「別亂動我的臉。」
「不能讓你依賴我,那就是我沒用。」
晝燼低頭與沈南嶠對視:「讓你遇到危險,那會是我的無能。」
沈南嶠眼底泄出笑意:「這次升級回來,你嘴巴變甜了。戰鬥力也變的更強了,一下就能把沈雲州掐暈過去。」
剛才機器人掐沈雲州時,沈南嶠真以為是晝燼來了。
也不知道機器人和晝燼掐起來誰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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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有機會讓他倆試試。
提起沈雲州,晝燼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變得陰鷙。
「我能掐死他。」
凡是傷害沈南嶠的人都該死。
「殺人犯法,你是機器人不用承擔法律責任,但我是你的主人,我得蹲進去。」
「我陪你。」
「傻啊!那是蹲監。」
「去哪兒我都陪著你。」
晝燼探出手緊緊握住沈南嶠的手指。
午後的陽光溫暖,沈南嶠指尖溫熱,被裹在寬大的手掌中,扣得很緊。
他沒有掙脫,任由機器人握著他的手走了很遠。
……
「聽說了嗎?顧沐辰參加《畫章》比賽入圍了。專家評委組給出很高的分數,都說他有機會能夠奪冠。」
「真的假的?不是說他畫畫的水平忽高忽低,被質疑剽竊嗎?」
「顧沐辰就是靠著畫畫才特招進了A大,肯定自身是有水平的。網上那些言論,聽聽就好了。《畫章》比賽絕對的公平,絕對不允許剽竊盜用他人作品。」
「今天《畫章》官方直播有公布名單,現在直播還沒結束呢!大家快去看看,看顧沐辰到底是什麼水平。」
「我看看……」
學校餐廳里都在討論《畫章》比賽的結果,很多人都用手機在看線上直播。
「我倒要看看顧沐辰有什麼能耐。」
「沒什麼好看的。」
沈南嶠吃著餐碟里的烤牛肉拌飯,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吃!這是換廚師了嗎?比以前好吃多了。」
「我沒胃口,看到顧沐辰這麼囂張,我就噎的吃不下。」
林棲用筷子戳著米飯:「他這種人還能出現在學校,已經夠讓我噁心的。現在竟然大搖大擺的去參賽,他有那個水平嗎?」
「吃飯!吃飯!餓壞了可是自己的。」
沈南嶠特意給林棲點了個大雞腿,奧爾良口味的,烤的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你要是不吃飯,餓死了,我就繼承你銀行卡里的錢,還有你那群畫粉。」
「那不行!粉絲和錢是我的命。」
林棲拿起雞腿咬了一口:「好吃,愛吃,明天還吃。」
沈南嶠笑了笑,低頭繼續吃飯。
林棲一邊吃一邊看直播。
直播已經到了最後評分排列名次的環節,直播間彈幕刷的飛快。
【顧沐辰第一】
【顧沐辰畫的那幅畫,真的超級好,技術特別強。我老師都說了,他這麼年輕能有這個畫功,假以時日一定能夠成為名家。】
【顧沐辰私生活不予置評,但畫畫水平真的沒的說。】
【私生活有問題,又不是繪畫水平有問題,不能一概而論。】
評論區里都是在給顧沐辰洗地的,林棲切出直播間看了一眼顧沐辰的粉絲數量,發現他因為《畫章》比賽竟然漲粉幾十萬。
「靠,顧沐辰這種人也能漲粉。我倒要看看,他能畫出什麼花來。」
林棲顧不上啃雞腿,認真看著屏幕。
比賽的主持人已經在宣讀名次,林棲取出一隻耳機塞給身邊的沈南嶠,直播間裡的聲音瞬間漫入耳中。
「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即將到來,現在正式揭曉本次繪畫比賽的獲獎名單。本次比賽的三等獎獲獎的是:夏輝亮,他的作品是《樊籠》。」
主持人公布過獲獎名單後,展示出獲獎者的照片以及作品。
餐廳里響起來小聲的議論,討論著獲獎作品。
林棲小聲和沈南嶠討論著:「這幅畫確實不錯,得第三名實至名歸。我看顧沐辰肯定是沒戲了,他那個水平出來也是丟人現眼。」
主持人的聲音又到了:「現在我們來揭曉第二名的獲獎者——」
「顧沐辰,參賽作品《惡》。」
林棲切了一聲:「什麼嘛!還真讓他獲獎了。」
屏幕上展現出了作品。
林棲眼眸瞬間放大,猛地回頭看向身側:「這畫……這幅畫是你……」
沈南嶠捂住他的嘴:「別喊!你自己知道就行。」
林棲拉下臉,不痛快的低聲說:「沈南嶠,你什麼情況?你為什麼要給他畫畫?」
「算是交易吧!」
沈南嶠沒有多說,但只要他解釋林棲就是信的。
他們做朋友這麼多年,林棲很清楚沈南嶠是什麼樣的人,他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行吧!我相信你。」
林棲努力給自己找一點心理安慰:「他也只是個第二名,第一名還是把他踩在腳底下。我倒是挺好奇,誰這麼厲害,能畫的過你。」
顧沐辰的畫是沈南嶠畫的,自家兄弟的水平,林棲還是清楚的。
參加《畫章》這種比賽是手拿把掐,只是不知道這個第一名到底畫的什麼能比得過沈南嶠。
林棲專注的盯著屏幕,等待著主持人宣布第一名的獲獎者。
「第一名的作品在眾多作品中脫穎而出,完美詮釋了藝術的純粹與璀璨。獲得本次繪畫比賽一等獎的作品是:《光》。」
填滿屏幕的畫作里,一個年輕女人坐在地上雙腿微曲,孩子蜷在她懷裡,小小的身軀嵌進她臂彎的弧度里。
她的裙擺在冰涼的地面上鋪開,布料上細碎的褶皺被光影勾勒得如同水面的波紋。
他們仰著頭。
兩雙眼睛朝著同一個方向望去,瞳孔里同樣盛著那些細碎的光點,各自承接了一場流星雨般的光亮。
整幅畫裡只有兩個人,和頭頂那片為他們亮著的光。
仿佛此刻天地萬物都已退去,只剩這一方小小的、發光的穹頂,像為他們單獨張開的懷抱。
那是屬於他們的天。
不大,不遼闊,不壯麗。
但足夠溫暖,像光一樣溫暖。
林棲緩緩回頭看向身側,沈南嶠低頭吃下最後一口烤牛肉拌飯,拿起奶茶杯吸裡面的珍珠豆。
「你還吃的下去,你的畫把我搞哭了。」
「給你紙巾。」
沈南嶠體貼的給他遞紙巾:「擦擦你那不存在的眼淚。」
「我是真感動,你畫的實在是太好了。」
林棲滿眼都是驚艷:「能超過你的,也只有你自己。」
沈南嶠斂去眼底溫度,顧沐辰想要名利雙收,做夢去吧!
他願意畫那幅畫,是為了林淑蘭能夠得到沈崇山的信息素。
不是為了妥協。
-
顧沐辰在家裡看了直播,他得了第二名,雖然沒有奪冠,但起碼也在前三。
沈崇山臉色緩和很多:「憑藉著《畫章》比賽的名次,應該能夠挽回口碑。」
「我們小辰還是很厲害的。」陳春嫚握住顧沐辰的手:「沈總你也別總是埋怨小辰,主要還是沈南嶠太沒規矩,害了我們小辰這麼多次。還不是你們教導無方,讓沈南嶠能夠踩在頭上撒野,連房子都給你們拆了。」
顧秉文見沈崇山變臉,輕咳一聲提醒妻子說話注意分寸。
陳春嫚轉過身,不理他。
顧沐辰:「媽媽,也怪我不爭氣,畫不過沈南嶠。」
「沈南嶠總說自己厲害,可這次他的畫不也只得了第二,還不是被第一名踩在腳底下。」
陳春嫚看著電視上的直播,正在採訪第一名。
但第一名的獲獎者沒有露臉,只是提前錄了賽前的VCR。用的是一個卡通頭像,聲音也做了處理,沒有透露出任何個人信息。
陳春嫚皺眉:「這人是誰啊?參賽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顧沐辰看到屏幕上展示出來的作品,那幅叫做《光》的畫作,仿佛真的就像是天上的一道光,距離他有億萬光年那麼遠。
他用力攥著手指,心裡恨得要死。
這個人是真的很有天賦,實至名歸的第一名。
憑什麼這些天賦怪一個個都在他身邊冒出來,他們就是故意來和他作對的。
「小辰,你得了第二名,今天咱們家好好慶祝一下。」
陳春嫚提議開個聚會慶祝,順便在圈子裡宣揚兒子拿了獎。
她聯繫朋友,讓他們晚上來別墅里參加宴會。
夜幕降臨,別墅里燈火通明。
陳春嫚端著香檳杯,與幾個豪門太太相談甚歡。
言談間都是在夸顧沐辰,說兒子如何優秀,他們夫妻倆傾注多少心血才將他培養成才。
「我家小辰可是A大特招進去的,這次《畫章》比賽取得了第二名呢!」
陳春嫚炫耀個不停:「業內評委都誇他,說假以時日必定能成名家。」
「顧夫人,真是羨慕你有個這麼好的兒子。」
「不像我那個不爭氣的孩子,學了好多年的鋼琴,連首完整的曲子都彈不出來。」
「沐辰不只是畫畫好,長得也是漂亮的呦!以後肯定能夠找個聯盟里厲害的Alpha。」
……
陳春嫚聽著身邊幾個豪門太太的誇讚聲,得意的翹起嘴角。
「快看微博,有人爆料顧沐辰參加《畫章》比賽屬於造假,還說他是個海王,同時交往無數個男朋友。」
「前幾天冒充畫手去參加江家大小姐的生日宴,被警察抓走拘留了幾天……滿身黑料還好意思開慶祝晚宴。」
不遠處有幾個人在議論著,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陳春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逐漸變得扭曲。
不可能!
這些事被掩蓋的很好,怎麼可能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