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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明明是只小奶貓

2026-09-18 02:58:59 作者: 瀚堡先生

  班班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心情好得要飄起來。

  她騎著電動車忽然放慢了速度,看了一眼超市腦子裡冒出來一個念頭。

  她把電動車停在門口,進去逛了一圈,出來的時候車筐里多了條鱸魚、一袋蟹、一塊五花肉和幾樣配菜。

  車筐裝得滿滿當當,她騎起來的時候鑰匙扣都比平時晃得更歡了。

  到家的時候她拎著菜進門,姜嫂看見她手裡大包小包的塑膠袋快步過來接:"夫人怎麼買了這麼多菜?晚上要做什麼?"

  班班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開始往外掏東西,語氣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晚上我來做飯,姜嫂你幫我打下手可以嗎?。"

  "夫人怎麼突然想做飯了?"姜嫂接過那條鱸魚放進水槽里沖洗。

  班班系上圍裙的帶子,彎腰從袋子裡拿出那袋蟹:"心情好呀。"

  姜嫂笑著看了她一眼,水龍頭關小了一些:"那夫人肯定是遇到頂開心的事了。等會兒少爺有口福了。"

  班班把蟹倒進盆里接了水,手指探進去撥了一下蟹腳,聲音輕快:"確實是頂開心的事。"

  姜嫂把洗好的魚放在案板上,笑著搖了搖頭:"少爺自從吃了夫人做的飯,都看不上我做的了。前兩天做了一桌子菜,他就動了幾筷子,剩下大半。"

  班班轉過身來歪著頭看姜嫂:"哪裡,姜嫂做的也好吃。"

  姜嫂把砧板擺好,刀遞給她:"少爺雖然平時不挑,但夫人手藝好,自從夫人不做早餐了,少爺每天早上就吃一半就放下了。要是夫人做的,那可是一碗麵連湯都不剩的。"

  班班接過刀把魚放在砧板上,利落地改刀。

  她一邊動作一邊說話,手裡的刀起落乾淨又穩當:"那他活該,誰讓他惹我不高興。我這人啊,只要開心了不管幾點我都願意起來給他做早餐,要是不開心了——"她把魚翻了個面繼續處理。

  "我可是誰的臉色也不看哦。"

  姜嫂在旁邊笑著點頭:"這樣好,不受氣。"

  "嗯。"班班把處理好的魚沖了沖水放在盤子裡,又開始處理蟹。

  "姜嫂你知道嗎?你別看他每天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他現在可怕我了,哈哈哈哈……"

  班班笑的很開心。

  姜嫂也跟著笑。

  松鼠桂魚工序繁瑣,魚要先改花刀裹粉油炸定型,再熬糖醋汁澆上去。

  班班站在灶台前面,油鍋里的魚在高溫中迅速捲曲成松鼠尾巴的形狀,外殼金黃酥脆。

  她另起一鍋炒糖醋汁,火候拿捏得精準,糖在鍋里融化成琥珀色,加入番茄醬和白醋之後香氣衝起來。

  澆汁的時候滾燙的糖醋汁淋在炸好的魚身上,滋滋地響,透明的醬汁裹住金黃的魚身,撒上松子和青豆,顏色搭配得鮮亮又漂亮。

  蟹粉獅子頭工序更繁瑣。

  她拆了四隻蟹的蟹黃和蟹肉,剔得乾乾淨淨,跟剁好的五花肉餡拌在一起,加了蛋清和姜水攪打上勁,團成拳頭大小的圓球放進砂鍋里小火慢燉。

  蓋子蓋上的時候她拿毛巾擦了擦手,偏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六點二十。

  

  姜嫂在旁邊看著一桌的備料,又看了看班班在灶台前利落轉身的動作,忍不住說了一句:"夫人做菜不但好吃,看著還很精緻。這松鼠桂魚擺到飯店裡去,別人也看不出來是自己家裡做的。"

  班班把砂鍋的火調小了一些,轉身拿起湯勺攪了攪,偏頭沖姜嫂笑了一下:"姜嫂你知道嗎,我打算在東市開個麵館。"

  姜嫂正在擦灶台的抹布停了一下:"媽呀,那得辛苦吧。從早忙到晚的,可不是容易事,少爺能同意嗎?"

  "他呀,"班班笑了一聲,尾音拖得輕快又調皮。

  "他管不了我。"

  砂鍋里的獅子頭燉著,班班把蟹粉的香氣收進湯里。她正彎腰把獅子頭從砂鍋里盛出來擺盤,聽見玄關那邊門的聲音。


  她抬頭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聞庭桉正在門口換鞋,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目光透過客廳和廚房之間落在她身上。

  他站在那兒看了她好幾秒,整個人靠在門框上不動了。

  班班手裡還端著那盤蟹粉獅子頭,轉身快步走到餐桌邊上放下,然後衝著他的方向笑了一下,聲音捏得甜軟的,尾音拖著長長的弧度:"哥哥回來了呀~,快洗手吃飯,我特意給哥哥做的晚飯。"

  聞庭桉站在門框邊上聽到那聲"哥哥"的時候,覺得骨頭縫裡有一陣酥麻順著脊背往上爬,從尾椎一路散到了後頸。

  他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來,目光落在菜上。

  松鼠桂魚糖醋汁亮晶晶地裹著魚身,熱汽升騰起來帶著酸甜的焦香。蟹粉獅子頭盛在白瓷湯碗裡,湯汁清澈泛著淡金色,獅子頭表面透著蟹粉的橙黃色,浮著幾粒碧綠的蔥花。

  他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箸松鼠桂魚送進嘴裡,外殼酥脆帶著糖醋汁的酸甜,魚肉的鮮嫩在齒間化開。

  他又舀了一勺獅子頭,蟹粉的鮮味裹著肉餡的醇厚滑過舌尖,湯底的清鮮餘味遲遲不散。

  班班在他對面坐下來,撐著臉看他:"好吃吧?"

  "好吃。"他看著她。

  班班把手伸到桌面中央,手指翻過來攤開給他看:"你看,剝蟹手都破了。"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各有一道細小的劃痕,皮膚微微泛紅,不深。

  聞庭桉放下筷子托起她的手指,低頭湊近看了看,指腹在她指尖輕輕撫了一下,然後抬頭認真的說:"去醫院?"

  班班把手抽回來,腮幫子鼓了一下,看著他嘟了嘟嘴:"不解風情,不跟你說了。"

  聞庭桉的手還伸在桌面中間懸著,看著她把手收回去縮在桌下。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繼續夾菜。

  他吃了很多,松鼠桂魚被他吃掉了大半條,蟹粉獅子頭的湯他也喝了兩碗,連碗底的蟹粉碎末都用勺子刮乾淨了。

  班班坐在對面看著他吃,自己碗裡的飯沒怎麼動,嘴角翹著,表情滿足得像是被誇獎的小孩。

  她看著他夾了最後一筷子魚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才開口問了一句:"是不是比外面的那些好吃?"

  聞庭桉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把嘴裡的菜咽下去,放下筷子看著她。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聲音很輕:"是的,家裡的比外面好。"

  班班的臉上的笑容綻開來,往前湊了湊:"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我明天給你做早餐。"

  "好。"他說。

  晚上班班洗了澡換了一條絲質的睡衣,淺香檳色的,面料貼著皮膚垂順而下,肩帶細細的搭在鎖骨上方。

  她在客廳逗著花花,看著花花像長大了點,真可愛。

  看著花花腦子裡想起,文靜說外面都傳:「聞總夫人是母老虎。」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哪裡就是母老虎了。

  明明就跟花花一樣可愛啊。

  看著花花爬到窩裡去了,班班也準備上樓睡覺。

  她走到書房門口忽然腳步停下,探了半個身子進去,一隻手扶著門框,歪著頭看著坐在書桌後面戴著眼鏡看文件的聞庭桉。

  "哥哥,"她開口喊他,聲音軟軟的。

  "我可愛嗎?"

  聞庭桉從文件上抬起眼看向門口。

  她扶著門框探進半個身子,香檳色的絲質睡衣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頭髮披散在肩上,歪著頭的角度帶著一點她自己大概沒察覺的嬌俏。

  他放下筆靠進椅背,銀灰色的髮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他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了。

  班班走進來,站在書桌前面,看著他說:"那為什麼外面人都說聞總的老婆是母老虎。"

  班班伸出兩隻手在臉頰旁邊比劃了一下,五根手指微微彎曲著,模仿老虎的樣子,嘴裡發出了一聲"嗷",那個聲音帶著一點刻意的奶凶。


  聞庭桉看著她做完那一串動作,終於忍不住笑了。

  他從書桌後面站起來走過去,彎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班班被他突然抱起來的時候輕呼了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騰空靠在他胸口,絲質睡衣的布料貼著他的襯衫前襟。

  她第一次被他這樣抱起來,臉頰迅速泛起了一層粉色,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哪個不長眼的說的?"他低頭看著她。

  班班的視線落在他領口的位置,聲音像蚊子:"文靜說,外面現在都這麼說。"

  聞庭桉抱著她往書房門口走,步子穩當,她在他懷裡輕得像一小團棉花。

  他低頭湊近了一些,鼻尖碰到她的額頭:"淨瞎說,明明是只小奶貓,怎麼就成母老虎了。"

  班班被他抱在懷裡,臉越來越紅。

  她很小聲地開口,手指攥著他睡衣的領口布料:"放我下來……我……"

  聞庭桉低頭親了她的小嘴。嘴唇貼上去的時候故意輕輕壓了一下,溫熱的觸感落在她唇瓣上,帶著他身上淡冽的氣息。

  他抬起頭的時候看著她,聲音魅惑:"誰說我家夫人是母老虎?我看就是只小奶貓嗎?"

  班班的嘴唇還留著他剛才親過的觸感,抿了一下嘴,那層粉色從耳朵蔓延到了臉頰,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意。

  她小聲說:"那…那…那你明天去給我把名聲掙回來啊。"

  聞庭桉抱著她往臥室方向走,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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