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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原來你的風流是遺傳的啊?

2026-09-18 02:59:10 作者: 瀚堡先生

  班班一到家就給聞庭桉打了電話。她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花花,手機開了免提放在膝蓋邊上,花花的爪子搭在手機邊緣好奇地嗅了兩下。

  "聞庭桉,我跟你說個事。"

  "嗯。"

  "爸上午來了,說下個星期你生日,想辦個宴會,把我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我同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聞庭桉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點確認的語氣:"你願意?"

  "願意啊。"班班低頭摸了摸花花的耳朵,聲音輕快。

  "反正遲早要見的嘛。"

  "人會很多,來的人你都要一一打招呼,不緊張嗎?場面不會太輕鬆。"

  隨後接著說:"但是,我會陪你。"

  "沒事的。"班班把花花從膝蓋上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自己換了個姿勢。

  "文靜和淇淇說那天也會陪我一起,我不緊張。"

  聞庭桉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帶著一點瞭然的意味:"行。"

  他掛了電話之後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個人肯定已經合計過了。從班班說"文靜和淇淇也會陪我一起"的時候語氣里的篤定,三個人大概已經商量過了,從"辦不辦"到"怎麼辦"估計都有了腹案。

  他拿起手機給周臨發了條消息:"下周我生日,老爺子說辦個宴會,介紹班班給大家認識,你管好文靜。"

  又給宋承遠發了一條:"下周我生日,老爺子說要舉辦宴會,介紹班班給大家認識,你管好趙淇淇,別惹事。"

  周臨的回覆來得快:"辦宴?你家那位要亮相了?"

  "嗯。"

  "行,是好事,但我也想管好文靜,她也得聽我的啊。"

  宋承遠的回覆更簡潔:"管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聞庭桉看著屏幕上那兩行字放下手機。

  然後又拿起來打出:「管不了她們,那就管好你們自己。」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想到那天三個女人湊在一起的畫面就有點頭痛。

  晚上班班洗完澡穿著睡衣在書房門口徘徊了三圈。

  她手裡拿著一杯牛奶,喝一口停一下,在門口來回走了幾步又退回去。花花跟著她也在走廊里跑來跑去,尾巴搖著。花花膽子大了,敢上二樓晃悠。(聞庭桉的妥協)

  她在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了。

  聞庭桉坐在書桌後面戴著眼鏡在看文件,門推開。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她端著牛奶站在門口,表情帶著猶豫。

  "怎麼了?"他放下筆。

  班班走到書桌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牛奶杯放在桌角,雙手擱在膝蓋上,坐得規規矩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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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庭桉,我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聞庭桉靠在椅背上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她平時在他面前要麼張牙舞爪要麼撒嬌扯皮,很少露出這種小心翼翼的姿態。

  他點了點頭:"可以。"

  "你確定?"

  "確定。"

  班班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拖著椅子挪到他旁邊坐下,她側著身子面朝他,膝蓋碰著他的腿側,剛才那點猶豫全變成了好奇:"我想問你媽媽的事,也就是我婆婆。"

  她靠得很近,睡衣的布料蹭著他的袖子,整個人帶著剛洗完澡的溫熱氣息和沐浴露的清香。

  他摘了眼鏡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看著她的眼睛。

  認真回答:"我也沒見過。"


  班班眨了眨眼,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意外和同情:"啊?……那是……生下你之後就去世了嗎?"

  聞庭桉偏了一下頭看著書桌桌面上的檯燈光暈:"不是,有點複雜。班班確定要聽?"

  班班用力點頭,膝蓋又往他那邊湊了一點:"要聽。"

  聞庭桉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對面的書架上,語氣帶著一種講別人家故事的疏離感:"我的父親聞鶴年聞總,年少風流,身邊美女不斷。我祖父祖母走的早,留下豐厚的家產,有一天一個女人生了個孩子——就是我。她把孩子托人送給了我父親,那天清晨我父親抱著我,人生第一次脫軌了,他不知道到底是誰給他生了個孩子。"

  班班從他旁邊站起來,牛奶杯差點被她起身的動作帶翻。

  她扶著桌沿站穩低頭看著他:"什麼?這…這真的假的?"

  聞庭桉仰頭看著她,伸手把牛奶杯推回桌面中間:"真的。"

  班班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她腦子裡那個穿著藏青色中山裝、說話和藹客氣、在客廳里喝茶說"有家的味道"的形象和聞庭桉剛才那番話激烈地碰撞著。

  她皺著眉低頭看坐在椅子裡的聞庭桉:"聞叔叔看著一身正氣,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你騙我的吧。"

  聞庭桉靠在椅背里看著她,表情從容又坦蕩:"我坐在這裡,看著不也一身正氣嗎?"

  班班瞪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坐回他旁邊的椅子上,表情複雜地消化著這個信息。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苦著臉看著他說:"合著你的風流是遺傳的啊?"

  聞庭桉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他拉過她的手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她跌坐在他腿上,被他手臂圈著:"是你自己要聽的。"

  班班坐在他腿上看他,表情認真又帶著一點追問到底的倔:"那你做了親子鑑定嗎?"

  "肯定做了。"聞庭桉的手搭在她腰後。

  "我父親突然多了個孩子,他也不敢相信。"

  "那……叔叔別的地方不會還有孩子吧?"班班看著他。

  "沒有。"

  班班鬆了口氣,表情變得更複雜了,問出來的時候聲音都輕了一些:"那要是我們以後生了孩子,會不會也遺傳聞家的風流基因啊?"

  聞庭桉低頭看著她,故作瞭然一笑說:"哦?班班是想生孩子了?"

  班班整個人僵住了。她的臉頰從耳朵尖開始迅速泛紅,紅色蔓延到臉頰又蔓延到脖頸。

  她從他腿上彈起來,退了兩步站在書桌對面,聲音有點結巴:"沒、沒有。我就是疑問好奇,我去睡覺了。"

  說完她轉身跑出去了。花花趴在書房門口正打盹,被她衝出去的動靜驚醒,跟著她的腳步吧嗒吧嗒跑走了。

  聞庭桉坐在椅子裡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抬手按了一下眉心,嘴角那點弧度沒壓住。

  班班跑回臥室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滾了兩圈。

  她拿過手機撥了班盛為的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爸。"

  "嗯?班班怎麼這麼晚打電話給爸爸?"

  班班趴在枕頭上,手機貼著耳朵:"爸,我剛剛聽說了一件事。聞庭桉說……他也不知道他媽媽是誰。"

  班盛為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的溫和:"庭桉跟你說這個了?"

  "你知道?"

  "嗯。"班盛為的聲音聽著像是換了個姿勢,語氣裡帶著回憶的緩慢。

  "你聞叔叔年輕的時候……確實。這事我沒跟你說過,也是屬於長輩的隱私。庭桉那孩子命苦,從小沒媽,又攤上那麼個爹。但他也算爭氣,能力手腕都不差。"


  "我看著聞叔叔那么正派一個人……"班班的聲音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班盛為在那頭笑了一聲:"人嘛。他也是後來才改的。對庭桉那孩子,他心裡有愧,所以格外上心,不然他那樣的人怎麼能放下面子,求我把女兒嫁給他兒子。班班不要多想好好生活,他既然能把這事跟你說,說明他心裡有你。"

  班班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聲音放輕了:"我知道了,爸。"

  "早點睡。"

  "爸晚安。"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聞庭桉推門進來的時候她還躺在那兒沒動,聽見腳步聲偏頭看了他一眼。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臉頰邊散著的碎發撥到耳後。

  班班翻了個身面朝他,又開口了:"聞叔叔都不在東市,他平時都幹什麼啊?"

  聞庭桉的手指還搭在她耳側沒收回來:"給我找媽媽啊。"

  班班愣了一下:"什麼?"

  "找了半輩子。"聞庭桉低頭看著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估計已經知道是哪個人生了我,正追著跑。"

  班班的嘴張了張又合上,過了好幾秒才說出一句:"怪不得每次來這裡都像路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聞庭桉的手指從她耳側移到她下巴,輕輕抬了一下她的臉:"問完了?"

  班班點頭。

  "睡覺。"

  早上班班醒來的時候聞庭桉已經洗漱好了,正站在衣帽間裡系錶帶。

  她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他白T恤的背影,套了黑色西裝,妥妥的老錢風,肩線把黑色的西裝撐出利落的輪廓。

  她打了個哈欠,聲音還帶著剛醒的鼻音:"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

  聞庭桉戴好手錶轉過身看了她一眼:"晚上有個飯局,不一定早。你今天幹什麼?"

  班班從被子裡爬出來,赤腳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跟文靜和淇淇去工作室看禮服。不是要辦宴會嗎,我總得穿件像樣的禮服。"

  "讓周叔送你去,用我給你的卡。"他走到浴室門口看著她刷牙。

  班班含著牙刷,白色的牙膏沫沾在嘴角,含糊地應了一聲。

  她對著鏡子刷了一會兒牙,忽然把牙刷拿出來轉頭看著他,嘴邊一圈泡沫:"對了聞庭桉,你有沒有想要的生日禮物?我送你。"

  聞庭桉靠在門框上雙臂環抱,看著她滿嘴泡泡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送人禮物哪有先問人家想要什麼的?"

  "那怎麼了?"班班轉回去對著鏡子繼續刷。

  "我過生日都是自己看好了讓我爸和我姐送的,這樣才算送到心坎里。不然送了不喜歡的東西,放著浪費。"

  聞庭桉看著她把牙刷放進杯子裡接著漱口,又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水珠。

  他走進去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雙手放在她身旁兩側,將她圈在懷裡,從鏡子裡看著她:"班班自己想,你送的我都喜歡。"

  班班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轉過身仰著臉看他:"真的?"

  "嗯。"

  "好吧。"她推開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退回來,仰著頭看著他:

  "那你介意我今天可能花的有點多哦?"

  聞庭桉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表情帶著一點調皮。

  他抬手在她頭頂揉了一下:"不介意。多少都行。"

  班班彎了彎嘴角從他身邊擠過去了,吧嗒吧嗒跑去換衣服。


  聞庭桉站在浴室門口聽著她房間裡翻衣櫃的聲響,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了條消息,讓他今天來晚點。(有了老婆的聞總,上班越來越晚了。)

  文靜開車帶班班和淇淇去了東市東區一家私人定製禮服店。

  店面不大,門臉看著低調,推門進去之後卻別有洞天,整面牆的落地鏡,柔和的暖色燈光,一排排禮服掛在深色木質衣架上,面料的光澤在燈下泛著細膩的質感。

  設計師是個留著短髮的女人,辦了幾場自己的秀,名氣也大屬於國內高端。

  穿了件黑色的襯衫裙,說話乾脆利落,目光在班班身上打量了一圈就點了點頭:"身材比例不錯,就是個子不高,得挑腰線收得高的款式。"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設計師讓助理推出來一排掛好的禮服。

  文靜站起來先翻了一圈,手指從幾件面料上划過去,搖了搖頭:"太素了。"

  淇淇也站起來翻了翻,拎出一件香檳色的:"這個不行,顏色壓不住場子。"

  設計師又讓助理推出來幾件。班班站起來走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掛著的一條裙子上。紅色,絲絨面料,深V領口開得很低,後背幾乎全露,收腰的位置高,裙擺垂到地面拖了一小截。

  她伸手摸了摸面料,絲絨的觸感細密柔軟,在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試試這個。"文靜已經把裙子從衣架上取下來塞到她手裡。

  "這個好。"

  班班捧著裙子進了試衣間。拉鏈拉上的時候絲絨貼著皮膚滑過去,涼絲絲的。

  她走出來的時候文靜和淇淇同時坐直了。

  紅色絲絨裹著她的身材,深V的領口露出鎖骨和胸前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後背的線條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窩,被露背的設計勾勒得分明又流暢。

  裙腰收在高處,裙擺從腰線開始垂落下去,在腳踝處堆了一小圈拖在地上。她站在落地鏡前面側過身看了看自己,腰側的線條被絲絨面料貼服地包裹著。

  "好看。"文靜站起來繞著她走了一圈。

  "就是這個了。"

  淇淇也點頭:"特別好看。"

  班班低頭看了看腳邊堆著的裙擺:"就是有點長。"

  文靜已經轉身從鞋架上拿了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遞過來,紅底,細跟,跟高大概有八厘米:"穿上。"

  班班扶著淇淇的肩膀換上鞋,站直的那一瞬間裙擺剛好離地一公分,整個人的比例被拉長了一大截。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紅色絲絨襯得她皮膚更白,裙子的廓形把她整個人拔高了一號。

  "就這個。"文靜拍板。

  設計師在旁邊記了尺寸和款號說:「我們可以按照班女士的身高比例調整一下這件禮服。」

  班班感激的說:「謝謝你。」

  文靜走回沙發那邊坐下來,翹起腿看著班班:"這條裙子有三條,黑、白、紅。我們三個穿同款吧。"

  淇淇也走過來了:"行。"

  "我穿黑的。"文靜指了指展示架上另一條黑色絲絨的。

  "淇淇你穿白的。班班紅的。三個人站一排,紅黑白,看著就不好惹。"

  班班站在落地鏡前面又看了一遍自己。紅色的絲絨在燈光下泛著暗調的柔光,領口的深V不算誇張但恰好露了一截鎖骨,後背的線條流暢地延伸到腰際。

  她想像了一下宴會那天穿著這條裙子站在聞庭桉身邊的樣子,心裡忽然踏實了不少。

  "我們這樣會不會嚇到他們?"她轉頭看著文靜和淇淇。

  文靜靠在沙發背上雙臂環抱,表情帶著一點蓄勢待發的得意:"會,嚇到才好。"

  設計師過來量了尺寸,把三條裙子都做了標記,說三天之後來取。

  淇淇去前台填了單子,班班跟著過去,從包里拿出聞庭桉給的那張黑卡放在檯面上:"刷這個。"


  她抬頭看著前台,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不上限。"

  淇淇在旁邊看了她一眼,彎了一下嘴角沒說話。前台接過卡刷了一下,機器發出嘀的一聲。

  班班把卡收回包里的時候聽見文靜在後面說了一句:"你這卡不限額度?你老公給你的?"她回頭笑了一下點頭沒說話。

  三個人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文靜說去吃飯,淇淇說附近有家粵菜館不錯,三個人上了車往那邊去了。

  班班坐在后座看著窗外的街景,手指在包里的卡面上輕輕蹭了一下。

  那邊會議室里聞庭桉正靠在椅背上聽匯報。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銀行發來的消費提醒,一串數字,金額不小,店名是東市那家私人定製禮服店。

  他看了一眼金額,又看了一眼消費時間,眼尾帶笑。

  她把卡用了,用的是他給的那張。他放下手機繼續聽匯報嘴角那點弧度沒有收回去,拿在手裡的筆,輕快的轉了個圈。

  坐在對面的李成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但什麼也沒說,低頭繼續匯報。

  聞庭桉聽著聽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又劃了一下,翻到那條消費記錄又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他靠進椅背里,輕輕半晃著椅子,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滿足感。

  她花他的錢,穿他買的禮服,站在他旁邊。他在東市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給一個人花錢這件事本身會讓人心裡這麼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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