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2章 我想殺的人,沒人護得住

第32章 我想殺的人,沒人護得住

2026-09-18 03:07:43 作者: 雲箋寄嶼

  程安把程咬金的名號搬出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相信,只要他報出堂兄的名號,就算這少年再邪門,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那可是盧國公啊。

  許願抬了抬眼。

  琥珀色的瞳孔里,赤金色的光緩緩浮現,比在小院裡時更亮了幾分。

  「程咬金?」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就彷佛這個名字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程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激怒了:「你敢直呼國公名諱?!好大的狗膽!我告訴你,現在跪下磕頭認錯,自廢雙手,再乖乖去給我兒子治病,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不然——」

  「不然怎麼樣?」

  許願打斷了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力,壓得人胸口發悶。

  程安後面的話,一下子堵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許願的眼睛,那雙眼睛裡,赤金色的光緩緩流轉,不像人的眼睛,倒像傳說里俯瞰眾生的神佛。

  高高在上,漠不關心。

  程安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許願身上散發出來,那股威壓是何等的巍峨啊。

  「噗通。」

  程安手裡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重重地癱坐在圈椅里。胸口悶得厲害,像是壓了塊千斤巨石,張著嘴大口喘氣,卻吸不進多少空氣。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抓著椅子扶手,指甲都嵌進了木頭裡,滲出血絲。

  怎麼會……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力量?

  他好歹也是軍中郎將,自幼習武,弓馬嫻熟,等閒十幾個漢子近不了身。

  可在這股威壓面前,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像只被踩在腳下的螞蟻。

  旁邊的管家更不堪,威壓襲來的瞬間,他直接癱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股騷味慢慢瀰漫開來——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竟是嚇得尿了褲子,他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許願的目光落在程安臉上。

  「為什麼要殺我。」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程安喘著粗氣,盯著許願,眼神里又是恐懼又是恨意:「你廢了我兒子!讓他生不如死!我殺你報仇,天經地義!」

  「他當街縱仆行兇,搶我東西,出手傷人,」許願淡淡道,「咎由自取。」

  「放你的狗屁!」程安嘶吼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威壓了,「我兒子是程家的人!是盧國公的侄子!別說搶你幾個破包子,就算打死你,那也是你的榮幸!你一個泥腿子,也配罰我兒子?!」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我告訴你,你今天最好放了我,再治好我兒子!不然我堂兄不會放過你!陛下也不會放過你!你就是個賤民,殺了你都沒人管!」

  許願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眼神冷了幾分,臉上難得浮現了一絲不耐煩。

  凡人的劣根性,總是這樣,恃強凌弱的時候,覺得理所當然。真踢到鐵板了,就搬出靠山,喊打喊殺。

  「所以,」他看著程安,語氣很輕,卻冷得像冰,「你就雇了殺手,半夜闖到我家裡,要取我性命?」

  「是又怎麼樣?!」程安惡狠狠地盯著他,「只怪你自己不長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告訴你——」

  「他護不住你。」

  許願再次打斷了他。

  五個字,輕描淡寫,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程安心上。

  程安愣住了,他看著許願,看著那雙沒有絲毫情緒的眼睛,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他喘著氣,笑得猖狂,「你知道盧國公府有多大的權勢嗎?我堂兄手握兵權,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你一個賣包子的,也敢說他護不住我?!」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許願沒笑。

  他就那樣平靜地看著程安,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跳樑小丑。

  等程安笑夠了,劇烈地喘著氣的時候,許願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書房,每個字都像敲在人心上。

  「別說他只是區區一個國公。」

  「就算是大唐天子,李世民,我想殺的人,他照樣護不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書房裡的威壓,又重了一分。

  程安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許願,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說什麼?就算是陛下,也護不住?

  這人……他到底是誰?

  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要麼是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真的有這個本事。

  程安看著許願眼底流轉的赤金色光輝,心裡的恐懼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不是人,他絕對不是人!

  難怪堂兄那麼忌憚,難怪陛下會特意照拂,他根本就不是凡人。

  程安的牙齒開始打顫,渾身發冷,像是掉進了三九寒天的冰窖里。

  他好像……捅了天大的婁子……

  後院的哀嚎聲又傳了過來,比剛才弱了不少,帶著哭腔,聲音有氣無力的:「爹……爹我好疼……」

  是程小二。

  程安聽到兒子的聲音,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他看著許願,眼神里的恨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哀求。

  「我錯了……」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許小郎君,是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鬼迷心竅!我不該雇殺手,不該找您的麻煩!」

  「我家裡的錢財,您都拿走!全都給您!還有這宅院,這宅子也給您!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明天就帶著小二回老家,再也不回長安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父子吧……」

  他說著,就想從椅子上滑下來磕頭,可威壓太重了,他根本動不了,只能歪著身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狼狽不堪。

  剛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許願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求饒?很多人臨死前都會求饒。

  可動殺念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微微抬起右手。

  指尖泛起一點淡金色的光,那點光很微弱,像顆落在指尖的星星。

  可程安看著那點光,嚇得魂飛魄散,他本能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那點光,比世上最鋒利的刀都要可怕。

  「不——不要!」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