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失思力鬆了口氣。
沒怪罪就好。
他連忙示意隨從把禮物放下,又客氣了兩句,就帶著人匆匆走了,生怕多待一秒惹惱了對方。
看著突厥使者灰溜溜的背影,排隊的百姓都覺得解氣。
「活該!之前那麼橫,現在還不是乖乖來賠罪!」
「還不是許小郎君厲害!把他們都鎮住了!」
「就是!有許小郎君在,看突厥人還敢不敢囂張!」
眾人七嘴八舌,語氣里滿是驕傲。
許願沒當回事,繼續夾包子、收錢,神色沒半點變化。
不到巳時,所有包子、豆漿、茶葉蛋就賣得精光,連剛推出來的蟹黃包都賣得一個不剩。
收攤的時候,旁邊的禮物堆得像小山一樣。
「怎麼這麼多東西。」
許願看著有點頭疼。
【宿主,發了!發了!】系統興奮地說,【這些東西拿去當鋪賣了,能換好多好多銀錢!】
「你有財迷屬性?你缺這點東西?」許願淡淡問著。
【一點點而已辣,不缺歸不缺,但是,哎呀,反正財迷是一個很偉大的詞彙!】
「麻煩。」許願皺了皺眉。
他最煩這些人情往來,可送都送來了,總不能扔回去。
幾個熱心的百姓主動過來幫忙拎禮盒,一路跟著送到小院門口,許願謝了他們,把東西都搬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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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堆得滿滿當當的,虎崽好奇地圍著禮盒轉圈,時不時用爪子扒一下,居然從一個禮盒裡扒出塊風乾的鹿肉,叼著就跑到一邊啃去了。
許願挑了幾樣能用的食材、茶葉,剩下的都堆在角落,懶得管。
他走進廚房,繼續琢磨明天的吃食。
蟹黃包賣得不錯,可以再添個生煎包。底脆餡香,咬一口爆汁,煎的時候滋滋響,香氣飄得遠,肯定受歡迎。
畢竟這玩意在現代都這麼受歡迎,就是有點貴,他上學那會十塊錢很大一袋,後來長大了再吃這玩意發現一塊多錢一小個,那玩意還有一個名字——拇指生煎。
對許願來說,這樣的生煎包已經失去了他存在的意義,無非就是生意的碰撞讓它應運而生,那一小個吃的……
他想著想著就直接動手,先把豬肉餡調好,又揉了半發麵放在一邊醒著,準備第二天一早現煎。
正忙活著,院牆外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很輕,像貓踩在瓦片上。
許願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虎崽立刻豎起了耳朵,嘴裡的鹿肉都不啃了,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背上的毛微微炸起,盯著院牆的方向。
【宿主,有人翻牆進來了。】系統提醒道,【身手還不錯,應該有點來頭。】
許願沒動,繼續揉手裡的麵團,像是沒察覺。
很快,一道黑影從院牆上翻下來,落地輕飄飄的,幾乎沒發出聲音。
那人穿著黑色夜行衣,蒙著臉,剛站穩,還沒來得及看清院子裡的情況,就見蹲在灶台邊的小老虎猛地抬起頭。
「吼——!」
一聲低沉的虎嘯響起,帶著淡淡的雷光。
聲音像一道驚雷炸在黑衣人耳邊。他渾身一麻,像是被電流從頭到腳竄了一遍,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在了地上,渾身發抖,連站都站不起來,手裡的短刀也哐當掉在了地上。
哼!我虎崽大人是無敵的!
虎崽甩了甩尾巴,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邁著小碎步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下來,歪著腦袋看他,像在看什麼稀奇玩意兒。
許願這才轉過身,慢悠悠走到他面前,語氣平淡:
「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癱在地上,渾身發麻,手腳不聽使喚,臉上的蒙布都滑了下來,露出一張略顯青澀的臉。
他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許願,眼裡滿是驚懼。
剛才那聲虎嘯……怎麼會帶著雷電?
還有這隻小貓,看著不大,怎麼威力這麼強?
「說。」許願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黑衣人咬了咬牙,知道今天栽了,隱瞞也沒用,連忙道:「是……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聽說小郎君神通廣大,想請您過府一敘,又怕白日裡人多眼雜,驚擾了您,就讓小人夜裡……夜裡過來通傳一聲。」
太子?李承干?
許願挑了挑眉。
這太子,倒是沉不住氣,皇后剛救回來一天,就想著拉攏了。
這傻子有毛病?不怕他上門直接干他?
「請人有半夜翻牆請的?」許願淡淡道。
黑衣人臉色一紅,支支吾吾:「殿下……殿下是想……想先探探小郎君的底細……」
說白了,就是沒安好心,說是請人,實則是想派人來摸摸底,看看這位「活神仙」到底有幾分本事,是不是真像傳的那麼邪乎。
還是說只是醫術超絕,若真只是醫術好,怕是又是另外一番態度了。
結果剛進來,連院子都沒看清,就被一隻小老虎放倒了。
「回去告訴你主子。」許願轉身走回灶台邊,繼續揉面,「有事的話,白天到攤子上說。看在李二的面子上,我饒他一次,再有下次,就算他爹是玉皇大帝,他一樣跑不了。」
黑衣人如蒙大赦,連忙撐著發麻的胳膊爬起來,連連點頭:「是是是!小人記住了!小人這就回去稟報殿下!」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院牆下,費了半天勁才翻出去,臨走的時候還差點摔下來,狼狽不堪。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虎崽嗷嗚了一聲,蹭了蹭許願的腿,像是在邀功。
許願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幹得不錯,虎崽。」
那是!我虎天帝就是這麼強!
小傢伙立刻得意地甩起了尾巴,跑回去接著啃它的鹿肉。
【宿主,這人真是太子派來的?】
系統嘖嘖兩聲,【剛救了他母后,就急著來拉攏你,還派人行探底,這格局,有點小啊。】
「或許吧,皇室中人,大多如此,權力迷失了他們的本心。」許願淡淡道。
權力面前,恩情算得了什麼。
或許他有苦衷,因為李二不會帶孩子,寵愛李泰讓他有危機感,導致他走棋這麼臭。
又或者是李泰指使的,讓他爆雷的時候把黑鍋蓋在李承幹頭上。
誰又說得准呢?沒有下次就行了,再有下次他就只能找上門和他們講講什麼叫做《掄語》了。
到時候連著李世民,李淵一起揍,祖孫三代就該揍的整整齊齊。
他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把揉好的面放進盆里蓋上,又收拾了下廚房,就回屋休息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