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17 章 以不變應萬變

第217 章 以不變應萬變

2026-09-19 06:54:52 作者: 亮含

  不管對方究竟是出於哪種目的,林知微思前想後,覺得眼下最好的策略,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穩住自己的陣腳。

  仔細梳理了一下,她唯一的「污點」,其實只有一樣——與龍哥的地下交易。

  但這件事做得極其隱秘,只要沒有被當場摁住、沒有人贓並獲,她完全可以抵死不認,咬定是對方誣陷或誤會。

  龍哥那邊,只要他不傻,也絕不會承認。

  所以,這一條看似兇險,實則只要她自己不慌,就難以坐實。

  而且,今天鄭主任並沒有提到這點,只是說自己頻繁外出罷了。

  想通了這點,她心裡更定了些。

  但是,有一件事必須馬上要做,就是聯絡「友軍」,及時通報「敵情」。

  這事不能瞞著許清桉。

  一來,信息不暢,各自為戰,是大忌,容易造成誤會,讓對方鑽了空子;

  二來,論起調查信息、分析動向,許清桉的門路肯定比她這個遠在東北鄉下的知青廣得多。

  更何況,這麻煩的源頭,十有八九就是在京市。

  事不宜遲。

  林知微穿好厚實的羊皮大衣,戴上毛線帽和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鎖好門,便朝屯裡的大隊部走去。

  大隊部里只有值班的會計在烤著火打盹。

  

  見林知微來打電話,他有些詫異,但也沒多問,指了指桌上那部黑色的手搖式電話機,便又閉目養神。

  林知微拿起聽筒,搖動手柄,然後報出了許清桉留給她的那個京市號碼。

  轉接了好幾次,終於,聽筒里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喂,哪位?」

  「您好,請問許清桉同志在家嗎?我是他在王家屯插隊的知青戰友,有事找他。」 林知微語氣禮貌。

  許家的阿姨顯然聽出是個年輕姑娘的聲音,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但很懂規矩,沒有多問,也沒流露出任何異樣,只是客氣地說:「請您稍等,我去叫他。」

  等了幾十秒,終於,腳步聲響起,接著是許清桉略帶疑惑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你好,哪位?」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知微心裡微微一松:「清桉,是我。」

  「微微?!」 許清桉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喜。

  但隨即又有點擔心,「你在哪裡呢?是有什麼急事嗎?」

  要不是急事,微微完全可以給他寫信。

  「我已經回王家屯了。」 林知微語氣平穩地切入正題,「清桉,有件事得告訴你。剛才,縣知青辦的人來找我談話了。」

  電話那頭的許清桉立刻安靜下來,呼吸似乎都放輕了。

  林知微繼續說道:「他們說,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信里反映我家庭背景複雜,父母是舊社會知識分子,社會關係需要進一步釐清。還說我行為不夠踏實,需要加強教育。」

  她言簡意賅,沒有添加任何情緒化的描述,只是陳述事實。

  電話里是短暫的沉默。

  但林知微幾乎能想像出許清桉此刻瞬間冷峻下來的臉色和驟然銳利的眼神。

  果然,再開口時,許清桉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微微,你別怕,再把你和知青辦的人的對話跟我說一下。」

  林知微便把今天鄭主任來的過程,對方的問話,自己的回答,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許清桉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微微,對方這是沒有證據的誣告,你的應對很好,咬定政審合格和為集體做事這兩點就行。」

  林知微說,「我不怕調查,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這件事,我覺得源頭可能……」

  「在京市。」 許清桉接過了她的話頭,「我明白。這手法,這時機……微微,這事交給我, 我來查!我倒要看看,是誰的手伸得這麼長,心思這麼髒。你在王家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因此影響心情。」

  「我明白。」 林知微心中一暖,「我就是告訴你一聲,讓你心裡有數。我這邊知道怎麼應對,你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你處理不好。」 許清桉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帶著一絲心疼,「我是氣不過有人用這種下作手段。你保護好自己,有任何新情況,隨時聯繫我。」


  「好。」 林知微應道。

  「天冷,注意保暖。」 許清桉最後叮囑道,語氣溫柔。

  「你也是。」

  通話時間不長,但該說的都已說清。

  掛斷電話,林知微付了電話費,向會計道了謝,頂著寒風回家。

  而遠在京市的許清桉,輕輕放下已經傳來忙音的電話聽筒,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眉頭緊鎖,眼神沉鬱。

  「看來,有些人是覺得我許清桉太好說話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透出一股罕見的冷意。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把這件事告訴了許清桉,林知微就不管了,和往常一樣過日子。

  就在這種悠閒的節奏中,王家屯一年裡最熱鬧的大事之一——殺年豬,終於要來了。

  這天一大早,林知微就被屯子裡不同尋常的喧鬧聲吵醒。

  人聲、豬叫聲、孩子的奔跑嬉笑聲,遠遠近近地傳來,空氣里仿佛都提前瀰漫開一股喜慶和期待的氣息。

  殺年豬,在東北農村是件大事,意味著豐收、團圓和一年的辛苦犒勞。

  幾乎全屯子的人都會來看熱鬧,幫忙,然後最重要的——分豬肉。

  林知微也來了興致。

  她穿上羊皮襖,圍好帽子圍巾,往打穀場走去。

  到了地方,場面更加熱鬧。

  打穀場已經清理出來,中間用石頭臨時壘了個灶台,架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里的水燒得滾開,白汽蒸騰。

  旁邊拴著兩頭肥頭大耳、被餵得滾圓的大黑豬,正不安地哼叫著。

  幾乎全屯子的人都來了,男女老少,臉上都帶著過年般喜慶的笑容。

  男人們磨刀霍霍,互相遞著菸捲,大聲說笑著,準備展示手藝;女人們則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會兒怎麼分肉、哪塊肉適合做紅燒、哪塊適合醃鹹肉;孩子們在人群里鑽來鑽去,追逐打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兩口肥豬。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