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旺的，兩口鍋咕嘟咕嘟響著，熱氣騰騰的，滿屋子都是肉香。
林知微又炒了個青菜，出鍋前撒了把蒜末，香氣撲鼻。
菜端上桌，熱氣騰騰的，紅紅綠綠的，看著就饞人。
林知微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罈子，往桌上輕輕一放。
「這是什麼？」許清桉問。
「我泡的藥酒。」林知微拍開壇口的泥封，一股酒香飄出來，「我還沒喝過呢。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咱們喝兩杯。」
「確實該喝兩杯。」
林知微拿過兩隻陶瓷杯，倒了兩杯酒。
酒色微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
兩人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乾杯。」
「乾杯。」
酒入喉嚨，微微的辣，又帶著點藥材的苦，咽下去之後，胃裡慢慢暖起來。
許清桉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舉起自己那杯，看著林知微：「媳婦兒，咱倆今天領證了。感覺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今天終於圓滿了。千言萬語彙成一句：以後，我會用我全部的心思，對你好。不是一時，而是一世。」
林知微聽著，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嗯，感恩有你，我終於又有家人了。」
兩人喝了酒，才拿起筷子開吃。
野雞肉燉得爛乎乎的，一咬就脫骨；麻辣兔丁，又辣又香，下飯得很；青菜清清爽爽，解膩。
窗外天漸漸黑了，昏黃的燈光暈開，把整個屋子都罩在一種暖洋洋的調子裡。
灶膛里的火還沒熄，餘溫把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兩人吃著，喝著，聊著。
說的都是些有的沒的——屯裡的事，以後的安排、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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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了，飯吃了，碗筷收拾乾淨了。
許清桉洗完澡出來，推開裡屋的門，就瞧見自家媳婦兒正歪在炕頭看書。
剛洗過的頭髮還濕著點潮氣，柔柔軟軟地披在肩頭。
她身上換了套純棉布睡衣，領口松松的，露出一截脖子和半邊鎖骨。
屋裡那盞老燈泡光線昏黃昏黃的，照在她臉上、脖子上，那皮膚潤得跟剛剝出來的雞蛋清似的，光溜溜、嫩生生的。
許清桉杵在那兒看了好幾秒，眼珠子都挪不開。
林知微察覺了，把目光從書頁上抬起來，跟他碰了個正著。
她抿嘴笑了笑，聲音輕輕的：「洗好啦？」
雖然上世她也談過幾個對象，男女之間那點事兒不是頭一遭，可不知怎的，這會兒心裡頭還是有點撲騰，手心也有點冒汗——
當然，隱隱約約的，也揣著點說不出的期待。
白天提起「保險套」三個字還會耳根發紅的許清桉，這會兒倒像是換了個人。
他徑直走過來，脫鞋上炕，挨著她身邊坐下，低聲問：「看的啥書？」
林知微順勢就靠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把手裡的書皮給他瞅了瞅：「《數理化自學叢書》。」
可許清桉今兒晚上哪有心思討論什麼數理化。
他伸手把她手裡的書輕輕抽走，撂在炕柜上，又握住她一隻手，指頭一根一根慢慢攏進自己手心裡。
「媳婦兒，」他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怕驚著誰似的，「今兒是咱倆的洞房夜，咱先不看書，行不？」
林知微抬起頭看他。
他那雙眼睛亮得厲害，裡頭像是點著兩簇小火苗，晃晃悠悠的，映得她臉上也跟著發燙。
她沒說話，就輕輕「嗯」了一聲。
「媳婦兒。」他又喊了一句，嗓子有點發緊，啞啞的。
「嗯。」
他還是沒多說啥，只握著她的手，慢慢地、帶著點試探地，拉過來貼在自己心口上。
林知微手心底下，是他結實的胸膛。
隔著一層單布褂子，底下那顆心跳得又重又快，「咚咚咚」的，擂鼓似的，震得她手心發麻。
原來他比她還慌。
這麼一想，她心裡那點沒著沒落的緊張，忽然就散了大半。
許清桉瞧著近在眼前的這張臉，越看越覺得好看，好看得他心口發脹。
他一個翻身，小心翼翼地把人攏在身子底下，撐著手臂，怕壓著她。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都纏在了一塊兒。
「微微。」他又喊她，熱氣呵在她嘴唇邊。
「嗯。」
「你真是我媳婦兒了。」這話說得有點傻氣，可語氣里那股子實實在在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林知微聽得心裡一酸，又跟著一甜，軟乎乎、暖融融的，像化開了一勺蜜。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
臉頰滾燙，耳朵根也紅透了。
「老公。」她小聲喊了一聲，自己先不好意思，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
這個稱呼像打開了什麼開關，許清桉忍不住低下頭，先在她額頭上很輕地親了一下，「乖，再喊一聲！」
然後，鼻尖，臉頰，一點點往下挪，最後才落到嘴唇上。
先是貼著，軟軟的，溫溫的。
然後才試著動了一下，輕輕的，帶著點生澀，又帶著點按捺不住的急切。
林知微閉上眼睛，手慢慢攀上他寬厚的肩膀。
這個吻讓許清桉最後那點自制力也燒沒了。
他有點急地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拉掉，又手忙腳亂地去解林知微的睡衣扣子。
兩人之間再沒半點隔閡，皮膚貼著皮膚，燙得驚人。
等他沉下身來，緊緊抱住她的時候，林知微只覺得整個人被一團火熱團團裹住，從頭到腳都酥了、軟了，使不上一點勁兒，只能迷迷糊糊地喊他名字：「清桉……」
許清桉喘得厲害，眼睛紅得嚇人，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從喉嚨里滾出一聲沉沉的回應：「嗯，媳婦兒，我在，叫老公！」
他媳婦兒……身子又軟又韌，該細的地方細細一捻，該飽滿的地方渾圓豐腴。皮膚更是白，瑩潤潤的，在昏黃的光里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又滑又膩，摸上去都怕手糙給刮傷了。
他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情動，也是珍重。
許清桉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吻也從嘴唇移到她的耳垂、脖子，一路往下。
林知微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肩膀。
他的皮膚滾燙，像一塊燒紅的鐵，燙得她心裡發顫。
「老公……」她又喊了一聲，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許清桉抬起頭看她，眼睛紅紅的，裡頭全是壓抑不住的情愫：「媳婦兒乖，我會小心的，不會弄傷你……」
林知微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小聲說：「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