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許清桉重新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這一次不再是輕輕的試探,而是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勁兒。
林知微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溫熱的唇,滾燙的手,還有他笨拙又小心的動作。
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籠著他們倆。
屋裡安靜得很,只有彼此沉重的喘息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許清桉的動作慢慢的,就有點收不住了。
林知微咬著嘴唇,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一聲一聲,跟自己的心跳疊在一起。
夜還長著,外頭起了點風,吹得窗紙撲簌簌地輕響,屋裡卻暖得像春天,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亂。
……
過了好久。
許清桉出了一身的汗,胳膊還緊緊圈著林知微,下巴抵在她汗濕的額發上,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他身上熱烘烘的,像個大火爐,林知微被他這麼箍著,卻也不覺得難受,只覺得從骨頭縫裡透出一種懶洋洋的倦意,又帶著說不出的踏實。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慢慢平復下來,嗓子還帶著事後的喑啞,在她耳邊低聲問:「媳婦兒……疼不疼?」
林知微搖了搖頭,臉埋在他汗津津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不疼。」
其實還是有點不適的,但過程中一直被他小心照顧,還有他笨拙卻全情投入的樣子,早就把最初那點微不足道的不適沖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心尖上那一陣陣的悸動和發軟。
許清桉不放心,又摸了摸她的臉,指尖碰到一片濕涼。
他心一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湊近了仔細瞧她。
只見她眼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臉頰泛著紅,嘴角卻微微彎著。
他這才鬆了口氣,又心疼,低下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眼皮。
「媳婦兒,」他喚她,聲音低柔得不像話,「難受要跟我說。」
「真不難受。」林知微睜開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
黑暗裡,那眼睛依舊亮得驚人,盛滿了她看得懂和看不懂的情緒。
聞言,許清桉喉嚨里低低滾出一聲笑,震得胸膛嗡嗡的,連帶著被他圈在懷裡的林知微也感覺到了。
他貼在她耳邊,氣息還熱著:「那……再來一回?」
「哎,你……」
話還沒說出口,他手臂一用力,又翻身把她罩住了。
這回比剛才少了小心翼翼,多了點粗暴,可到底還是收著力的,怕真傷著她。
林知微被他鬧得一點脾氣都沒有,手攀著他汗津津的背,指甲無意識地摳進他硬實的皮肉里。
……
等再次雲收雨歇,兩人都累得說不出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林知微窩在許清桉懷裡,渾身軟得跟沒骨頭似的。
許清桉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還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兒似的。
「累不累?」他問。
「嗯……」她閉著眼睛,懶懶地應了一聲。
她不敢說不累了,怕他說「再來一次!」
「要不要喝水?」
「不要。」
他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扯過被子把兩人嚴嚴實實裹好。
被窩裡暖烘烘的,全是兩人身上的熱氣。
「那睡吧,媳婦兒。」他下巴蹭蹭她頭頂。
「嗯。」
黑暗中,林知微迷迷糊糊地聽見他又說了一句:「媳婦兒,我愛你。」
她嘴角彎了彎,含糊地應了一聲:「嗯……我也愛你……」
林知微是真的乏了,窩在他滾燙的懷裡,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
許清桉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柔軟。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又親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下巴抵著她發頂,也沉沉睡去。
外頭的風還在刮,屋裡卻暖烘烘的,像春天。
第二天,林知微醒來的時候,床上就剩她一個人了。
她睜開眼,外頭天已經大亮,太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屋裡亮堂堂的。
翻了個身,腰腿那兒傳來一陣酸軟,她忍不住「嘶」了一聲——昨晚真是……太放縱了。
她伸手擋住眼睛,臉有點發燙。
這具身體好歹也是天天用靈泉水養著的,比一般人強不少,結果一晚上下來,她累得睡死過去,連許清桉啥時候起的都不知道。
躺了一會兒,她把手放下來,扭頭看見床頭放著張紙條。
她拿過來一看,是許清桉的字:
「媳婦兒,今早我去幫你請假了,你今天再休息一天。早飯在鍋里溫著,起床要記得吃。」
林知微盯著那紙條看了好幾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把紙條小心疊好,放到枕頭底下,這才撐著坐起來。
下床的時候腿還有點軟,她扶著炕沿站穩了,心裡頭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她明明是雄鷹一樣的女人!
外屋的鍋蓋掀開,鍋里果然溫著早飯:一碗小米粥,黃澄澄的,熬得稠稠的;一碟鹹菜,切得細細的,還滴了兩滴香油;最底下還放著兩個白胖胖的肉包子,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香味。
她端出來坐在桌邊,咬了一口包子,肉餡鮮嫩,湯汁差點流出來。
吃著吃著,她又想起昨晚的事,耳根子悄悄紅了。
許清桉這人吧,看著冷淡持重的,平時話也不多,誰知道……
她搖搖頭,不讓自己往下想,專心喝粥。
正吃著,院門響了。
她抬頭一看,是桂花嬸,端著個碗走進來,臉上笑眯眯的:「小林啊,我家早上蒸了粘豆包,給你送兩個嘗嘗。」
林知微趕緊站起來,走到門口:「桂花嬸,您有心了,快進屋坐。」
桂花嬸擺擺手:「不坐了不坐了,家裡還一堆事兒呢。對了,你家清桉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去給你請假?咋了,身子不舒服?」
林知微臉微微一紅,含糊著說:「嗯……有點累,他非讓我歇一天。」
桂花嬸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累了好,累了好,歇歇就緩過來了。清桉這孩子會疼人,你可是找著了。」
林知微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接過豆包,趕緊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