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先收拾了你這個敢動手的娘們兒!」
梁大虎這一下又快又狠,顯然是仗著力氣大,想一下子把林知微這個出頭鳥打趴下,震懾全場。
「林知青小心!」 王家屯的人驚呼。
林知微不閃不避,在木棍即將臨身的剎那,左手如電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五指成爪,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木棍的中段!
梁大虎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從棍上傳來,他全力下砸的勢頭竟然被硬生生止住!
不等他驚駭,林知微右手握著的鵝卵石已經帶著殘影揮出!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不是砸在人身上,而是砸在了那根粗實的木棍上!
只見那根碗口粗、結實耐用的硬木棍,竟被林知微一石頭砸得從中斷裂!
木屑紛飛!
但這還沒完!
借著梁大虎前沖和揮棍的力道,林知微腳下使了個巧勁,同時右腿悄無聲息地探出,在他腳踝處一絆。
「哎喲!」 梁大虎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了平衡,驚呼一聲,像座小山般向前撲倒,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揚起一片塵土。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眾人還沒看清林知微怎麼動的,就看到凶名在外的梁大虎已經趴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虎哥!」 幾個青山屯的青壯又驚又怒,就要一起撲上來。
「我看誰敢動!」 林知微一聲清叱,腳尖一挑,將地上那根還帶著木刺的粗樹幹握在手中,這次不再是杵著,而是斜指向那幾個蠢蠢欲動的青山屯人,眼神冷冽如冰,身上那股剛才動手時的懾人氣勢再次瀰漫開來。「我要講道理的時候你們非得動手是嗎?要是不想講道理……」
她手腕一抖,那根結實的樹幹帶著破風聲,「啪」地一聲,重重砸在旁邊一塊半埋土裡的石頭上。
只聽一聲悶響,那石頭竟被砸得裂開幾道縫,碎屑飛濺!
「……我林知微,也略懂一點拳腳。」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每個人心上,「不怕頭破血流的,儘管上來試試。看看是你們的腦袋硬,還是這石頭硬。」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河溝潺潺的水聲。
所有人都被林知微這輕描淡寫卻又雷霆萬鈞的一下鎮住了。
尤其是青山屯的人,看著地上還沒爬起來的梁大虎,又看看那塊開裂的石頭,只覺得後脖頸發涼。
這女知青看著秀氣,下手怎麼這麼黑,這麼狠!力氣還大得嚇人!
這……這他娘還是人嗎?!
王家屯這邊的人,雖然知道林知青好像有點功夫,但也沒想到猛到這個地步!一個個也是看得熱血沸騰,與有榮焉,腰杆挺得筆直。
「現在,能拆壩了嗎?能好好商量用水章程了嗎?」
林知微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梁永順,又掃過梁大虎等人。
梁永順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王家屯的女知青,絕對不是他能用鄉下扯皮打架那套老辦法應付得了的。
他們今天這是踢到鐵板了!
不,是踢到鋼板了!
這女知青不光嘴皮子厲害,手上功夫更是嚇死人!
講理講不過,打架打不贏,再硬頂下去,今天他們青山屯這些人,怕是真的要躺著回去了。
「拆!快拆!都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壩給我拆了!恢復原樣!」 梁永順再不敢耍花樣,氣急敗壞地衝著自己屯的人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青山屯的人如夢初醒,哪裡還敢怠慢,一窩蜂地衝上去,連扒帶踹,比剛才王家屯的人拆得還賣力,不一會兒就把那土石壩扒開了一個大口子,清澈的河水嘩啦啦地朝著下游王家屯的方向流去。
看著恢復的水流,林知微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她走回王福根身邊,對仍舊處于震撼中的青山屯眾人說道:「壩拆了,水通了,這是第一步。用水章程的事,還請梁隊長記在心上,我們王家屯會正式向公社打報告申請協調。希望下次見面,咱們是在公社,拿著紙筆定規矩,而不是在這河溝邊,舞刀弄棒比拳頭。」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要是再敢私下截水、或者尋釁報復……」
她目光冷冷地掃過梁永順和梁大虎等人,「後果自負。我林知微,說到做到。」
說完,她不再看青山屯眾人精彩紛呈的臉色,對王福根道:「大隊長,咱們回吧,二猛的傷還得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
「哎,好,回,回!」 王福根從巨大的震驚和喜悅中回過神來,連忙招呼自家社員,抬起傷員,如同得勝歸朝的軍隊般,在青山屯一眾人畏懼、複雜、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昂首挺胸地離開了河邊。
回去的路上,王家屯的小伙子們興奮地議論著剛才林知微那神乎其技的一手,看向她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下凡的神仙。
「大隊長,」林知微打斷他,「對付不講理的人,有時候,你得先有讓他們坐下來聽你講理的本事。今天這事,靠拳頭暫時壓下去了,但根子沒解決。回頭咱們還得抓緊,一方面推動用水協議,另一方面,咱們自己也得更強。等咱們屯子富了,製藥坊名聲出去了,跟公社、縣裡關係更近了,這些地頭蛇,自然就不敢輕易招惹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經過今天這一遭,短期之內,青山屯那邊應該會安分很多。但也得提防他們玩陰的。回去後,您安排一下,晚上安排人巡邏一下,尤其是靠近河溝和藥材地那邊,多留點心。」
「你說的沒錯!」 王福根現在對林知微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場危機,以一種超出所有人預料的方式被化解。
林知微的名字和她的駭人戰績,恐怕很快就要在青山屯乃至周邊幾個屯子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