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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3章 離婚

2026-09-19 07:08:30 作者: 亮含

  老爺子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目光如電,死死盯在于欣欣臉上,那久居上位的威壓讓于欣欣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且不說老二他們的房子,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小兩口自己掙的、自己買的,跟我們老的一個子兒關係都沒有!就算——這房子真是我們給的,那又怎麼樣?!」

  「我今天就把話給你撂這兒!我們老兩口的錢,是我們自己辛苦一輩子攢下的!我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想給哪個兒孫,就給哪個兒孫!輪得到你一個小輩來指手畫腳,來安排我們的錢該怎麼分?!」

  「還有,既然你今天口口聲聲說我們偏心,那好,老子今天就偏了!不能白擔了你扣過來的這頂偏心的帽子!從今往後,我跟你奶奶的東西,我們的錢票,全都留給老二一家!沒你于欣欣的份!這下,你滿意了嗎?!!」

  笑話,老爺子可以「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忠實擁護者,怎麼可能會受于欣欣的威脅?

  林知微站在一旁,看著于欣欣胡攪蠻纏,心裡一片清明。

  她當然不會去證明這房子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掙的。

  且不說過程複雜,單說于欣欣那套「只要你得了好處,就一定是家裡貼補」的強盜邏輯,就註定了任何解釋都會被她曲解。

  誰質疑,誰舉證。

  她才不會傻乎乎地跳進自證陷阱里,浪費口舌。

  但看到老爺子氣得臉色發青,呼吸粗重,老太太捂著心口,公公婆婆也是又驚又怒,實在擔心幾位長輩氣出個好歹。

  林知微沒理會于欣欣的繼續叫囂,轉身快步進了廚房,拿出四個乾淨的茶杯,沏上清茶,又不動聲色地在每個杯子裡都滴入了幾滴靈泉水。

  然後,端著托盤,穩穩地走出去,將茶杯一一遞到老爺子、老太太、許建國和蘇文華手中。

  「爺爺,奶奶,爸,媽,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長輩們接過杯子,看著林知微平靜關切的臉,心裡那滔天的怒火和寒心,總算稍微被熨帖了些。

  溫熱的茶水入喉,帶著一股奇異的清甜,順著喉嚨滑下,胸口的憋悶和怒火,竟奇異地緩和了幾分。

  可這溫馨的一幕,落在正被老爺子的話打得暈頭轉向、又氣又恨的于欣欣眼裡,卻成了火上澆油。

  「林知微!」 她尖聲叫道,聲音因為激動而劈了叉,「你可真會裝!得了便宜就賣乖!當著大家面演什麼孝順懂事!我呸!噁心!」

  她是真的沒想到老爺子會如此決絕,說出「以後東西都給老二家」,這種幾乎等同於剝奪繼承權的狠話。

  想到這,于欣欣心一橫,使出了最有效的殺手鐧——

  她猛地轉向許清川,又掃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長輩,聲音拔高,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行!你們不是什麼都向著老二家,什麼都打算給他們嗎?那這日子也沒法過了!許清川,我們離婚! 明天就去辦手續!這許家,我高攀不起,不待了!」

  她以為,拋出「離婚」這個重磅炸彈,許家,尤其是看重許清川前途的許家長輩,一定會慌,會妥協,會挽回。

  畢竟,許清川是軍人,離婚對他的前途影響太大了!

  「離婚」兩個字一出,整個客廳靜默了一瞬。

  

  剛才還在為老爺子的話和于欣欣的無理取鬧而尷尬的夏昊天等幾個發小和他們的家屬,此刻更是面面相覷,坐立難安。

  這是要鬧出家庭革命了?

  他們這些外人,再待下去實在太不合適了。

  許清桉反應極快,立刻上前,低聲對夏昊天幾人道:「哥幾個,對不住,家裡有點事,今天招待不周。改天我再單獨請你們賠罪。」

  他一邊說,一邊將他們往院外引。

  夏昊天等人也都是明白人,聞言立刻點頭,帶著自家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正廳,把空間徹底留給了許家人。

  經過于欣欣身邊時,幾人眼神複雜,但都默契地沒有多看一眼。

  于欣欣看到人都被清場,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覺得是自己捏住了許家的軟肋,更是來勁了,衝著許清桉他們的背影冷笑:「看吧,心虛了吧?知道你們偏心偏得見不得人,趕緊把人都支走,怕人看笑話是吧?」

  「好。」

  是許清川。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被抽空了所有生氣的灰敗。

  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眼神瘋狂、面目猙獰、歇斯底里的女人,看著她臉上那自以為抓住把柄、掌控了局面的、愚蠢又可悲的得意,他心裡最後那點殘存的、關於夫妻情分的餘溫,也徹底涼透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和荒蕪。

  「于欣欣,我們離婚。」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可怕,「明天就去辦手續。」

  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開口勸阻。

  老爺子和老太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沉重和一絲如釋重負。

  許建國面色沉凝,蘇文華則是又痛心又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妻賢夫禍少。

  老話不假。

  于欣欣今天鬧的這一出,徹底暴露了她的心性和對許家的怨毒。

  趁現在沒孩子,離了也好。

  否則,老大跟這麼個是非不分、胡攪蠻纏、心術不正的女人綁在一起,這輩子恐怕都難得安生,前途更是渺茫。

  可于欣欣卻被許清川這平靜的「好」字,和他冰冷決絕的態度徹底刺激到了。

  她想像中的拿捏、威脅、逼迫對方就範的場景沒有出現,等來的竟是如此乾脆、如此冰冷的判決。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計劃落空的恐慌,讓她瞬間崩潰,理智全無。

  「許清川!」 她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猛地撲向許清川,雙手胡亂地捶打他的胸膛,「你混蛋!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離婚了?啊?你看上你弟媳了是不是?覺得她哪兒哪兒都好,早就看不上我了,想甩了我跟她過去是不是?你說啊!」

  她口不擇言,越說越不像話,把最骯髒的污水往自己丈夫和弟媳身上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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