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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4章 妯娌打架

2026-09-19 07:08:34 作者: 亮含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響起,打斷了于欣欣瘋狂的嘶吼和污言穢語。

  所有人都愣住了。

  動手的,是林知微。

  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于欣欣之前再怎麼胡攪蠻纏、指桑罵槐,再怎麼撒潑打滾、無理取鬧,她都可以當是家裡有個極品在放屁。

  誰家裡沒點狗屁倒灶的事兒呢。

  可于欣欣千不該,萬不該,把那種齷齪不堪的污水,往她和許清川身上潑!扯什麼「看上弟媳」、「想甩了她跟弟媳過」?

  這種話,在這個年代,是能隨便亂說的嗎?男女作風問題,還涉及叔嫂的髒污揣測,一個搞不好,那可是能毀掉一個人,甚至要人命、挨槍子的大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妯娌不和,這是在拿最惡毒的刀子,想要徹底毀掉她和許清川,甚至整個許家的名聲和前程!

  這,徹底觸碰了林知微的底線。

  她可以容忍愚昧,可以無視嫉妒,甚至可以體諒某些不公帶來的委屈。但絕不容忍有人用如此下作、如此致命的手段,來攻擊她和她在乎的人。

  所以,這一巴掌,她扇得毫不猶豫,也扇得理直氣壯。

  林知微看著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頰呆住的于欣欣,眼神冷得像冰,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凜冽:

  「這一巴掌,是你胡說八道,滿嘴噴糞的警告。」

  于欣欣愣住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她剛剛發生了什麼。

  從小到大,她父母都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她居然被林知微打了?!

  巨大的恥辱感和怒火瞬間淹沒了她,她猛地放開許清川,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張牙舞爪地撲向林知微,嘴裡發出含混的尖叫:「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可她哪裡是力氣奇大、又有和野獸搏鬥經驗的林知微的對手?

  林知微只是側身一讓,輕鬆躲開了她毫無章法的撲抓,反手又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于欣欣另一邊臉上。

  

  「啪!」

  聲音比剛才更響。

  「你嘴巴這麼臭,是幾天沒刷牙了?」 林知微甩著手,語氣平靜,眼神里卻帶著威懾,「再敢往我身上潑髒水,嘴巴再不乾不淨,我不介意幫你好好『洗洗』!」

  兩記響亮的耳光,和這冰冷強悍的態度,終於讓于欣欣的瘋狂戛然而止。

  她捂著自己兩邊已經腫起來的臉頰,看著林知微帶著煞氣的眼神,終於感到了一絲害怕。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嘴唇哆嗦,卻再也不敢撲上去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旁邊,許家的四位長輩,從老爺子老太太,到許建國蘇文華,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他們印象里,這個孫媳婦/兒媳婦,一直是聰慧、懂事、有禮有節的,何曾見過她如此……彪悍直接的一面?

  可奇怪的是,看著于欣欣那副被鎮住、不敢再胡亂攀咬的慫樣,他們心裡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詭異地……生出了一絲解氣的感覺。

  對付這種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的人,有時候,或許真的需要一點非常手段。

  許清桉把發小們送走,心裡還提著口氣,快步走回正廳。

  他預想中的場面——激烈的爭吵、失控的哭罵、甚至可能有的撕扯——都沒有出現。

  正廳里出乎意料地安靜。

  老爺子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臉色沉凝,但還算平穩。

  老太太挨著他坐著,手裡捏著手絹,眼圈還有點紅。

  許建國和蘇文華站在一旁,臉色都不太好看,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大哥許清川臉色灰敗地站在一旁,背脊卻挺得筆直,是一種心死後的僵硬。

  最讓他意外的是于欣欣。

  她站在屋子中間,兩手捂著臉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呆呆愣愣的,沒有哭喊,沒有咒罵,甚至連動都不動一下,跟剛才那個歇斯底里的瘋女人判若兩人。

  許清桉心裡咯噔一下,又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就離開這麼一小會兒,這是發生什麼了?怎麼突然就消停了?

  他看向自己媳婦。

  林知微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臉色平靜,甚至還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多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老爺子,終於沉沉地開了口。

  他沒有看于欣欣,目光落在像根木頭樁子一樣戳在那裡、臉色灰敗的大孫子許清川身上:「老大,你先帶小於回去吧。」

  他沒再叫「欣欣」或者「你媳婦」,而是用了一個略顯疏離的「小於」。

  「明天,該去辦什麼事情,你們就自己去辦。不用再來問我們,也不用跟我們商量了。我們老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老爺子停頓了一下,「我們的意見就一個:尊重你們自己所有的決定。 是聚是散,你們自己拿主意,後果,也自己擔著。」

  這話說得清楚明白,也冰冷至極。

  沒有勸阻,沒有挽留,更沒有對于欣欣剛才那些混帳話的追究,只有一種「隨你們便」的徹底放手和劃清界限。

  尊重決定,也意味著,不再為他們的選擇負責,不再為他們的未來兜底。

  許清桉瞬間明白了。

  看來,是大哥終於下定了決心,而家裡長輩,在經過今晚這場鬧劇後,也徹底寒了心,不再打算調和了。

  于欣欣聽到老爺子這番冰冷決絕、毫無轉圜餘地的話,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她終於清醒地意識到,「離婚」這兩個字,不再是她氣急敗壞下脫口而出的威脅,也不再是她自以為能拿捏住許家的殺手鐧。

  這是許清川的決斷。

  這,竟然也是整個許家的意思。

  老爺子那句「尊重你們所有的決定」,看似公正開明,實則已經表明了態度——他們不阻攔,甚至樂見其成。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瞬間竄到頭頂,讓于欣欣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勉強站穩。

  她緩緩放下一直捂著臉的手,抬起頭,目光像是淬了毒,帶著刻骨的怨憤,死死地、一一掃過眾人——

  沒有一個人出聲挽留,沒有一個人露出不忍,甚至連一絲虛假的客套和勸解都沒有。

  他們就像一群冷漠的看客,看著她這個跳樑小丑,演完了最後一場荒唐的戲碼,然後默契地等待她自己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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