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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7章 第一次請舅舅吃飯

2026-09-19 07:13:49 作者: 亮含

  想到周六下午許清桉就要從軍校回來了,周五晚上,林知微便往友誼飯店打了個電話。

  「舅舅,清桉明天從軍校回來了,明晚我們想請您去仿膳飯莊吃晚飯,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仿膳飯莊是今年剛恢復營業的老字號,主打宮廷風味和滿漢全席,是京市現在最時興的高檔館子,一般人想訂位還得托關係。

  不管怎麼說,這是他們小夫妻倆頭一回正式請舅舅吃飯,怎麼著也得體面、隆重些。

  電話那頭傳來溫書言的笑聲:「當然方便。你們請客,我哪有不來的道理?」

  林知微也笑了:「好,那明天傍晚六點,我們在仿膳飯莊等您。」

  「行,明天見。」溫書言的聲音里透著愉悅。

  周六傍晚,天色將暗未暗,北海公園附近的仿膳飯莊門口已經亮起了燈籠。

  林知微和許清桉提前一刻鐘就到了。

  許清桉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軍便裝,頭髮剃得乾乾淨淨,腰板挺得筆直,整個人精神得像一棵挺拔的白楊樹。

  他站在飯莊門口,不自覺地整了整衣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確認沒有褶皺。

  林知微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忍不住笑了:「你別緊張,我舅舅又不是老虎。」

  「我沒緊張。」許清桉嘴硬,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出賣了他。

  「你是我見過的人里最沉得住氣的,估計槍頂在腦袋上都不帶眨眼的,見個舅舅把你緊張成這樣?」

  許清桉沉默了兩秒,老實承認了:「那不一樣。槍頂腦袋上,我能控制局面。見你娘家人,我心裡沒底。」

  他早就習慣了她的世界裡只有自己。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親舅舅,他心裡確實有些沒底。

  林知微挽住他的胳膊,輕聲說:「沒事,我舅舅人很好的。走吧,我們先進去等。」

  兩人在服務員的引領下進了包廂。

  包廂不大,但布置得雅致,牆上掛著一幅仿古的工筆花鳥,窗戶外頭能看到北海的白塔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林知微點了一壺茶,兩人一邊喝一邊等。

  沒一會,包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服務員殷勤的招呼聲:「先生,這邊請——」

  門被推開了,溫書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衣料考究,熨燙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沉穩而溫和,整個人比林知微第一次見他時精神了不少。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林知微身上,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移到了她身邊的許清桉身上。

  許清桉幾乎是本能地站了起來,動作利落,身姿筆挺,雙腳併攏,微微頷首:「舅舅好,我是微微的愛人,許清桉。」

  

  兩人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溫書言沒有說話,目光從上到下緩緩地掃過許清桉——

  身高,合格。一米八五左右,在北方也算高挑的。

  長相,合格。五官端正,劍眉星目,透著一股英武之氣,不是那種奶油小生的俊俏,而是帶著軍人特有的剛毅和沉穩。

  站姿,合格。腰背挺直,肩膀端平,雙腳自然分開與肩同寬,是標準的軍人站姿,看得出受過嚴格的訓練。

  目光,合格。不躲閃,不諂媚,不卑不亢地迎著他的審視,清澈而坦蕩。

  溫書言在心裡默默地打了一遍分,各項指標都通過了。

  以他挑剔的眼光來看,這個外甥女婿無論身高、長相、氣質還是精氣神,都配得上自己的外甥女。

  他甚至在心裡暗暗比較了一下自己年輕時見過的那些世家子弟,能比得上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也不多。

  但他在香港見過太多世面了,知道一個女人的婚姻幸福與否,遠不止外表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不了解這個叫許清桉的男人,不知道他脾氣如何,人品如何,對微微好不好。

  這些都是需要時間來驗證的,不是第一印象能決定的。

  溫書言推了推眼鏡,終於開口了:「嗯,坐吧。」

  「謝謝舅舅。今天終於見到您了,很高興。」許清桉等他落了座,自己才重新坐下,姿態依然保持著軍人的端正,但比剛才放鬆了一些。


  林知微坐在中間,溫書言和許清桉面對面坐著。

  服務員進來倒了茶,又遞上菜單。

  林知微接過菜單,先遞到溫書言面前:「舅舅,您先點。」

  溫書言擺了擺手:「你們點吧,我隨意。」

  林知微便不再推讓,翻開菜單,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菜——

  抓炒裡脊、桂花魚翅、豌豆黃、芸豆卷,又點了一隻烤鴨,外加一道酸辣湯。

  點完之後,她把菜單遞給服務員,交代了一句:「先這些吧,不夠再加。」

  服務員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鐘。

  溫書言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再次落在許清桉身上。

  他打量人的方式很特別——不盯著看,而是像不經意地掃過,但每一眼都落在關鍵處。

  「小許,是吧?」溫書言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舅舅。」許清桉坐直了身體,雙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姿態端正而不僵硬。

  「聽微微說,你在京市軍區當兵?」

  「對,我在京市軍區服役,目前在軍校進修指揮專業。」許清桉的回答簡潔有力,像是在向上級匯報工作。

  「軍校?」溫書言微微挑了挑眉,「哪所軍校?」

  「京市軍區陸軍學院。」

  溫書言點了點頭,又問:「以後有什麼打算?」

  許清桉沒有猶豫,如實答道:「進修結束後,應該會回原部隊。具體安排要看組織上的決定,我個人服從分配。」

  溫書言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品味他這句話的分量。

  過了一會兒,他才放下杯子:「嗯,年輕人有組織紀律性是好的。不過,成了家的人,也要多為家庭考慮。你常年待在部隊裡,能照顧到微微嗎?」

  這話問得不算客氣,但也不算刁難,更像是一個長輩在替自己的外甥女探底。

  許清桉沒有迴避這個問題,認真地回答道:「舅舅說得對,這方面我確實做得不夠。軍校這邊平時管理嚴格,不能每天回家,但只要周末有空,我都會回去陪她。平時微微有什麼事,她打電話給我,我也會儘量想辦法協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我也知道光打電話是不夠的。之前在部隊的時候,不用值班的晚上我都回家。等軍校進修結束回到部隊,我還是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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