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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9章 只記金,忘了銀

2026-09-19 07:17:03 作者: 亮含

  林知微靠在座椅上,目光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她清楚地知道,未來幾年,香港將會迎來一波怎樣的暴漲。

  房價會翻番,股市會飆升,整個城市會像一列加速的列車,載著所有上車的人奔向一個前所未有的繁榮時代。

  可惜目前她手裡的資金還是太有限了。

  所以她得去摸摸行情——那些民國時期的老物件,在這個年代的香港能賣出什麼價。

  如果實在不夠,她打算出手一批金銀。

  反正她空間裡真的有金山銀山。

  想到金銀,林知微心裡突然一震。

  她怎能只記金,而忘了銀呢?

  1979年到1980年,白銀的價格會經歷一輪極其瘋狂的暴漲,漲幅接近十倍。

  相比之下,黃金雖然也漲了不少,但也不過翻了四倍左右。

  白銀才是這波行情里最暴利的品種。

  但她也記得清清楚楚——白銀見頂之後的走勢,比黃金慘烈得多。

  黃金是慢慢下跌,像下樓梯一樣,一層一層地往下走;

  而白銀是直接崩盤,像跳樓一樣,從高處一頭栽下來,連個緩衝都沒有。

  多少人在這波行情里賺得盆滿缽滿,又有多少人因為在高點沒有及時離場,一夜之間回到解放前。

  林知微在心裡默默地盤算了一會兒,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不僅要從空間取出金條,銀條也少不了。

  同時也建議溫書言跟進買入一批白銀——只要在明年一月份之前全部出清,不要貪心去賣在最高點,就能穩穩地吃下這波漲幅。




  至於股票帳戶,可以先不讓溫書言投入,因為白銀的回報率,短期內比股票要高得多。

  車子一路向西,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漸漸駛入了西環的地界。

  路兩旁的建築變得低矮了一些,空氣里飄來一股淡淡的海腥味——碼頭快到了。

  溫書言在西環碼頭附近找了一個可以停車的地方,靠邊停下。

  「你事情辦完了,就打舅舅的傳呼機,我來接你。」

  

  林知微解開安全帶,搖了搖頭:「不用了舅舅,到時候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去忙你的事吧,不用專程跑一趟。」

  「早知道你今天跟朋友有約,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讓你單獨開一輛車跟在我後面了,省得你還要打車。」

  林知微笑著擺了擺手:「算了,開車還得找地方停,不如打車方便。我還是喜歡打車。」

  她這話倒不是客氣——現在的香港,停車確實是個老大難問題,尤其是在中環和旺角這些繁華地段,找一個車位比登天還難。

  反倒是計程車,街上隨處可見,一招手就來,省心省力。

  溫書言想想也是,便不再堅持,囑咐了一句「注意安全」,就開車離開了。

  林知微站在路邊,看著溫書言的車子匯入車流,漸漸駛遠,直到消失在路口的拐角處,她才轉身,沿著人行道往荷李活道的方向走去。

  她拐進了一條上坡的老街,兩旁的建築逐漸變得陳舊起來,路邊開始出現一些掛著繁體字招牌的小店鋪——有賣二手家具的,有修理鐘錶的,還有門口堆著各種瓶瓶罐罐和舊書畫的鋪子。

  荷李活道到了。

  林知微很快找到了第一家目標——

  一間叫做聚寶齋的古董店。

  古董店櫥窗里擺著幾件瓷器和一個青銅香爐,招牌是黑底金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林知微推門進去。

  店裡冷冷清清的,沒有客人,只有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面,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把放大鏡,正在端詳一件青花瓷瓶。

  聽到門鈴聲,他抬起頭來,打量了林知微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他的瓶子,語氣不咸不淡:「小姐,想看點什麼?」

  語氣雖然客氣,但態度明顯不熱絡——

  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在他看來多半是進來隨便看看的,不是正經買家。

  林知微也不在意,走到櫃檯前,從帆布包里掏出一方端硯,放在櫃檯上。

  「老闆,我想出手這件東西,你幫我看看能給什麼價。」

  老頭的目光落在端硯上,停頓了兩秒,然後放下了放大鏡,伸手把端硯拿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翻過來看了看硯底的款識,又用手指摸了摸硯堂的質地,然後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硯面,湊近了聞了聞石頭的味道。

  老頭的表情從漫不經心,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他放下端硯,摘下老花鏡,重新打量了一遍林知微,倒沒有問端硯的來路。

  在古董這一行,不問來路是基本的規矩——問了也白問,賣家不會跟你說實話。

  他伸出了五個手指:「五千。」

  林知微笑了。

  五千港幣,這個價格不算低,但也絕對不算高。

  這方端硯是民國時期的正宗老坑端石,硯堂寬闊,石質細膩,帶有天然的魚腦凍紋理,放在後世至少能賣到二三十萬。

  五千塊,說白了就是欺負她不懂行。

  她沒有說話,而是不緊不慢地把端硯收回了帆布包里,轉身就往外走。

  老頭一看她要走,連忙喊住她:「哎,小姐,別急著走嘛。價錢可以再商量——六千,六千怎麼樣?」

  林知微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報了一個數:「一萬五。低於這個數我不賣。」

  老頭倒吸了一口氣,連連搖頭:「一萬五?小姐,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這方硯雖然不錯,但也不是什麼稀世珍品,一萬五太高了,我收了也賣不出去。」

  「老闆,你是行家,我也不跟你兜圈子。」

  林知微走回櫃檯前,語氣不卑不亢,「這方端硯是老坑的料子,魚腦凍紋理清晰,硯堂完整無損,款識也對。你給五千,那是欺負我不懂行。一萬五,你收了絕對不會虧。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就去對面那家問問。」

  老頭沉默了幾秒,又拿起端硯看了一遍,最後咬了咬牙:「一萬二。最高了。」

  「一萬四。」

  「一萬三千五,不能再多了。」

  「成交。」

  老頭嘆了口氣,像是吃了多大的虧似的,但掏錢的動作卻很利索。

  他從櫃檯下面的抽屜里數出一萬三千五百港幣,用牛皮紙袋裝好,遞到林知微手上。

  林知微接過錢,塞進帆布包里,道了聲謝,轉身出了聚寶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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