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就不用跟我客氣啦,順手的事。」林知微笑了笑,轉身又從車裡提出一麻袋。
溫書言看到她手裡又多了一個麻袋,有些疑惑:「你到底買了什麼,還裝了一麻袋回來?」
他接過麻袋,打開袋口,伸手翻了翻——裡面裝著曬乾的榛蘑、黃蘑等各種菌菇,還有一大包厚實的木耳。
品質確實不錯,菌菇個頭勻稱,木耳肥厚,聞起來有一股濃郁的菌香。
「山貨的品質確實不錯,」溫書言點了點頭,把袋口紮好,「但是怎麼一次性買這麼多?想吃就去買就是了,何必一次扛一麻袋回來。」
林知微一邊把菜拎進廚房,一邊回頭說:「看到東北特產,覺得親切和懷念,一不小心就買多了。你們留著慢慢吃,燉湯、炒菜都能用,放得住。」
確實是東北特產,還是她親自采的呢!
溫書言沒再說什麼,把麻袋拎到廚房角落放好。
林知微系上圍裙,開始動手做晚飯。
她在廚房裡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燉了雞湯,做了檸檬鴨,紅燒魚,炒了一個青菜。
三個孩子放學回來,書包還沒放下就聞到香味了。
溫知昀第一個衝進廚房,看到林知微圍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姐姐今天下廚!姐姐今天下廚!」
邊喊邊屁顛屁顛地跑去洗手了。
溫清歡和溫知恆也加快了腳步,書包往沙發一丟,爭先恐後地跑進洗手間。
吃飯的時候,餐桌上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說話——不是因為氣氛不好,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專心致志地乾飯。
這一頓比林知微剛來那天做的還要好吃,畢竟今晚的食材全部出自空間,每一口都帶著靈泉水滋養出來的鮮甜滋味。
溫知昀連扒了三碗飯,最後被葉芷君攔住,怕他撐壞肚子,強行把他的碗收走了,他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只有溫書言在埋頭扒飯的間隙,抽空關心的問:「微微,你今天出去就全給家裡買東西了,怎麼沒給自己買點?比如說女孩子喜歡的漂亮衣服、化妝品、香水,都可以買一些。香港這些東西比大陸好買,品質好、款式也多。」
林知微夾了一筷青菜,搖了搖頭:「沒有,我今天就是到處走走看看,衣服到時候看著買一兩套就行,畢竟我還是學生,也不好穿得太過時髦。」
溫書言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大陸目前的氛圍就是這樣,講究艱苦樸素,穿得太時髦反而容易惹眼。
而且說實話,林知微的穿著其實已經比大陸絕大部分人要好很多了——她的衣服款式簡潔大方,在大陸不會出錯,放到香港也絕對不會顯得土氣,非常經典耐看。
衣服上不但一個補丁都沒有,料子也都是好料子。
就看她冬天穿的那件貂皮大衣,放在香港,那也是有錢人家才會穿的檔次。
葉芷君也接過話頭:「微微自己設計的衣服其實就很簡潔大方,而且是在裁縫店找老師傅量身定做,不比香港買的差。倒是化妝品和香水可以買一些。」
她說完,想到什麼,馬上就改了口,「算了,微微不需要化妝,皮膚底子已經非常好了,塗脂抹粉反而是畫蛇添足。」
林知微笑著沒有說話。
她長期喝靈泉水,皮膚狀態確實出奇的好,別說化妝品了,連護膚品都用得少。
第二天一早,林知微吃完早飯就出了門。
她今天的目標很明確——把昨天在中僑國貨公司掃過的貨,在上環和中環其他幾家國貨公司再複製一遍。
中環的中藝公司、裕華國貨,還有上環的華潤國貨,全都重複昨天的操作——茅台、普洱、安宮牛黃丸、陳皮、567瓷、景泰藍、印章石、當代名家字畫,能買的全部買了一遍。
其中裕華的印章石櫃檯比中僑的還要豐富,她又在裡面挑了一批雞血石和壽山石,花了大幾千港幣,但心裡美滋滋的。
而華潤國貨的規模相對小一些,但勝在位置偏僻,庫存反而更充裕。
櫃員翻出了兩箱1974年的茅台,還意外發現了十幾餅保存完好的60年代老普洱,價格比中僑和裕華還要便宜一些。
林知微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全部收入囊中。
跑完這三家國貨公司,時間還不算太晚,林知微看了一下手錶,還不到四點。
她想了想,決定趁熱打鐵,去旺角電器一條街把彩電和冰箱買了。
至於尖沙咀、油麻地、銅鑼灣和灣仔等區域的國貨公司,她打算後面如果有時間再去掃蕩。
今天已經是她來香港的第四天了,只剩下六天的時間。
她還有好多事情要做——要去深水埗鴨寮街批發市場進貨,要去畫廊找找張大千、齊白石、傅抱石等畫家的作品,還要去其他勞力士專櫃和二手錶行搜羅保羅·紐曼迪通拿。
時間其實還是挺緊迫的。
彩電和冰箱林知微並不打算倒買倒賣。
這些東西又貴又大件顯眼,而利潤也就六到十倍,比起電子表之類的小商品差遠了。
她只是打算自用,再給大院的長輩帶一份。
大院的電視太小了,看著費勁,冰箱也小,她有時候回去想多帶點肉,也不敢,怕放不住。
旺角那邊非常難停車,所以林知微乾脆把車停在中環國貨公司附近的停車場,坐地鐵過去,十五分鐘就到了旺角站。
旺角電器一條街果然名不虛傳。
街道兩旁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大大小小的電器行,招牌層層疊疊地伸向路面,櫥窗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電視機、冰箱、洗衣機和錄音機。
店鋪密集,品牌齊全,競爭激烈,最適合散客比價。
林知微沿著街走了一段,大致看了一下各家店鋪的價格,心裡有了數,然後徑直走進了西洋菜南街一家看起來規模比較大的電器行。
她沒有看櫥窗里那些十四寸、十八寸的小彩電,也沒有看單門的小冰箱。
目光直接落在角落那兩台最大的機器上——
一台是日立牌的二十九寸大彩電,木質外殼,漆面光亮,擺在角落裡像一件大家具;
旁邊是一台東芝的雙門冰箱,銀白色外殼,嶄新鋥亮,個頭比旁邊那些單門冰箱大了整整一圈。
林知微走到那台大彩電面前,拍了拍木質外殼,轉頭問老闆:「這個怎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