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欠他的錢總比欠那些人的錢好。
既然已經這樣了，也確認了姑姑安全，你乾脆擺爛了：「說吧，你想要什麼？把我關在這強制play？」
他忙道：「我不會強迫你……」
你直接道：「我現在沒那麼多錢還你。」
「不著急。」他低著頭，「不還也沒關係……」
你這才覺出一絲不對勁來。
「周慕之。」
他看向你。
你眯起眼打量他：「你喜歡我啊？」
他不說話了。
你這才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
難怪。
周慕之還是那個周慕之，那個任你差遣，隨便說幾句話就臉紅的周慕之。你有些好奇——那他還是那個你碰一下，就會對你起反應的周慕之嗎？
惡從心生。
你伸出指尖，從他的胸口一路下滑，到他褲子邊緣，輕輕一勾。
他猛地攥住你的手腕，喉結滾動。
「你抓疼我了！」
他連忙鬆了些力道，但沒放開你，眼睛黏黏糊糊地盯著你。
「算了，沒意思。」你抽回手，「錢我會努力還你的。」
意思便是還錢後還是得劃清界限。
他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落寞下去。
「我要洗澡，你給我放水。」
他轉身照辦。
周慕之還給你準備了很多衣服，每一套都是你喜歡的風格。
甚至還有內衣，因為不知道你穿什麼碼，他便各種都買了一套。
你覺得有些好笑，從中挑了一件你平時穿的尺碼往周慕之懷裡一塞：「以後買這個尺碼的。」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接住。
你才沒有洗完澡還穿內衣的習慣，拿了件睡衣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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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的情況也是完全在你意料之外，亂七八糟的，可你坐在浴缸里，感受著合適舒服的水溫，心情竟久違的放鬆了下來。
高二那個暑假，是你度過的最後一個無憂無慮的夏天。
那個夏天結束後，父親的公司便開始搖搖欲墜，一切境況都急轉直下。你的世界開始顛倒，翻轉，一切都天翻地覆。
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
可你現在知道，周慕之好像沒變。
他的出現讓你覺得安心。
洗完澡出來，周慕之很自覺地拿吹風機開始給你吹頭髮。
幾年沒給你吹，他還是很嫻熟，吹得你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你昏昏欲睡，直接往後靠到了他身上。
他停了吹風機，小心翼翼將你抱起放到床上。
你沒睡著，只是不想動。
他的動作輕柔到讓你生出一種自己很珍貴的感覺。
很久沒有被這樣溫柔地對待了。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忽然間就有了想哭的衝動。
你一直閉著眼睛，不想泄露自己的淚意。可他卻一直不走，站在床邊靜靜看著你。
你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淚水也隨之滑落：「你幹嘛……」
他用食指輕輕接住你的淚水：「哭出來會好一些嗎？」
你再也不想忍了，起身抱住他，在他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你隔著衣服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他輕輕拍著你的背。
一直積攢的情緒在此刻終於有了傾瀉的出口，你哭得天昏地暗，將他半邊衣服都浸濕。
「我討厭你，周慕之。」
「好。」
「不要以為你對我好我就會對你愧疚，你想都別想。」
「我不需要你對我愧疚。」
你繼續道：「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他不說話了。
最後，哭累了，你在他懷裡睡了過去，睡夢中也還在輕輕抽噎著。
他輕輕將你放下，將你臉上亂七八糟的淚痕和頭髮都整理乾淨，然後吻了吻你的額頭：「睡個好覺。」
你的確睡了這幾年以來最好的一個覺，一整晚都沒有做夢。
-
這裡與世隔絕，你都不知道周慕之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個地方的。但空氣好，環境好，你在這裡過得很舒心。
你不知道周慕之把你關在這裡幹嘛，既不對你做什麼，又不讓你出去賺錢。
他本就沉悶無聊，但你卻很快便不能忍受這樣的生活。你又蠢蠢欲動，想開始捉弄周慕之。
你和周慕之晚上有時候會一起看電視，分別坐在沙發上兩端，像一對不怎麼相熟的合租室友。
但這回，你又故技重施地伸出腳，放到了他的腿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你幾乎能感覺到他整個人瞬間繃緊了。
可到底不像那時那樣毛躁，一時竟也沒別的反應。
你不信邪，腳尖沿著腿側緩緩上移。
他終於溢出一絲極輕的聲響。
他的眼睛仍盯著屏幕，只看上半身，完全感覺不到已經應成了什麼樣。
看著他隱忍的樣子，你覺得有趣極了。
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也開始有些難耐。
你向來不委屈自己，收回了腳。
「周慕之。」
他的聲音已經很啞：「嗯？」
你輕聲命令：「躺下。」
他看了你一眼，依言照做。
一片溫熱覆落下來，沒什麼章法，隨心所欲。
可他偏偏喜歡得要命。
歇了歇，你稍稍退開，他便趁這空當輕輕向前，用鼻尖來蹭。
等再次落下時，急切已然藏不住了。
你抓住他的頭髮。
……
你靠在他懷裡歇息。
儘管他早已繃得像一根將斷的弦，你不去理會，他便真的一直忍著。
你又把指尖遞到他唇邊。
他盡心盡力，溫柔而順從。
你看著他的神態，輕聲嘆了一句：「周慕之，你好乖啊。」
他的臉更紅了幾分。
「你說，你是不是只給我一個人玩。」
他含糊不清地回答：「是，我只給你一個人玩。」
「你是不是我的狗。」
「我永遠都是你的狗。」
「我討厭你。」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