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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朝中紛爭

2026-10-16 08:08:29 作者: 竹灣灣

  「大人,大人您醒了!」屋中幾人全都撲到童徽身邊,驚喜不已。

  童徽努力掙扎了很久,可眼睛還是睜不開,他只能憑藉殘存的意志,努力地說道:「別殺!」

  此時大夫趕忙過來給童徽把脈,又仔細查看了胸前的傷口,過了好久之後,大夫滿面驚疑道:「奇怪,真是奇怪,姨娘,你昨晚守夜的時候有沒有給大人餵過其他藥啊!」

  綠宓知道藥粉的事情瞞不過大夫,於是點點頭:「我隨大人來的時候,備有一些金創藥,昨晚上想起來了,便想著死馬當成活馬醫,就給老爺用了一些。」

  「那就是了。」大夫恍然大悟,「兩種藥一起下去,堪堪將大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不過兩種藥也有相剋的部分,大人此番失血過多、元氣大損,恐怕還得調養一陣才能夠恢復過來。」

  「這件事,我們定然要即刻上報朝廷。」何平立刻說道。

  童徽艱難地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印信,努力道:「驛站加急馳奏。」

  童藝立刻點頭,快速替童徽代寫奏章,寫完之後又念了一遍給童徽。童徽聽完之後才微微點頭,示意童藝在封皮寫上「六百里加急」。待蓋好火漆,備好兵部火票之後,便命何平騎馬飛馳前往驛站。

  如果沒有意外,這封信兩天之後便會直達御前。

  沒過多久,童徽甦醒並六百里加急急奏回京的消息便傳到了滑州知州耳中。

  他心中驚惶大亂,作為滑州知州,他有守土奏報之責,皇帝派的人在他這裡遇刺,無論如何他都難辭其咎,於是他立刻寫一封奏摺,將蓄意刺殺歪曲為民夫積怨,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干係,寫完之後,立刻遞往了巡撫衙門。

  「如若我們攔截驛卒呢?」他突然說道。

  「大人,萬萬不可!欽差急奏,驛卒被殺,一旦查到咱們身上便是謀反滅族的重罪啊。」滑州知州的想法將師爺嚇了一大跳,他連忙阻止。

  一語驚醒夢中人,滑州知州這才反應過來,他在房中走了幾圈,穩住心神之後突然道:「既然動不得奏章,那便只能動他本人了。他童徽身負重任,卻在地方處置失當、激化民怨,押解回京路上意外殞命,便是天意,與我滑州無關。」

  師爺渾身一震,知州這是要殺了童徽,永絕後患。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急奏入京,皇帝拿到童徽的奏摺,匆匆看完,將奏摺摔在桌上,厲聲:「好一個滑州啊,真是膽大包天,連朕派去的人,都敢接連刺殺。他們這眼中,早已經沒有朝廷沒有朕了!」

  盛怒之後,皇帝心緒漸漸平靜,目光深深道:「這個童徽,還是有些氣運在身上的,這麼折騰都沒有生命之危,看來這件事情最終還是要由他來解決。」

  隨後,皇帝對內侍道:「滑州那邊,朕派去的親衛有沒有密折傳回?」

  內侍搖搖頭:「他們沒有權限發六百里加急的急奏,只能批馬上飛遞。日行三百里,再過兩日才能知道有沒有密折。」

  一時間,所有事情好像卡在了這裡。皇帝在等待密報;童徽在滑州躺著起不了身,甚至連連發熱,幾欲斃命;滑州知州則一邊聯合其他官員給童徽羅織罪名,一邊等待童徽傷重不治。

  兩日後,皇帝終於收到了派去滑州的親衛發來的密報,密報稱:童徽重傷,性命堪憂,滑州知州與當地豪強沆瀣一氣,企圖致童徽於死地。不過奇怪的是,他們在密救童徽之時,卻發現還有一伙人跟著童徽,暗中相助,只是不知道是誰人手筆。

  「小小滑州,如今可真是精彩。」皇帝看完密報,氣極反笑。如果他所料不錯,接下來童徽肯定會遭遇更危險的事情,若是童徽這次能夠回來,將其中帳目交代清楚,他必重賞厚待,也讓天下忠臣知曉,忠君報國者,朝廷永不辜負。

  至於背後暗暗保護他的人,慢慢再查。




  話音落下,百官無人敢言。

  幾息之後,寧尚書突然站出來道:「糾察官邪,肅正綱紀之事,臣以為,此事由御史中丞蕭舸蕭大人全權負責最合適不過。」

  皇帝看向蕭舸,蕭舸瞥了寧尚書一眼,此事如今就是一個爛攤子,這老東西竟然想要將燙手山芋扔給他!

  他立刻出列,從容推脫道:「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孫大人之前曾在工部供職,熟悉河工之事,臣認為孫大人更為合適。」

  


  皇帝懶得看他們互相推諉,直接拍板:「孫卿,此事便由你全權負責,刑部侍郎寧伯臻、戶部郎中覃百甫、工部郎中周驊協同禁軍一起前往滑州,處理此案!」

  罷朝之後,所有人都品出味來,皇帝此次的安排頗有些意思,孫渠是童徽親家,寧伯臻是他座師長子,皇帝擺明了是要保童徽的命。

  童徽遇襲之事傳到童汝昀耳中,他心亂如麻,正準備下值之後去孫府打探消息。誰知臨近下值之時,突然有寧府來人說寧尚書要見他。

  童汝昀一聽寧府來人,想著寧伯臻此次要去滑州,必然知道其中內幕,於是趕緊去了寧府。

  到了寧府,果然寧尚書和寧伯臻都在,寧尚書示意他坐下,繼而說道:「你父親的情況,你如今應該知道了,命懸一線,能不能回來還得再說。」

  童汝昀明白,寧尚書若是不想幫童徽,完全沒必要叫他來,他起身對著寧尚書和寧伯臻行了個大禮:「還請尚書大人與侍郎大人保我父親一命!」

  寧尚書語帶責怪與惋惜道:「你父親肯鑽研、心也正,是有一身真本事的,偏偏謹慎畏縮不敢破局,如今倒是孤注一擲了一次,卻快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真是糊塗一輩子。偏他是我的門生,我若坐視不理,讓其他人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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