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空間的加持,沈昭昭眼神很好,黑夜裡看東西,就好像是蒙了一層輕紗,雖然看不仔細,但行動自如。
翻窗進了屋,二話不說就對著熟睡中的人掄了一棒子。
先把人打暈,再卸膀子。
然而,當她看清床上的人的時候,不由愣住了。
此人不是沈昭辭,是沈昭辭的小廝春山。
沈昭辭呢?
難道他早就有了防備躲起來了?
沈昭昭瞬間警覺起來,可是她舉著棍子警覺地搜查一圈,也沒發現沈昭辭的影子。
沈昭辭根本就不在府里。
再看看春山的裝束,這小子睡覺還穿著沈昭辭的衣服,沈昭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位二哥哥是玩了個金蟬脫殼,早就不在家裡了。
用水潑醒春山,黑暗中,一把鋼刀架在他脖子上,沈昭昭隱在黑暗裡,捏著嗓子問道:「趙氏欠錢不還,老子來討債,她兒子沈昭辭呢?」
春山都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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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爺呀,這是怎麼回事?半夜鬧賊了?
但他不敢喊,這刀就在脖子上架著呢。他結結巴巴道:「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扮作他幾天了?」
「三,三天。」
三天了?
「為何要你扮作他,難道他想欠債不還?嗯?」
沈昭昭鋼刀往下壓了壓,一陣疼痛讓春山更加驚恐。
「不,不是的,好漢饒命。等我家少爺回來一定還錢。」
「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不知道,不過快了,少爺出門,頂多三五天就回。」
「他經常偷偷出門?」
「不是的,只是現在是孝期,少爺才要掩人耳目的。」
「啪」,沈昭昭再次打暈了春山。
哼!沈昭辭,還真是小瞧他了。
這些天還以為他老老實實在家裡守孝,卻沒想到他是一刻也待不住,守孝期間還能勾搭上廉王府。
回了昭華院,沈昭昭就進了空間。
什麼也不說,埋頭整理起原來畫好的一摞圖紙。
這些圖紙,都是自己根據藏書樓看到的,再結合自己現代的知識畫出來的一些利民的工具。
沈昭辭不是想以抄書得一份廉王的賞識嗎?
那自己如果把這些東西獻給廉王,功勞上是不是就能碾壓沈朝辭?
可是,廉王能信得過嗎?
前世沈昭辭可是娶了頌蘭郡主的。那就是廉王的乘龍快婿。
本來想著這一世趙姨娘死了,沈昭辭沒了嫡出的身份,以他一個小官庶子的身份,想娶頌蘭郡主恐怕很難。
但誰又能說得准呢?
前世註定這種事,可是玄之又玄的。
畢竟,自己都這麼防範了,沈昭辭不是還和廉王府扯上了關係?
再想想頌蘭郡主那德行......
常言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頌蘭郡主品行不端,廉王又能好到哪去?
說不定自己這些圖稿獻上去,還會被人占為己有,就像頌蘭郡主想要自己的桃夭茶榭一樣。
到時候,自己就是想找人理論,可是人們是會相信一心為了惠民查閱了大量資料的廉王?還是相信自己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呢?
結論不用猜,沈昭昭也明白。
那就獻給太子?
不,獻給了太子,功勞是屬於自己的了,但太子為了天下百姓,也為了顧全大局,會不會把自己的這些圖紙交給廉王融進《惠民農政輯要》里呢?
給仇人做嫁衣這種事最讓人噁心。即使他付了錢也不行。
沈昭昭看著手中的圖紙,一咬牙:對不起了廉王閣下。既然你用了沈昭辭,那姐就不得不拼一把了。
你要總結《惠民農政輯要》是嗎?
那自己就撰寫一本《惠民要術》,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惠民農政輯要》好,還是自己的《惠民要術》更出色?
因為沈昭辭的原因,廉王府已經被沈昭昭列為了對手。
雖然有些螞蟻撼大樹,但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那就且行且看著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沈昭昭就讓人準備去齊國公府要帶的禮物。
老太君和國公夫人,送的自然是桃夭茶榭里的花茶,其她女眷同輩姐妹,她準備了美容院的護膚品。還帶了幾張貴品卡,到時候見機行事。
這時,沈承謙提著一個酒罈子進來,「昭昭,你第一次上門,禮物不能太馬虎,你看看,為父給你帶來了什麼?」
沈承謙舉了舉手中的酒罈子,一臉開心地道:「這可是最近京中最流行的桃仙醉,這酒可不好買,據說千金難求呢?是你二哥哥聽說你要去國公府認親,專門拿來給你撐場面的。」
「是嗎?」
沈昭昭接過酒罈子,看著上面桃仙醉獨有的封壇印記已經不在了。
她眼神閃了閃,什麼也沒說,而是笑著道:「那可得謝謝二哥哥。小桃,把那盒咱桃夭茶榭新推出的點心薩琪瑪提過來,我親自給二哥哥送過去表示感謝。」
沈承謙臉色一僵,但隨即就欣慰地道:「好好好,這才是自家兄妹,兄友弟恭,昭昭,為父可是也把你當兒子一樣呢?」
說著他連忙跟在後面,「走,為父和我兒一起去。」
這酒可是辭哥兒買來孝敬他的,他本來是想打著昭辭的名義送給昭昭,就是想緩和一下這兄妹倆的關係。
但昭昭要回禮,所以他才要跟著去,到時候自己給昭辭使個眼色,可別露餡了,就不好了。
海棠院裡,沈昭辭自然是不在的。
沈昭昭一直觀察著父親的臉色,看到他一臉緊張地跟來,卻在看到穿著沈昭辭衣服的春山時,吃驚的表情是不作假的。
看來,沈昭辭偷偷出門這件事,父親並不知情。
春山一看老爺和大小姐都來了,知道瞞不住,加上夜裡還受到了驚嚇,不等問,就全招了。
沈承謙聽了,竟然眼睛一紅,道:「這孩子,他想出去就出去唄,說一聲還能不讓他出去咋滴?這麼偷偷摸摸的,身上可帶了銀子?」
春山一看,連忙也紅著眼睛道:「二少爺說了,大小姐以家主的身份下的命令,他怎敢違背?如果求助老爺,老爺豈不是夾在中間為難?」
沈承謙瞬間眼含淚花。
「我可憐的辭哥兒......他怎麼這麼懂事......」
沈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