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自己畢竟是女兒身,無論坐堂還是出公差,有自家堂哥跟在身邊,比別人方便很多。
兄妹三人聊天,沈昭原說老家,沈昭珩說京都,沈昭昭更是天南海北一通忽悠。
突然,沈昭昭想起一件事,問道:「大哥,咱老家可種過棉花?」
沈昭原點頭:「每年都種,怎麼了?三妹妹想要新棉花,下個月就可以採摘了。」
沈昭昭搖頭,「我就是想問問,咱家種棉花,可需要打岔掐尖?」
她這幾天在皇莊上,看到棉田裡棉花都是瘋長。
沈昭昭提醒老農打岔,老農還心疼地道:「可不能打,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能結棉桃就有收成。」
當時無論她如何解釋,那老農就是不聽,自己上手幫他打岔,他還在一邊急的掉眼淚,好像自己在打他孫子似的。
當時她忙著水車的事,又見老農無論如何說不通,也就算了。
想著等以後再說的,結果給忘了。
如今見到大堂哥,才想著問問,是不是這裡還不知道棉花種植打尖的技術?
沈昭原不解地問:「打什麼岔?」
沈昭昭拿出紙筆,三兩下勾列出棉花道輪廓圖。
「打岔,就是去葉枝,也有的地方叫油條,去了油條,再在合適的高度掐尖,棉花就不會無限往上長,養分才會供養棉桃,棉桃大、吐絮才好。」
「哦,三妹妹你說的是打沖天心,這可是咱沈家的獨門秘方,三妹妹你是怎麼知道的?」
「獨門秘方?」
「是,這可是咱爺發現的,如今咱家的棉田年高產,就是這個原因,爺爺都下了命令的,不准把秘方外傳。」
說著他壓低聲音道,「你倆不是外人,咱爺總結的秘方我悄悄說與你們聽:苗長高二尺之上,打去沖天心;旁條長尺半,亦打去心。這樣才能保證葉葉不空,開花結實。」
沈昭昭和親哥哥對視一眼,齊聲稱讚:「咱爺真聰明。」
沈昭昭原本打算把種植棉花的技術寫摺子獻上去的,但既然祖父已經有了經驗,那這個功勞就是祖父的。
至於大堂哥說的什麼秘法不外傳什麼的,既然她想到了這一塊,那這法子就不是秘密了。
利國利民的事,可不能藏著掖著。
至於要不要以祖父的名義獻上去,這個還得問過祖父再說。
兄妹三人一聊天,時間就晚了,沈昭昭於是就歇在了這裡。
夜裡,她照常進了空間,沈小隻翹著尾巴過來,圍著她蹭了又蹭。
沈小隻長得越來越有貴族范了,長長的雪白的毛髮,跑起來就像一隻滾動的雪毛球。
沈昭昭陪著它玩了一會,又訓練它幫著自己收集桃花瓣。
沈昭昭發現,這小傢伙竟然越來越聰明,好像能聽懂自己的指令似的。
一人一貓在空間裡忙活一陣,拔了人參,收了黃芪,還有一些其他藥草。
而放在桃園裡的桃仙醉,也該搬出去了,因為這幾天忙,這酒在空間裡放的就有些久。
沈昭昭不打算賣,就留著自己人喝算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張嫂就來報昨天查帳的事。
「帳本上一團糟,出入更是一團亂。」
「二小姐當家第二天,就把帳房打發到莊子上了,廚房採買是她的貼身丫鬟,府中下人的月例直接減半。」
沈昭昭皺眉,下人的月例減半?這不是開玩笑嗎?
「那二妹妹手裡現在貪了多少錢了?」
「算下來,應該有一百多兩了。不過二小姐出去買了兩次首飾衣裳,如今手裡應該沒多少。老夫人這次來,廚房採買的所有吃食,還是老爺墊付的。」
沈昭昭忍不住嗤笑一聲,想了想道:「把小吃店關了,把人先撤回咱們的新宅子裡。房子先留著,我看看是租出去還是乾脆賣了。」
「是。」張嫂答應一聲出去了。
小桃不解地問:「小姐,小吃店生意還不錯,幹嘛要關了?」
沈昭昭笑道:「以後明面上的生意,就留桃夭茶榭和桃夭美容院,綢緞鋪子和糕點鋪子就夠了,剩下的都由明轉暗。」
小吃店的生意是靠著空間蔥和香菇粉才紅火的,她現在沒精力管這些,而食鹽的提煉方法,她現在不想拿出來了。
自己在工部還沒安穩下來呢,要是再拿出食鹽的法子,一是自己風頭太過反而不好,再就是食鹽關係民生國策,這個功勞太大,她怕自己現在還吼不住。
越是在官場日久,她越覺得人脈的重要性。
沒有堅強的後盾,精鹽的法子自己就保不住,不說別的,一架小小的水車,都有人來和自己搶功勞。
精鹽提煉的方法一出來,還不得炸翻了天?
所以,還是循序漸進的好。
沈昭昭不由慶幸那天在陛下面前,安南侯對提煉精鹽的法子不感興趣。否則,她早不知天高地厚地拿出來了。
再就是,她不想免費給親爹提供午飯了。
親爹每天早飯,午飯都在小吃店吃,不只是他,還有小武和兩個隨從。
自己給他吃,給他穿,結果他省下錢來讓沈昭雪嚯嚯,沈昭昭心情不爽,所以,以後不慣著他。
還有更重要的一條,那就是她現在可是在工部當官,在六部附近開小飯館那是萬萬不行的,那就等同於政治自殺。
等被人彈劾乞取監臨財物之罪,她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穿越來也半年了。她雖然還沒有真正融入這裡,但對這裡的法律制度,她熟悉地很。
所以,違法的事不能幹。
其實,官宦之家經商的大有人在。
特別是那些勛貴之家,不經商,光靠那點俸祿夠幹啥?
可現在自己還不是勛貴不是嗎?
大雍律制約的是民,是官,不是勢。
而自己現在就是只有「官」的身份,還沒有「勢」的庇護。
所以,她要小心再小心。
「不過小吃店不開了,糕點鋪子倒是可以擴張一下,前世的雞蛋糕,蛋糕,麵包等都可以上了。」沈昭昭笑道。
小桃一聽又有好吃的新點心了,高興地問道:「糕點鋪子不用明轉暗嗎?」
沈昭昭笑道:「不用,那是蕭世子送的,沒人敢拿那鋪子說事。這就叫借勢。」
「哦。」小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借勢她不懂,但蕭世子不好惹她懂了。
跟祖母請安後,沈昭昭就帶著小桃上街了。
趁著今天休沐,她要去聚寶齋和玉珍齋轉轉,再弄些玉石首飾放空間加持。
畢竟不能明著做生意了,這來錢的門路就得換換。
她剛踏出府門,就發現城中戒備森嚴,往日稀稀拉拉的巡城兵如今遍布長街。
沈昭昭看著一隊五城兵馬司的士卒從身邊匆匆走過,連忙攔住一個巡城的小吏問道:「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