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到了齊國公府附近,這個時候也正是客人陸續到來的時候,馬車陸續涌過來,沈府的馬車就被擠在了中間,想要掉頭都難。
「祖母還能堅持嗎?等進了齊國公府,咱們再找地方方便行嗎?」
沈老夫人嘆口氣道:「也只能這樣了,只是這一進門就小解,會不會失禮?早知這樣,我就不來了。」
她這麼大歲數了,留在家裡聽聽戲,喝喝茶,那才自在。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瞪了沈昭昭一眼,都是這丫頭攛掇的。
說什麼來見見世面,這哪裡是見世面,是來丟人的吧?
哎!沈老夫人現在後悔自己被這丫頭忽悠了。
沈昭昭:誰知道你有這毛病啊?就是覺得人家齊國公府既然把帖子送了兩份,一份是給自己的,一份是給沈府的,所以,她才想著帶上她一起來的。
見老祖母神色不愉,沈昭昭安慰道:「人吃五穀雜糧,誰沒個三急,吃喝拉撒人之常情。沒啥丟人的。」
已經走到這裡來,也不能再掉頭回去,也只能讓她憋一會了,
不過怎麼看著這位便宜祖母的樣子,莫不是緊張了吧?
沈昭昭眼神閃了閃,為了緩和沈老夫人的緊張情緒,笑著道:
「你孫女我現在可是縣主,誰敢笑話你?而且祖母別忘了,咱們赴宴還有別的目的呢?」
昭昭早就交代了,要她出門應酬的時候,別忘了把老二要續弦的事說出來。
只有把老二想要續弦的事傳出去,媒婆才會上門不是?
而且這兩天她也看了,老二這個家確實有些亂。
昭昭說的對,這都是因為老二房裡沒人,要是給他張羅個填房,這個家才算是個完美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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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一提醒,沈老夫人就有了明確的任務,人的精神一分散,她就忘了自己要小解的事了。
然而兩人不知道的是,祖孫倆尋常的對話,竟然被隔壁一輛車上的人聽了去。
齊國公府二房的三姑奶奶衛英,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來給祖母賀壽。
衛英嫁的本是崔丞相家的次子,本來丈夫前途無量,她也風光地很。
奈何丈夫三年前一場大病去了,她就成了寡婦。
身邊也只留下兩個女兒,長女是崔家二姑娘崔晚棠,今年十六歲。次女是崔家三姑娘崔晚晴,今年十三。
晚棠早就到了說親的年紀,奈何沒了父輩的支持,女兒崔晚棠的婚事頓時就艱難起來。
崔家規矩重,寡婦去赴宴張羅兒女婚事自然不可能。
況且棠兒的心思她知道,這孩子中意的是七皇子軒轅澈。
可是卻遭到了公公的反對。
公公就是偏心。
大嫂的長女嫁給了五皇子軒轅徵為正妃,自己的棠兒連嫁給七皇子軒轅澈為側妃都不許。
而依靠大嫂找來的那些寒門舉子,別說棠兒看不上,就她都看不上的好不?
晚棠一個堂堂丞相府的嫡孫女,怎麼可能嫁給寒門舉子?
既然公公偏心,大嫂算計,那她只能求助娘家了。
所以,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從娘家幾個侄子裡挑一個出來的好。
因此,她今天回娘家給祖母賀壽,也是帶著目的來的。
所以當她聽到對面車裡沈昭昭和祖母的談話後,頓時就上心了。
帶著目的?莫不是也看上了自己的娘家侄子了?
「對面馬車上的是什麼人?我聽著好像是什麼縣主?」衛英皺眉問身邊的嬤嬤。
嬤嬤搖頭,她跟在二夫人身邊也很少出去應酬,對一些新面孔還真不認識。
倒是崔家三姑娘崔晚晴偷偷看了一眼沈昭昭的馬車道:「回母親,我知道,她是昭延縣主。」
崔家是世家大族,有自己的私塾女學,琴棋書畫的女先生絕對不亞於國子監內廷女學。
崔晚晴之所以認識沈昭昭,還是在廉王府頌蘭郡主的肄業宴上。
這時,崔晚棠也淡淡地瞟了一眼車窗外面,點頭道:「她的確是最近京城最出名的昭延縣主,還是個女官。」
衛英不由凝眉,「哦?竟然是她?」
她臉色不虞地道:「哼!你大外公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怎麼就認了這種人當什麼干孫女?小家小戶的沒教養,才能讓好好的女兒拋頭露面當什么女官,成何體統?」
而且剛剛她可是聽見了,這丫頭滿嘴都是目的,一聽就是在算計國公府什麼?
莫不是拋頭露面沒人要了,所以也打上了自己娘家侄子的主意?
哼!像這種自愈聰明的女人她見多了。這種人最會算計,為了目的可是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的。
不行,這件事她得好好和嫂嫂們說說,可得看好自家的子侄,可別被這丫頭算計了去。
她不滿地道:「還有那縣主的爵位,自家這麼多女孩子呢,大伯父也不知道咋想的,這麼好的爵位給誰不好?偏偏給一個外人。」
這縣主的爵位要是給了自己的棠兒多好,好歹棠兒還是他的親外孫女。
棠兒要是有了這爵位,別說七皇子妃,就是五皇子妃也能爭一爭,何至於讓大嫂一家子壓自己一頭?
一直面無表情坐在車裡想事情的崔晚棠吃驚地問道:「娘說她的爵位是大外公給求來的?」
衛英:「八九不離十。」
崔晚棠連忙道:「她的縣主不是因為算學改良技術嗎?我們女學的女先生都開始學習新算學了,說學會了就教給我們的。」
衛英看了自己這個一根筋的次女一眼,冷冷道:「你以為那縣主的爵位是好得的?她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官之女何來的能耐能被陛下看重?這裡面,還不知道你大外公使了多少勁呢?」
她的話,讓車廂內幾個人都神色各異。
雖然心裡想的不同,但嫉妒地目光是一樣的。
特別是崔晚棠,更是和她母親想到了一處:這爵位要是自己的就好了。
一個小官之女,名不見經傳的,聽說還是個被退婚的,大外公憑什麼要幫她?
她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種可能,於是問道:「娘,你說這個昭延縣主,她會不會是大外公外面的私生子生的?」
「別亂說。這是女孩子能說的話嗎?」
衛英訓斥著,但她心裡也懷疑上了。
是啊,大伯可不是亂發善心的人,他怎麼就這麼幫一個小姑娘?
不行,這件事,回娘家也提醒嫂子一聲才是。
沈昭昭不知道,自己還沒進齊國公府,就被人暗戳戳針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