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張榮掛了電話後，姜曼直接一爪子擰在沈驚蟄的胳膊上了，「你說誰是奸商？」
沈驚蟄還敢繼續再說才快。
於麗娟抱著孩子進來，幸災樂禍道，「該。」
沈驚蟄無語：「我還是不是你的好大兒了？」
「好大兒？」於麗娟嗤笑，「我現在有大孫女兒，小孫女的，要你個屁的好大兒，兒子都是來討債的。」
沈驚蟄：「……」
偏偏沈紅松還在那兒附和，「就是就是。」
老爺子回到島上後又繼續釣魚佬的生活，現在連警衛員小張的釣魚水平都很高了，一老一少天天拎著桶去釣魚。家裡每天都有魚可以吃了。
家裡吃不完就滿大院的送，搞的島上漁民都說魚都賣不出去了。
下半年是服裝發展的旺季，而舅舅廠子裡的服裝也越來越完善，背靠著港城，很多新鮮的元素都能流傳過來。
很多時候港城出了新品，很快羊城就出了仿品，陳寶善到底是上過大學的，有頭腦，服裝廠里的設計師也都是高價挖的。有專門做仿品的，也有專門搞原創服裝的，後面店里的衣服只會越來越豐富。
等到年底的時候會是服裝賣的最好的時候，如果有可能，她想姜雲碩和姜衛國能再一次去拍照三天，狠狠賺上一筆。
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九月中旬的時候，臨市那邊幾個派出所民警上了姜家的門。
如今姜家就剩下老兩口和姜麗麗，姜老太自打兩家人走後就一直很不安，因為兩家人現在也還沒有消息。
看著正在寫作業的姜麗麗，姜老太就沒好氣道，「你是一點兒也不知道關心你爸媽和哥哥他們。」
姜麗麗就只當聽不見。
關心他們？
誰關心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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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都走了，去奔著好前程去了，只有她被扔在家裡伺候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對她可不如對倆哥哥，一晚上淨折騰人了。
要不是她還想繼續讀書，她也得跟她姐姐姜芳芳一樣跑掉，也不知道她姐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姐姐說過等以後會來接她的。
不行，不能讓她姐回來，回來會被家裡這倆老東西欺負的。
正胡思亂想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你好有人在家嗎？」
姜老太過去開門，愣了一下，「公安同志，有事兒？我們可沒犯法。」
公安同志道，「姜洪濤和姜遠超是你們的兒子嗎？」
姜老太一愣，臉一白，跳了好幾天的眼皮也突然不跳了，「是，怎麼了？」
公安進來，拿出一疊文件遞給老兩口。
「我們這邊接到鵬城那邊公安的信息，說是前段時間抓捕偷渡人員的時候，有船翻了，人太多，一直調查了很久，才通知到咱們這邊兒，死者隨身攜帶的包里有一些證件。」
「什麼？」
姜老太和姜老頭頓時覺得眼前發黑，渾身冰冷。
「哪幾個？」
姜老太一愣，忙搖頭，「我不知道，之前他們是有人接應，說是去港城的……」
「你們說的是杜先生嗎？警方聯絡過他，他也說了，之前是表露過要幫姜菲菲的事兒，是想讓她去他們公司任職一段時間再過去，可沒想到姜菲菲竟然貪心，弄了兩家子九個人，要求立即過去港城，所以他直接拒絕了，後面的事兒他就沒再管，沒想到姜菲菲他們竟然自己花錢買了去港城的黑船船票。」
「那晚上風浪有點兒大，恰好又碰上巡邏的船隻，那黑船本來就老舊，路上翻了一輛。」
公安打開文件，「那隻船上乘坐的是你大兒子姜洪濤還有姜愛軍，另外二兒媳劉慧芳和姜愛強。經過同船的姜愛農指認是這四個人。」
「什麼？」
姜老太大叫一聲直接暈厥過去。
而姜老頭稍微好一點兒，但也是如遭雷劈，坐在那兒已經面如土色，宛如墜入深淵。
「死了……他們四個，都死了？」
走的時候九口人，竟然一次死了四個……
公安同志點頭，「是的，死了四個，他們這是偷渡行為，嚴重觸犯了法律。我們過來一是告訴你們這件事，還得詢問一下，另外幾個人的事，據我們所知，姜菲菲等人如今已經到了港城，我們是想問他們有沒有聯絡過你們？」
「沒有。」
姜老頭連忙搖頭，「他們沒有聯絡我們，他們都不孝順，不管我們老兩口，怎麼可能聯絡我們。」
姜老頭的腦子轉的非常快。
既然已經死了四個人了，那剩下的必須得好好的，不然真的頭引渡回來，那姜家就真的全完了。
何況姜遠超他們也的確沒有聯絡他們，估計也是怕被查到。
姜老頭渾身顫抖，滿臉哀傷，「他們嫌我們累贅……」
這時候姜老太醒了，坐在那兒嚎啕大哭起來。
死了倆孫子一個兒子啊。
至於死的兒媳婦兒，她沒什麼感覺，畢竟人也不是她生的。
公安同志皺眉，站起來說，「你們如果要領取他們的骨灰，那就得往羊城跑一趟，另外如果有姜菲菲他們的消息，請不要隱瞞去派出所跟我們說。」
「我的兒啊，我的大孫子啊。」
姜老太哭聲震天，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姜老頭也抹著眼淚，點頭道，「我們知道，我們知道，這事兒肯定有什麼誤會，當初說的好好的，怎麼就成了偷渡呢……」
他突然停住，看著公安道，「這是陷害，這是港城姜家他們故意害我們一家啊。」
「人家好好的為什麼害你們？」
姜家的事兒他們派出所也聽過，畢竟當初姜雲碩上電視採訪的時候也說過，他小叔叔是被偷走的。
但年代久遠，就是派出所也已經無法追究責任了。
這會兒姜老頭說是港城姜家害他們，他們反而好奇了，「為什麼故意害你們？是因為你們當年真的偷了人家的孩子？」
姜老頭瞪大眼睛，瞬間一滯。
「大叔，我先前就說了，之前是有位先生想要幫著姜菲菲去港城工作，是看重她的能力，可沒想到她人心不足想把一大家子都弄過去，人家在羊城的時候就已經拒絕了，後面的事跟人家也沒有任何關係。黑船的票也是你的兒孫們自己買的，沒有任何人逼著他們做出這種違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