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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寸步不離

2026-09-20 18:02:35 作者: 奶糖玲崽

  大概是昨晚那場大哭大鬧折騰得太狠了,再加上光著腳在地板上跑了一通,封祐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明晃晃地鋪滿了半張床。

  腦袋沉得像灌了鉛,眼皮又燙又重,喉嚨幹得發澀,稍微動一下就渾身發酸。

  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了摸額頭,碰到了一塊涼涼的濕毛巾正搭在他腦門上。涼涼的,濕濕的,應該是剛換過。

  他偏過頭,看見江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懷裡抱著筆記本電腦,正在工作,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側臉很專注,眉頭微蹙,應該是在處理什麼重要文件。

  封祐咳嗽了一聲,聲音啞的厲害。

  江妄立刻放下電腦,站起身,走到床邊。

  「醒了?」他問。

  封祐點頭,還有些懵。他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毛巾,還沒說話,江妄就上前按住他的手:

  「別亂動。」

  「醫生來看過了,燒得不嚴重。」

  封祐鬆開手,說了聲「哦」,腦子還不太轉得動。

  江妄皺著眉,看著他蒼白的臉,語氣裡帶著點責備:

  「自己身體什麼狀況不清楚嗎?大半夜的瞎鬧什麼?」

  封祐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江妄。昨晚那些混亂的畫面一點點從腦子裡鑽出來。

  「我沒瞎鬧……」

  封祐小聲嘟囔,聲音很虛,沒什麼底氣。

  江妄點頭:

  「嗯,是沒瞎鬧。以後想出去,直接告訴我。」

  封祐瞪大眼睛看著他。

  心裡有些失落,這人怎麼一點兒都不緊張他會跑了?就這麼放心?

  可還沒失落太久,下一秒就聽江妄說:

  「但是不管去哪兒,都不許離開我身邊半米。不然這個門,你再也別想出去。」

  封祐努力壓著自己的嘴角,把那點不聽話的弧度往下按了按。

  




  江妄在乎他,在乎到連他出門都要寸步不離地跟著。

  封祐偏過頭,看見床頭柜上的表。

  指針指向下午一點,已經中午了。

  他揉揉眼睛,慢慢坐了起來。額頭上的毛巾取下來,拿在手裡,已經被他捂熱了。

  封祐捏著毛巾,小聲問:「你今天不出……工作嗎?」

  話音一落,江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幾分。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危險的:

  「怎麼?又想趁我不在的時候逃跑?」

  封祐滿臉懵懂地看著他:「我沒這個意思……」

  「最好是。」江妄收回視線,重新坐回原處,把電腦拿過來放在膝蓋上。「你今天哪兒都別想去,床上給我老實待著。」

  ……

  今天的午飯是傭人端上來,在臥室床上吃的。

  封祐手上的紗布已經被取下來了。醫生早上來看過,說總是捂住不好,不透氣,傷口反而容易感染,露出指尖來讓它透氣恢復得更快。

  所以現在他的手是自由的。

  但江妄還是親自端著碗餵他。

  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嘴邊,封祐張嘴接了,江妄再夾一筷子菜送過來。

  封祐沒有拒絕,乖乖地一口接一口全都吃完。

  吃藥的時候依舊皺著一張臉,苦得他眉毛都擰在了一起,江妄看準時機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草莓糖。

  甜味迅速蔓延開,把那陣苦壓了下去。

  封祐含著糖,腮幫子鼓起一小塊,忽然覺得發燒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他偷偷看了江妄一眼。

  江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水杯遞給他。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可能燒的有些糊塗了,不然怎麼會在江妄眼底看見了一閃而過的溫柔?

  ……

  整整一天。除了上廁所以外,封祐幾乎腳不沾地。


  江妄把他按在床上,說發燒了就要好好休息。封祐想下床走走,江妄就瞪他,說再亂動就把他綁在床上。

  封祐只好乖乖躺著。

  江妄就坐在那張椅子裡,電腦屏幕亮著,看起來是在認真處理工作,其實一直在用餘光偷瞄床上的人,封祐翻個身他都要仔細琢磨一下,是不是枕頭睡得不舒服。

  ……

  封祐覺得江妄是不是真的受刺激了。

  從那天開始,江妄已經很久沒有離開過別墅了。別說離開別墅了,他甚至沒有離開過封祐身邊超過五米。

  他徹底取代了保鏢的活兒,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地守著,像一個移動的人形監控。

  晚上睡覺要躺在一張床上,白天吃飯要坐在同一張桌子邊,他工作的時候一定要封祐待在他視線範圍內,就算封祐只是去陽台透口氣,江妄也會在十秒之內跟過去。

  最誇張的是……

  封祐洗澡的時候,江妄都站在門口守著。還不給他準備衣服,只能叫他出來的時候再穿。

  好像封祐能在浴室牆上開個洞跑了一樣。

  封祐對此一開始還有些奇怪,有些彆扭。

  但後來,他竟然也樂在其中。

  他好像找到了江妄的某個開關一樣,有時候還會逗一逗江妄。

  偶爾會裝出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天空,嘆一口氣,幽幽地說:

  「外面的太陽真好看啊……要是能出去走走就好了。」

  每到這個時候,江妄就會瞬間合上電腦,兩秒之內出現在他身後,黑著臉問:

  「你又在想什麼?是不是又想跑?」

  封祐心裡偷偷樂開了花,臉上還要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轉過身來說:

  「不跑不跑……我就是想在院子裡坐一坐,曬曬太陽。」

  江妄就會沉著臉帶他去別墅後面的小院子裡坐半個小時。

  傭人們已經徹底把封祐當成了這裡的一份子。每個人都認識他,見了他都會微微點頭打招呼,態度客氣又尊敬。

  雖然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議論什麼,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個人是絕對不能碰的,誰碰了,下場參考那幾位已經不知道消失到哪去的前同事。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概一個來月

  直到這天早上,江妄在早餐桌對封祐說:

  「今晚有個酒會,你跟我一起去。」

  封祐正叼著麵包,聞言差點沒咬住,麵包在嘴邊晃了一下才被他一嘴接住。

  他嚼了幾口咽下去,表情有些為難地皺起來:

  「……能不能不去?」

  他不想去那種場合。

  酒會上肯定會有很多認識他的人,那些曾經在他風光時圍上來,在他落魄時又踩他一腳的人。

  他不想被人用那種打量的目光從頭看到腳,不想聽見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江妄看著他,語氣不容質疑:

  「不能,你必須在我身邊。」

  封祐低下了頭沒說話,手指捏著筷子在碗沿上劃了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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