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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章 這種愛,太讓人窒息

2026-10-15 15:52:43 作者: 朝暮漫漫

  時泠坐在他懷裡,身體再度僵了一下,腦子裡也亂作一團,下意識以為他想起來了什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屈柏青落在她腰間的手順著脊背一點點往上移,直到落在她脖頸處,手掌收攏,虛虛握著她纖細的脖頸,「字面上的意思。」

  時泠努力保持鎮定,全神貫注的聽他說話,不讓自己落入他的話語陷阱。

  屈柏青心眼有多多她是深有體會,這次說不定也只是拿話來詐她,她要見招拆招,一定不能露出馬腳。

  腦子裡的想法千迴百轉,時泠卻只是輕輕哼了一聲,佯裝生氣道:「你忘了什麼,不就忘了我嗎,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你傷心的事,什麼都沒忘,偏偏把我給忘了……」

  都到現在了,還是不肯說實話。

  屈柏青低頭靜靜注視著她的眉眼,內心深處各種陰暗的情緒來回翻湧,面上卻依舊沉著冷靜,不露半點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鬆開了轄制著時泠的手盛了碗湯,又用湯匙舀了一勺餵到時泠唇邊,服軟般的道:「是我不好,不該忘了你,喝口湯,消消氣。」

  時泠乖乖喝了,喝完又仰起頭看他,見他恢復了正常,微不可聞的鬆了口氣,習慣性的開始指揮,「我不想喝湯,我想吃蝦,你給我剝。」

  屈柏青看她一眼,又放下湯碗挽起衣袖,露出青筋的小臂,慢條斯理的給她剝蝦。

  就在時泠以為這一關徹底糊弄過去時,屈柏青不急不緩道:「你的腳已經快好了,那我們明天去領證吧。」

  

  「啪」的一聲,時泠剛拿起的筷子又脫手落在了桌面上。

  「明……明天?為什麼這麼急?」

  屈柏青將剝好的蝦放在她面前的餐盤裡,垂斂下視線看了她一眼,「要不是你腳突然受傷,我們這個時候已經領過證了。」

  時泠這回徹底沒心思吃飯了,絞盡腦汁想著怎麼避開明天去民政局領證。

  苦肉計已經用過一次了,再用會顯得太假,還有其他什麼好辦法?

  「張嘴。」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時泠習慣性的聽從,潔白的蝦肉蘸了醬汁被送入口中。

  時泠嚼嚼嚼,食不知味的咽下去後接著道:「人家不都說領證要選個黃道吉日,我們是不是該慎重一點,挑個好日子再去領。」

  屈柏青又將剝好的蝦肉餵到她唇邊,「我找人算過了,明天就是個好日子。」

  時泠眉心裡不自覺越發焦灼了起來,他連理由都找好了,這要怎麼辦,明天真要跟他去領證?

  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屈柏青又開口了,「這麼抗拒和我領證,你到底在怕什麼?又或者是,你瞞了我什麼?」

  這話的指向性就更強了點,時泠不敢再繼續拒絕,生怕會加重他的懷疑,咬咬牙道:「我有什麼好瞞你的,明天領就明天領……」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死半路。

  屈柏青眼睫垂下掩去眸底的晦暗,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明天她還有什麼手段,真要到了民政局,她又有什麼藉口開脫。

  ******

  晚飯剛一吃完,時泠就藉口上樓回自己房間,屈柏青冷眼看了一會,追上去,將單腿往樓梯上跳的人打橫抱進懷裡,送回了客房。

  回到隔壁的主臥後,他終於再也壓抑不下心裡洶湧的情緒,站在陽台無表情的點了支煙。

  夾著煙的手擱在陽台欄杆上,一點火光明滅閃爍,白色的煙霧一點點蔓延開來,又隨著風飄向更遠處。

  那點猩紅火光順著手的移動往上移,照亮他的臉廓,冷峻而寒惻,稜角分明的一張臉上,不見半點笑意。

  另一隻握著手機的手撥出去電話,等待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吐出一口煙霧,睫毛蓋住眼眶,掩去眸底神情。

  嘟嘟的兩聲忙音後,那頭傳來說話聲:「屈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屈柏青笑聲泛冷,開門見山道:「陳默,你好大的膽子。」

  只一句話,話筒那頭就陡然沉寂了下來。

  「說話,別裝死。」

  過了好一會,聽筒里才重新傳出陳助理艱澀的嗓音,「屈總,您……想起來了?」


  屈柏青又冷冷笑了一下,「怎麼,覺得我記憶恢復的不是時候?」

  陳助理不敢說話,乾脆默默裝死。

  「別的人幫她瞞著我還都情有可原,你呢,你是我的人,連你也站在她那邊。」

  屈柏青的話不算特別重,但他身居高位這麼多年,語氣越輕,帶來的壓迫感卻越重。

  對外八面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陳助理頭一次被質詢到啞口無言,過了好一會,他才勉強組織好語言:「屈總,我只是覺得,您和太太糾纏了這麼多年還沒有結果,興許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所以讓您失憶——」

  屈柏青打斷了他,聲音仍舊慢條斯理,卻讓人不自覺渾身發涼,「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這話讓陳助理的心猛的收緊了一下。

  完了,屈總是動了真怒了。

  他跟在屈柏青身邊少說也有十個年頭了,眼睜睜看著他從一開始的年少輕狂變成今天這副沉靜內斂的模樣。

  別說往前數十年,就算往前倒五年,在他正年輕氣盛的二十幾歲,像他這種『背叛』他人都會被毫不留情的趕出公司,全行業封殺,不會再給他出頭之日。

  他想搞死他,真的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大腦飛速運轉,陳助理冷汗涔涔的解釋:「屈總,我不是有意瞞你的,實在是夫人那邊給我施壓——」

  「你知道,這不是理由。」

  陳助理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從另一個角度分析問題,「屈總,我知道您愛太太,很愛很愛她,但您有沒有想過,您的這種愛,太讓人窒息了。」

  那頭沒有再傳來說話聲,似乎是在默許他接著說下去。

  陳助理定了定心神,接著道:「我想的是,您應該適當給太太一些喘息的空間,正好趁著這次失憶的機會,你們兩個分開各自冷靜冷靜,也讓太太想明白對您到底是什麼感情。」

  「她對我什麼感情?」屈柏青的聲音又變得沉冷無邊,「我還躺在病床上呢,他都敢牽著別的男人的手到我面前耀武揚威了,等她想明白,你想讓我後半輩子都孤家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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