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連景山說:「我這邊還有點事情,你先休息。下午再說。」
然後連景山就掛了電話。
易念莫名有一種自己被拋棄了的感覺。
她坐在床上喃喃道:「連隊該不會是想開除我吧?」
一邊嘀咕,一邊給沈聽風打電話。
沈聽風倒是還在醫院。
「你醒了?」
沈聽風很高興:「我去找你。」
病房挨著病房,沈聽風說來就來,話音落下三十秒,就敲門了。
「進來。」易念說了聲。
下床鑽進衛生間。
洗漱解決個人問題。
從衛生間出來,沈聽風正坐在桌邊啃蘋果。
看起來還挺愜意的。
易念有些疑問:「你也被開除了?」
「開除什麼啊?」沈聽風說:「我是病人,難道我不該好好休息休息嗎?」
「該。」
「那不就行了。」沈聽風說:「對了,十一點了,你早飯也沒吃。中午咱們早點吃飯吧。」
「行……是行。」易念不確定道:「醫院放飯有時間的吧,這會兒就有了嗎?而且,你傷的厲害,多休息休息挺好,我就擦傷了一點,我該去上班了。」
「著什麼急?」
沈聽風立刻就將人按住了。
「我們不吃醫院的病號餐,吃點好的。」
「好的?」
「對。」沈聽風說:「我點了火鍋外賣。」
易念驚呆了。
「怎麼了?」沈聽風不滿的說:「你不是喜歡吃火鍋嗎?」
「是……但是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不點辣的就好了。」沈聽風自在的說:「放心吧,點了三鮮鍋底。」
這是三鮮鍋底的事情嗎?
但沈聽風已經點了。
易念只好跟著吃。
幸虧為了安全,他們住的都是單間,雖然在房間裡擺了一堆,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吃完飯,兩人又扯七扯八的閒聊了一會兒,甚至還看了部電影。
下午五點多,連景山總算是來了。
果然是接她出院的。
連景山看著風塵僕僕的樣子,也不知道這一天幹嘛去了。
易念想問,但是連景山沒有回答。
只是問她:「你相信我嗎?」
頂頭上司都這麼問了,易念能說什麼?
難道能說不相信嗎?
是不是真的想被開除?
易念只好說:「相信。」
連景山很滿意。
「相信就別問,先休息兩天。」
易念只好不問了。
說是住了一天院,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就這麼出院了。
車一直開到醫院大樓邊,上面還有一個防雨的玻璃棚子,又是大白天,可以說很安全。
路上,一切正常。
幾乎是下車就進了樓道。
易念現在有一種,自己被連景山嚴密保護起來的感覺。
這種感覺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
但是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她總不能一直戰戰兢兢不見天日。
易念想著,連景山現在有些激動,等明天,他冷靜一點,再和他好好談談。
對方既然是沖自己來的,那自己出面解決這事情,是最好的。
易念進了樓道之後,連景山從後備箱裡拿出兩個大箱子,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拎著箱子,跟在後面上了樓。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
家裡的窗簾都拉著,但不是特別好的遮光窗簾,模模糊糊的,還是從外面透了一些光進來。
易念正要上樓,連景山說:「今晚你就睡在樓下吧。」
「啊?」
易念莫名其妙:「可我房間在樓上,樓下是表哥睡的。」
連景山冷靜說:「醫生說你的腿也扭著了,這兩天儘量少爬樓。你先睡表哥房間,讓他上樓睡。」
可易念擦傷的是肩膀啊。
剛才她還健步如飛上了六樓。
但連景山說:「這是命令,你是不是想被開除?」
易念茫然看向沈聽風。
表哥?
她朝沈聽風擠眉弄眼。
連隊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青山市看來是待不下去了。
但沈聽風這次選擇站在了連景山那一邊。
他把易念往房間裡推去。
「聽我的,我睡的房間很乾淨,床單被套都是才換的。跟你們小姑娘一樣,香噴噴……」
易念心裡滿滿的疑惑,但還是被推了進去。
算了,官大一級壓死人。
她覺得連景山可能被這次的爆炸事件弄的有點心理障礙,這兩天還是聽他的話,不能再刺激他了。
易念進了房間之後,聽著大門一開一關。
又聽見外面還有腳步聲。
那腳步聲她熟悉,是沈聽風的。
連景山走了?
現在天都要黑了,他去了哪裡?
可惜了,易念沒在連景山身上安裝攝像頭,也不好打電話窮追猛問。
休息了一會兒,沈聽風叫她出去吃晚飯。
簡簡單單一碗麵條。
吃完了也不用洗碗,先隨手放在一邊。
易念吃了藥,還是覺得有些疲勞,又回去休息。
房間裡開著燈,亮的晃眼。
易念就這麼睡了。
睡到半夜,突然,一聲巨大的響聲將她驚醒。
易念一下子坐了起來。
定了定神,翻身下床,連拖鞋都來不及穿,拔腿往樓上跑去。
剛才那一聲雖然是恍惚聽見的,可是那聲音她聽過。
是狙擊槍的聲音,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
是服務區的那個人,他找上門了。
但自己房間的窗子沒碎,因為她睡的是沈聽風的房間。
沈聽風也許睡在她的房間。
易念這一刻心裡害怕極了。
好在還沒上樓,就看見沈聽風站在自己房間門口。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腿都有點軟了。
見沈聽風沒事兒,她鬆了口氣,又奇怪起來。
沈聽風沒事兒不奇怪,樓上不止一個房間,除了自己的主臥,還有之前給連景山睡的那間。
沈聽風是個講究的人,雖然要換房間睡,大概率也不會睡一個異性的房間,所以睡在連景山睡的客房很正常。
可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了,沈聽風沒有換睡衣,而是一身白天出門的打扮,站在她的房間門口打電話,這是幹什麼?
報警嗎?
「表哥?」易念走了過去:「發生什麼事了?」
「你醒啦?」
沈聽風回頭看她,神色輕鬆,電話也還沒掛。
「正好,連隊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服務區的那個狙擊手找到了。」
易念驚呆了:「這麼快,怎麼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