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景山這人,最近有點蹬鼻子上臉。
他見易念竟然主動提出,要錄下他們的愛情誓言,想著,那肯定是因為易念想聽他表白,喜歡聽他表白。
有些事情做不到,有些事情,那還不是手拿把掐嗎?
表白而已。
連景山這些日子,早就已經輕車熟路,我愛你張口就來,比吃飯喝水還順暢。
「喜歡聽我表白啊?」連景山將拿過易念手裡的手機,清了清嗓子。
易念有些不祥的預感。
「你要幹嘛?」
連景山說:「我給你錄個手機鈴聲,再錄個起床鬧鈴,再錄個晚安音頻。這樣,你可以早上聽著我愛你起床,晚上聽著我愛你入睡,只要有人給你打電話,就能聽見我愛你。」
易念目瞪口呆。
連景山再接再厲:「我爭取以後一天給你打五十個電話。」
易念趕緊想要搶回自己的手機。
連景山雖然一直是個挺靠譜的人,但是在感情這件事情上,確實有點癲。
誰家好男朋友會這麼表白。
也不怕女朋友聽吐了。
而且,他們倆暫時可是在同一個地方上班的。
萬一哪天正在開會,或者在食堂,或者什麼公眾場合,電話響了。
手機里傳來響徹會議室的我愛你怎麼辦?
想想那場面,易念就想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簡直能用腳趾頭摳出三室一廳。
「不行。」易念堅定的說:「絕對不行,把手機還給我。」
連景山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這才遺憾的妥協。
「行吧,不錄就不錄吧。」連景山說:「但我還是個傷患,你哄哄我吧。」
易念真是服了。
真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麼能白天晚上,有如此不同的兩副面孔。
要是警局的人看見現在的連景山,肯定能驚訝的把辦公室大門都啃了。
但是眼見著連景山又要開始茶了,易念也沒辦法。
她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短劇里的女二,只要茶言茶語幾句就能把男主哄的團團轉。
這是真不好拒絕啊。
「哄哄哄,怎麼哄。」
「說你愛我。」
「我愛你。」
「多說幾遍。」
房間裡,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
過了一會兒,易念又偷偷看了外面客廳的情況。
電視已經關了,沈聽風也已經睡了。
沒上樓,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的樣子。
易念沒有出去,只是用手機遙控,將外面的空調溫度打高了一點,免得他晚上著涼。
這一夜,大家睡的都不太安穩。
易念開著手機,調大聲音,戴上耳機。
手機里的畫面,依然是對著沙發的監控視頻。
確保萬一沈聽風醒來要做什麼,只要發出聲音,自己就能聽見。
就這麼提心弔膽過了一夜。
第二天,沈聽風看起來沒什麼事兒了。
從沙發上緩緩坐起來,揉了揉脖子,上樓去洗漱。
沒一會兒,換了一身衣服下來。
臉上的腫也基本上消了。
他一頭鑽進廚房,鍋碗瓢盆的開始做早飯。
易念在沈聽風醒來的第一時間也醒了,但是沒出聲。
算著時間,等他早飯做了一半,這才和連景山出了房間。
「起來了?」沈聽風聽著動靜,轉頭招呼他們:「我蒸了包子,還煮了皮蛋青菜粥,可以吃了。」
連景山看了易念一眼。
易念也沒有任何不對的表情,進廚房去幫著端菜。
早飯沒那麼講究,但是配粥的小菜家裡有不少。
都是農家樂拿的。
大家坐下,吃了起來。
易念吃包子吃的比較作孽。
她不喜歡吃包子裡的肉,於是將包子撕開,然後把裡面的肉圓子擠出來給連景山。
連景山不由道:「不吃肉,只吃皮,不會覺得單調嗎?」
雖然有湯汁的那一層包子皮是最美味的,但滋味總差了點吧?
然後他就看見易念將兩樣她喜歡的醬菜放進粥里,攪拌了一下。
他以為這就結束了。
可還不是。
易念又用勺子舀起一勺子的菜粥,放進了半個包子皮里。
然後,她咬了一口包著菜粥的包子皮。
露出滿意的表情。
連景山難以言喻。
「我真是第一次見這麼吃包子的。」
「好吃呀。」易念咽下去後,說:「包子有點干,粥有點稀,放在一起吃,又有滋味,又不干不稀,剛剛好。」
好像是歪理邪說,但竟然也無法反駁。
一頓飯就這麼詭異又和諧的吃完了。
今天上午,幾人都不去局裡。
連景山是個非常有工作效率的人,說要替沈聽風查魚梓楠的行蹤,就連夜替他查。
也不知道許出了什麼好處,對方也連夜查了。
吃了早飯沒多久,就有了消息。
連景山接了電話之後,就帶兩人出了門。
連景山說:「我叫人查了一下,先查了她的手機信號。她的手機從上大學就沒有換過號碼,這個號碼,整個暑假都在青山市,沒有外出過。」
「八月十七號當天,這個手機號碼確實在家。」
沈聽風想要說什麼,連景山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聽我說完。」連景山說:「我知道,這不是確鑿的證據。如果她有心隱瞞,確實是有些手段,可以製造假象的。」
最簡單的一個,不帶手機出門。
常用的手機放在家裡,出去之後,再換其他手機,其他號碼。
昨天易念出門的時候,把自己的手機放在家裡,就是怕沈聽風突然起了查看的心思,發現她的定位不對。
連景山說:「我讓朋友將那一天她的手機信號活動路線詳細的查了出來,傍晚六點左右,出過一趟門。去了小區門口的超市,在超市里,有一筆六十五塊錢的交易記錄。」
「不過很遺憾,因為過去的時間太久了,所以超市監控已經查不到了。工作人員也不可能會想起兩年前的客人。所以,這個線索,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是本人所為。」
沈聽風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還好,他現在真的已經冷靜下來了,沒有聽見這消息就暴躁抓狂。
但是易念知道。
這事情如果不徹底解決,這傷口,永遠都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