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這次似乎傷的不輕,靳敘放手之後,她也沒有動。
只是按住後腰,保持這個姿勢蹲了一會兒。
剛才動作太大,槍差一點就露出來了。
大家都只以為她是傷著了,兩個姑娘一臉驚恐加不忍心,想要過來看看她,但是靳敘一臉陰沉的樣子,她們又不太敢。
好在靳敘雖然把易念揍了一頓,但也不是特別想她死,揍完之後,給了她一瓶水,一塊蛋糕。
易念拿到手一看。
原味的,不太愛吃。
有機會要偷偷提醒靳敘,下次給她巧克力味的。
本來靳敘和易念的計劃,就是在林子裡消磨一點時間,一到兩天,然後就可以出去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兩個小姑娘,短髮姑娘叫融雲嵐,麻花辮叫巢天荷。
這是她們身份證上寫的名字,照片也對的上。
之前沒覺得他們有什麼問題,但易念說過之後,靳敘就藉故將她們所有的東西都收到了自己身邊。
包括她們的身份證。
靳敘仔細的看了她們倆的身份證。
這兩個人的身份證都有問題。
非常真實,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就算是易念也未必看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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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別忘了靳敘是什麼人。
做假證是他曾經的職業之一,他是專業的,要不然他車裡也不能放著那麼厚一摞子的身份證。
男女老少,品種齊全。
易念是沒看見,其實靳敘車裡還有各種其他證件。
比如護照,駕駛證,殘疾證什麼的。
簡直可以去擺地攤。
靳敘稍微看了一下,就確定她們的證件是假的。
兩個用假證的女大學生,這就有意思了。
雖然她們看起來是挺像女大學生的,但眾所周知,年齡是有欺騙性的。
只要在穿著打扮上注意一些,十歲的年齡差很容易就出來了。
其他幾個人的身份證,靳敘也仔細的看了。
三個人販子的身份證也有問題。
靳敘自己的也有問題。
易念現在的身份證其實是許梅的,也不是自己的。
這浩浩蕩蕩的八個人,到最後,只有班洮一個人是貨真價實的。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曾經也這麼坦蕩過。
既然八個人里,有七個有問題,那反而不著急出去了。
出了山之後,靳敘就沒有理由再帶著所有人一起上路了。
倒不如在山裡多留一陣子,看看她們和他們要做什麼?
如果不出意外,他們的目標,都是易念。
易念盤膝坐在地上啃蛋糕。
一邊啃,一邊想。
我可真是金餑餑。
還怪驕傲的。
休息了一會兒,兩個姑娘見靳敘沒有看易念了,心裡還是不忍,偷偷摸摸的蹭過來一點,又蹭過來一點。
總算是蹭到了她身邊。
靳敘轉頭看了她們一眼,也沒說什麼。
對她們倆,靳敘一直的表現的是比較寬容的。
大概是覺得她們年紀小,又沒出社會,糊裡糊塗也是正常。
「姐姐。」融雲嵐低聲道:「你沒事吧?」
易念按住胸口忍著咳了兩聲,然後搖頭:「我沒事兒。」
但融雲嵐看她那個樣子,知道她是在故作堅強。
怎麼能沒事兒呢,都是肉長的,能不痛嗎?
不過靳敘下手可真狠,也夠陰毒,打人都使的是巧勁兒,外面看不出來傷,估計都是內傷。
「姐……」
融雲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易念拍了拍她的肩膀,垂下頭去。
她不知道融雲嵐要做什麼,反正不是直接要她的命。
要她的命太容易了,但沒什麼意義。
所以她一直對自己的安全不太擔心,反倒是更擔心靳敘的安全。
靳敘冷冷的看了過來,融雲嵐也不敢再說,避開了他的眼神。
今天,她們依然沒能走出大山。
因為路上出了點意外。
翠嬸的腿傷著了。
她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誰留下的捕獸夾。
捕獸夾就是個鐵鑄的大嘴,上下兩排鋸齒一樣的牙。
放在野獸出沒的地方,用鐵絲拴在附近的石頭或者樹幹上。
野獸路過踩上去,捕獸夾就會合攏,死死的咬住獵物,往往能將獵物咬的皮開肉綻。
翠嬸就是這樣。
她倒霉。
走著走著,她說要方便。
靳敘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就讓大家暫停,讓她去了。
他不怕翠嬸跑。
翠嬸身上沒有水沒有食物,一個人在這深山裡,讓你跑,你都不敢跑。
於是大家就一起等著。
翠嬸也要臉,走到遠一點的地方,找了個大樹後面解決。
然後慢吞吞走回來。
她在這些人里是年紀最大的,連著兩天沒休息好,精力也有些不濟。
走著走著,突然,她發出一聲慘叫,摔倒在地。
大家都嚇了一跳。
過去一看。
地上有個捕獸夾,翠嬸的腳腕,血淋淋的在捕獸夾里。
她痛的抱住腿直喊。
那聲音響徹雲霄。
夏天,穿著單鞋薄褲子。
腳腕上很快就被血染紅了。
融雲嵐奇道:「這個地方怎麼會有捕獸夾的?難道有人會在這麼深的山裡打獵嗎?」
她甚至四下看了看,還以為會看見林中小屋什麼的。
班洮偷偷的移開目光。
他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靳敘打算把這幾個人販子都送去警局,但也不能見死不救,把她一個人留在林子裡。
他用匕首挑開捕獸夾,將翠嬸的腿拿了出來。
血淋淋的傷口圍繞著腳脖子一圈。
幸虧沒斷。
包里有不少急救藥物,靳敘找了消炎藥和紗布出來,讓同夥給翠嬸把傷口處理一下。
那捕獸夾鏽跡斑斑,按理是要打破傷風的。
但這裡沒這條件,只能用消毒之後用紗布包起來。
翠嬸還挺怕痛,鬼哭狼嚎的就跟要死了一樣。
眾人也是無奈。
嚎完了,翠嬸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
只能讓兩個同夥輪流背她。
這樣一來,速度就慢了很多。
本來當天要走出林子的計劃,又要改了。
果然是計劃不如變化快。
靳敘有點煩躁的看了看表,又看看天。
天色有些暗沉,說不定要下雨。
在山裡,碰見下雨,可是很麻煩的。
萬一再打雷,就更危險了。
「班洮。」靳敘說:「你看這天,是不是要下雨了。」
本地人,應該有經驗一點。
班洮一看,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