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回家。
連景山自然已經官復原職了,而且是風風光光,熱熱鬧鬧的官復原職。
連媽媽連爸爸都是見過世面的人。
在得知自己兒子出事之後,夫妻倆關了店門,復盤了一下。
第二天就正常開業了。
鄰居問起來,連爸爸臉一板。
我們連家世代清白,行的端坐的正,從沒有作奸犯科之人。
鄰居難免就要問一句。
聽說你家小山……出了點事兒?
嗯。
連爸爸也不藏著掖著。
這小子犯渾,我和他媽媽已經商量過了,要把他逐出家門。
鄰居都驚呆了。
連爸爸正義凜然。
等我忙完這陣子,就登報斷絕關係,到時候他就不是我兒子,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從此之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要是被我碰到了,我就抓他去自首。
鄰居又一次驚呆了。
他們都知道連爸爸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要不然也培養不出這麼優秀的兒子。
但是誰能想到,正義感強到這種地步?
鄰居只好勸他,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你就這一個兒子,小山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不是那樣的人。
你就這一個兒子,老兩口辛辛苦苦大半輩子,不都是為了孩子。
可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連爸爸嘆了口氣,回家了。
然後該怎麼做生意,就怎麼做生意。
景區的生意,缺點是沒有什麼老客戶回頭客。
好處是家裡雖然發生了點事情,不影響生意。
來來往往都是遊客,不會打聽店鋪老闆家裡的事情,再決定去不去這家吃飯。
晚上關上門,老兩口在房間裡也難免擔心。
但是既然選擇了這個工作,就難免有危險。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可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麼人。
也知道連景山的工作,有時候是不能說的。
不管對家人還是對朋友,一句都不能說。
連媽媽只是有點擔心易念,想要給她打個電話,但是被連爸爸制止了。
「你放心吧。」連爸爸安慰老伴:「咱們都能理解,念念怎麼不能理解呢?她也是個警察,肯定啥都知道。」
連媽媽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
幸虧他們不知道,自己兒子這些離經叛道,都是追隨著兒媳婦去的,要不然的話,心情肯定更複雜。
易念和連景山今晚就回易念租的房子了。
家裡吃的已經吃完了,這次不知道能住幾天,就不回去拿菜了。
也懶得燒,回去的路上在飯店打包了幾個菜,晚上隨便吃一頓就行。
沈聽風晚上不回去。
易念奇怪:「表哥,你不回去,你去哪兒?」
剛才也沒聽說沈聽風有什麼任務啊。
「我能去的地方多呢。」沈聽風說:「不用管我。」
「哦。」
易念也沒多問。
連景山給了沈聽風一個讚揚的表情。
不當電燈泡的電燈泡,是最好的電燈泡。
在這件事情上,表哥特別上道。
以前是表妹,表哥,隊長,三個人怎麼住都行。
現在是表妹,表妹夫,表哥。
表哥就有點多餘了。
要是正常情況下,沈聽風也不會特意避開,他才沒有那麼體貼自覺。
但易念和連景山這對小情侶聚少離多的,這次又不知道能在一起幾天,下一次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當然想要過過二人世界。
兩人回了家。
在桌上把打包盒打開,一起吃飯。
連景山說:「念念。」
「嗯?」
「等這案子結束,咱們就結婚吧。」
「啊?」
易念有點意外:「這麼著急,這也太快了吧?」
雖然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但這也太快了。
這案子眼見著進了尾聲,就差最後一哆嗦了。
他們倆可正經連一個月的戀愛都沒談到呢。
「雖然聽起來是快了點,但其實一點都不快。」連景山說:「結婚之前還有很多準備工作呢,買婚房裝修什麼的,可多事情了。」
易念想了想,有點頭疼。
但又有點嚮往。
「行吧。」易念說:「那就這麼說。」
連景山忍著笑點頭。
易念當時說,抓到醫師,就確定兩人正式的男女朋友身份。
現在糊弄著糊弄著,變成結婚了。
他就知道,梅姐在養小白臉上雖然是有經驗的,但是在談戀愛結婚這件事情上沒有經驗,是好騙的。
兩人吃完飯,連景山收拾,讓易念先去洗澡。
易念上了樓。
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過一會兒換了睡衣出來,然後就準備下樓,但是下了一半,停住了。
感覺有點怪怪的。
她的房間明明是在樓上,為什麼要下樓?
之前是因為連景山受傷了,她要照顧連景山,這才在樓下的房間陪他睡。
現在連景山的傷好了,又壯實的跟個小牛似的,沒道理還要她陪睡吧?
他們只是談戀愛,還沒結婚啊。
正想著,連景山已經從樓下的浴室里出來了。
今晚是買的外賣,沒有鍋碗瓢盆要洗,連景山所謂的收拾,也就是收拾一下桌上的袋子和空飯盒,裝進垃圾袋,先紮起來放在門口。
然後他就在樓下浴室洗澡了。
所以沒耽誤什麼時間,只比易念慢了一點。
連景山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樓上走。
易念覺得不大對。
「念念。」連景山說:「我一直在反省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連景山自然的走上樓,易念莫名其妙也跟著上了樓。
連景山自然的走進易念房間,易念莫名其妙也跟了進去。
家裡沒有其他人,易念也沒有特別去關門。
連景山坐在了易念床上。
易念走過去兩步停下。
「你……要幹什麼?」
可別說你傷口又痛了,不合適了啊。
茶也要師出有名。
不能強行茶。
連景山朝易念招招手:「你過來。」
易念有些警惕的走過去。
連景山抓住了易念的手。
然後按在自己胸口。
他穿了件睡袍,腰上一根帶子松松垮垮的繫著。
敞著領口。
連景山說:「那天在ICU,你摸我,我反應不對,是我的錯。今天,我要改正這個錯誤。」
易念的手,毫無準備的就按在了連景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