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錢,非常多,非常多的錢。
靳敘想表現出自己見過世面的樣子來,於是淡定問:「比三億還多的錢?」
滿全笑了一下。
「那多多了。」
靳敘略眯起眼睛。
他再次在心裡感嘆。
梅姐那一行,可真賺錢啊。
動不動就幾個億。
之前她笑話自己的破麵包,說她的車沒有低於兩百萬的。
當時還覺得兩百萬挺多的,現在比較一下,看來也不算多。
「為什麼找我?」靳敘問出了靈魂的問題:「我們可不認識,這麼大一筆生意,你為什麼相信我?」
「我也不是多相信你。」滿全說:「只不過我對這裡不熟悉,需要一個熟悉的人。別人,我更不相信,你,我至少還有些了解。」
滿全不了解青山的靳敘,但是了解撣邦的阿勇。
阿勇對外的形象,就是個賺錢不要命的混混。
靳敘沉吟了一下。
「坦白說,我是很心動的,但是我覺得這事情不太靠譜。」
「你有什麼顧慮?」滿全說:「儘管說。」
靳敘遲疑道:「錢太多,心有點慌。你剛才說九星連珠,具體是什麼,為什麼值錢?你要我給你賣命,不是不行,但總要有個合理的解釋。我雖然愛錢,也得有命賺有命花才行。」
滿全想了想。
「你說的也有道理,三五萬的生意好做,三五個億的生意,是要弄清楚才行。」
不遠處,警車已經到了。
當然不是閃著燈來的,而是靜悄悄的埋伏在不遠處。
滿全沒有收走靳敘的手機,靳敘不動聲色的開了監聽功能。
現在連景山正帶著人在車上,聽著他們的談話。
「對。」靳敘說:「梅姐是條大魚,我也知道兇險。但是她值錢,原先我就想著,冒一次風險,弄個大的。要是這一票成了,下半輩子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舒舒服服了。」
「但現在看來,梅姐確實有手段。」
靳敘從第一天出現在青山城到現在,兜兜轉轉,走走停停,又回到了原點。
「是個有手段的女人。」滿全也贊同:「不過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滿全說:「她喜歡男人。」
靳敘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這不純純一句廢話嗎?
許梅是個女人,喜歡男人有什麼奇怪的?
「我見過那個男人。」靳敘說:「也不是個善茬。」
連景山和沈聽風都坐在車裡。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時也不確定靳敘說的到底是誰。
滿全不在意的擺擺手:「你說的是連景山沈聽風?那都是替身,不重要。」
兩個替身:「……」
靳敘不解:「那……誰不是替身。」
滿全說:「許梅當年喜歡過一個男人,喜歡的掏心掏肺的。不過那個男人,現在已經死了。」
靳敘聽的雲裡霧裡。
「所以……你說如果這個男人,再一次出現,她會不會再動心?」
車裡眾人一聽這話,都覺得不對。
滿全這話說的一定是燕關。
許梅這些年雖然有過好幾個男人,但真動心的只有兩個。
第一個是關飛躍,年少時候的心動,動的快,破滅的也快。
第二個就是燕關。
許梅和關飛躍的感情沒有維持多久,也不深,所以抽身也快。
但她和燕關經歷生死,是真的深情厚誼,要不然也不會在知道燕關背叛之後,設局和他同歸於盡。
至於後期的那些,無論是沈聽風還是連景山,在旁人看來,都是玩物罷了。
要不然也不能讓他們和平共處。
兩個玩物雖然不服氣,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易念沒心情安慰兩個玩物,她喃喃道:「難道燕關沒死……不可能啊,他死了啊。」
死不見屍才有可能沒死。
可燕關的屍體是有的。
雖然已經炸的破破爛爛了,可臉大致還在。
而且死於非命是一定要做屍檢的,驗明正身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就是燕關。
這一點,易念可以百分百的確定。
死的透透的,絕對不可能死而復生。
滿全就算有通天本領,最多也只能弄個假的燕關來。
靳敘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他仔細想了想:「你是打算找個人冒充燕關,去勾引梅姐?」
「可以這麼說,但沒那麼膚淺。」滿全說:「梅姐這樣的人,最是多疑。你放一個人在她身邊,她一定會起疑心。所以,不能主動出擊,要讓她自己去發現。」
還挺懂計策。
易念呵呵了。
果然啊,醫師是個用腦子的,他身邊的人,都喜歡用自己為數不多的腦子。
靳敘點了點頭。
「你仔細說說,要是靠譜,我跟你賺這錢。」
滿全看了看天色。
「沒吃飯呢,找個地方細說吧。」
看的出來,他對靳敘沒有太多提防。
在他看來,他們沒有仇怨,沒有敵對的理由,都是為了掙錢罷了。
過了一會兒,靳敘的破麵包磕磕碰碰的出來了,上了國道,往市里開去。
連景山正準備跟過去,電話響了。
「是房明珠。」
今天可真是一個接著一個來。
連景山示意眾人不要說話,接通了電話。
房明珠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有一些著急。
「連先生,你現在在哪裡?」
連景山不答反問。
「有什麼事?」
「我要見你一面,面談。」
連景山想了想:「我在青山,還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你如果著急,我今晚可以過來。」
房明珠知道連景山在忙什麼,並不覺得意外。
只是這其實是多麼詭異的對話。
房明珠定了定神。
「撣邦來人了,坎爺派了其他人過來,我們必須馬上行動,不然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連景山看了一眼易念。
房明珠消息還挺靈通,看來是知道滿全到了青山。
「你不用過來,我這就過去。」房明珠說:「明天聯繫你。」
然後電話便掛了。
易念說:「這一個一個又一個的,以為我不發威好欺負是嗎?真想把他們都抓起來,一鍋煮熟了。」
沈聽風正要附和一聲,手機響了一聲。
是特別關注。
他看了一眼,面色古怪。
易念奇道:「怎麼了?」
沈聽風說:「之前那個遊戲群,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