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風說的遊戲群,就是疑似醫師招聘群。
群里本來有六個人,經過一個個淘汰後,還剩下沈聽風和一號。
貨真價實的沈聽風和貨真價實殺了人的一號。
這個群之前還挺活躍的,又是發紅包,又是發殺人預告什麼的。
但這段時間,就像死了一樣。
現在卻突然解散了。
沈聽風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怎麼就突然解散了?」沈聽風鬱悶:「我還沒和一號決一勝負呢。」
平時也看不出來,沈聽風還是個勝負欲那麼強的人呢?
易念有點擔心:「有沒有可能是你暴露了,所以被踢出局了。一號直接晉級。」
沈聽風皺緊眉頭。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但他想了又想。
「不是。」沈聽風說:「我很謹慎,除非醫師是我們內部的人,不然我不可能暴露……再說了。」
沈聽風又想了想。
「如果我真的暴露了,他更應該按兵不動,保持原樣才對。」
「那樣我就不會有懷疑,他可以暗中接近我。」
「甚至於,他可以繼續在群里發布一些似是而非,誤導我們的消息,無論怎麼樣,也比直接解散群更好吧。」
沈聽風這麼一說,眾人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這麼說的話,醫師真的選定手下了,那不是表哥,就是一號了。」易念真好奇:「這個一號,到底是什麼人呢?」
可惜,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靳敘暫時沒有危險,也就沒必要跟的那麼緊。
要是讓滿全發現了,又要找理由解釋半天,費勁的很。
包局做了安排,讓大家該回去睡覺的,回去睡覺。
不用都熬著。
明天房明珠過來,連景山還要打起精神忽悠呢。
這回沈聽風和易念,連景山一起回了家。
進了房間,易念上樓。
沈聽風和連景山慢一步。
沈聽風說:「連隊。」
「嗯?」
「今晚你睡樓上吧?」沈聽風理所當然:「下面是我房間,我住習慣了。之前你受傷了才讓給你的,現在你傷好了,還是我住吧?」
「行。」連景山沒多想:「我睡樓上。」
樓上有兩個房間,但是連景山才不睡客房。
客人才睡客房,他又不是客人。
他是這個房子裡的男主人。
就是這麼自覺。
不過本來還挺早的,這一折騰就晚了,大家都有點累了。
好在晚飯也吃了,澡也洗過了,不用再洗了,換上睡衣就可以直接睡了。
易念看著連景山走進來,一點兒都不意外。
今天,就沒人能把連景山從她房間薅走。
不過明天還忙,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也就睡了。
樂譚縣離青山市不遠,開車也就是四個小時。
房明珠說明天到,應該不會太遲。
趕不上早飯,也能趕上中飯。
當然,有人先吃上了晚飯。
靳敘和滿全吃上了晚飯。
滿全是緬甸人,口味愛酸辣咸,魚蝦醬。
靳敘給他買了一桶老壇酸菜牛肉麵,又買了一桶鮮蝦魚板面,也算是待客有道,熱情周到。
滿全用叉子戳著泡麵,十分感慨。
「阿勇,你那麼能幹,也能賺錢,怎麼就混成這樣呢?」
「你那麵包車,八手的吧?破的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
靳敘呼嚕呼嚕的吃著自己的面。
想了想,說:「對了,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麵,喜歡吃飯?」
緬甸那邊,白米飯為絕對主食。
滿全倒是不在意:「都行。」
但靳敘是個熱情的主人。
又跑去路邊小超市買了兩盒八寶飯。
好在店裡有微波爐可以加熱,拿出來熱氣騰騰的。
於是滿全和靳敘就一起窩在麵包車上,一邊吃八寶飯,一邊吸溜泡麵。
這就是靳敘的人設,沒有辦法。
開八手麵包車的人,只配吃泡麵。
吃著,靳敘嘆口氣。
「我在撣邦確實賺到點錢,但架不住花的快啊。而且,也太要命了,之前受了一次傷,我就不太想去了。」
靳敘指著自己胳膊。
結實的肌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
滿全不在意:「男人有點疤算什麼?」
靳敘正色說:「那有命賺沒命花又算什麼?」
滿全叼著叉子,一時竟然無話反駁。
頓了頓,滿全才說:「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這一樁生意,只要成了,那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你仔細說說,具體說說。」
滿全就真說了。
沒有什麼隱瞞。
也沒有什麼特別。
就是找個人放出消息,讓許梅知道,勾引她的興趣,讓她自己去找。
滿全說:「我們打算把人帶去野人山。」
聽到野人山三個字,靳敘都皺眉。
「那地方……怎麼要去那地方,也太危險了。」
他曾經因為執行任務誤入了野人山,並且在裡面待了十天。
還是和一個嬌弱的小姑娘。
那十天真是一言難盡。
野人山又稱枯門嶺,胡康河谷山。
因傳說有野人居住,得名野人山。
緬語稱胡康河谷為「魔鬼居住的地方」,可見危險。
野人山是原始常綠闊葉林,有沼澤和峽谷,地形複雜,交通閉塞。
雨季漫長,山洪瘴氣頻發,毒蟲螞蝗極多,當年遠征軍撤退時,數萬將士被迫翻越野人山,非戰鬥減員極其慘重,屍骨成片。
靳敘聽來聽去,明白了。
「其實引誘梅姐去野人山這件事情,你們就能做。之所以找上我,第一是因為我對內地熟悉,第二,是想我帶路去野人山?」
「聰明。」
滿全捧起來一桶,跟靳敘碰了碰。
靳敘沉吟起來。
「還有第三個原因。」滿全說:「因為我確實欣賞你。這世上的錢一個人是賺不完的,我跟誰合作都可以,但是,我肯定要選個看得順眼的,沒道理讓討厭的人賺錢。」
靳敘在撣邦的對外形象是很好的。
特別講義氣。
這一點有口皆碑。
靳敘沉默著把面吃完,然後大義凜然將湯都喝的乾乾淨淨的桶往地上一砸。
「行,干就干!」
靳敘發牢騷:「正經生意也不好做,天天就掙那三瓜兩棗的,錢少事兒還多,煩的要死。」
他指的正經生意是補漏鏟牆修屋頂啥的,確實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