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自然和柳思淵忙忙碌碌了整個周末，姑且是將餐車的雛形完成了。
售賣的小吃，決定先賣點滷味，充分發揮攤位的地理優勢，用氣味吸引顧客。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三班的踏青也訂了滷味，一起準備比較方便。
顧清歡中途跑去試吃，現滷的各種葷菜素菜，鮮香撲鼻。
周日晚上柳思淵試營業的時候，顧清歡和樊自然就站在旁邊，一人手裡拿著一個小碗，邊啃邊招攬生意。
餐車邊上放了盒一次性手套，客人可以自己動手拿，選好了放進各種規格的塑料碗裡，另外算錢。
如果是豬蹄、肋排、鴨頭這類，都是按個算錢，雞爪、雞翅尖這類，還有素菜，則是按稱重算。
每個盆前豎了個價目牌，顧客選的時候可以直接看到，也省去了問話的功夫。
根據顧清歡的建議，秤旁邊還放了一個砝碼，證明柳思淵的秤絕對是準的，不存在缺斤少兩的可能。
「雖然是試營業，但是價格不能低於正常營業的價格，」顧清歡說道，「不過可以送一點。」
反正試營業還不知道能不能賣完，送一點就當作營銷成本吧。
顧清歡戴著一次性手套，直接拿著根虎皮鳳爪啃。
虎皮鳳爪做得少，畢竟要油炸又要泡冷水，可香也是真的香。
現滷的虎皮鳳爪還熱乎乎的，虎皮軟爛，咬一口就輕鬆脫了骨，吐出來的骨頭乾淨得不沾一點兒肉。
嚼著也是透著滿滿的鹵香味，顧清歡一邊吃，一邊「噠噠」地往小碗裡吐骨頭。
兩個女生本來只是路過攤位，聽著顧清歡吐骨頭的聲音，忍不住又看過來，悄悄咬耳朵。
「那個虎皮鳳爪好像很好吃。」
「你看她骨頭吐得那麼乾淨，肯定都燉爛了。」
「要不買點試試？」
「那就試試？」
兩個女生湊過來，扯了一次性手套，先各拿了個小碗裝。
結果看看這個還不錯，看看那個也不錯，最後不只是兩個小碗，又拿了一個中號的碗也裝滿了。
柳思淵算完了錢，往碗裡澆了鹵湯，又裝了兩個虎皮鳳爪給她們：「今天試營業，多送兩個給你們。」
女生們手上的一次性手套還沒摘，乾脆拿著吃了起來，於是也像顧清歡一樣，噠噠地吐骨頭。
「小哥哥你手藝不錯啊。」女生們比了個拇指，「明晚還來嗎？我推薦朋友來買。」
「來的！」柳思淵連忙點頭。
有了第一單，之後也慢慢有人來買，樊自然忍了又忍，到底是被顧清歡推過去幫忙了。
「想去就去，雖然柳思淵說以後都得一個人干，要靠自己，但是第一天開工，不熟練就是需要有人幫忙啊！」顧清歡振振有詞。
樊自然被說服了，果斷過去幫忙，柳思淵還想拒絕，他就用顧清歡的話來反對，柳思淵果然沒話說了。
顧清歡晚上沒吃，打算趁著擺攤的時候，在周圍買點吃的。
只是吃完了柳思淵做的虎皮鳳爪，她一時之間想不到吃點什麼，繞了一圈回來，手上拎了一個饅頭。
樊自然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班長你零花錢不夠？」
不然以自家班長的胃口，怎麼可能就吃饅頭！
顧清歡不接話，只是湊到攤位邊上，將饅頭掰開，再拿起一根雞腿，把肉撕下來夾進去，又放了藕片、海帶、黃瓜條，最後捏碎幾顆花生，澆上一點鹵湯，大功告成。
樊自然服了：「你擱這兒做中式漢堡呢？！」
顧清歡拿起夾得滿滿當當的饅頭，咬了一口：「下次滷雞蛋吧，我想夾雞蛋。」
「你還點上菜了！」樊自然瞪大眼睛。
柳思淵則是認真地點點頭：「雞蛋好做，而且應該有很多人吃，我下次鹵。」
顧客看看顧清歡手裡的「滷味饅頭」，偷偷挪過來：「老闆，我也想整一個她那樣的，行不？」
「呃，我這兒沒饅頭……」柳思淵的話還沒說完，顧客就打斷了他的話：「我去別的地方買了拿過來。」
說完，顧客就飛快地跑去買饅頭了——還有好幾個人也跟上去了。
樊自然看著顧清歡：「上次誰說的來著，班長你就該去干吃播探店。」
「我以前還真考慮過，」顧清歡點頭，「不過剪視頻太麻煩了，我就放棄了。」
買饅頭的客人很快回來了，他不但夾了雞腿肉，還夾了香腸，素菜又沒放多少，柳思淵就只收了雞腿和香腸的錢。
光是這個滷味饅頭，又讓柳思淵多了幾個客人，現做現吃，自選餡料，還挺有趣。
顧清歡吃完滷味饅頭，填飽了肚子，也不急著走，觀察著有沒有經營過程中的問題。
有人朝她走過來的時候，顧清歡還沒注意到：「那個，你是這個視頻里的人嗎？」
顧清歡「咦」了聲，低頭就看到對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自己的臉。
視頻很短，從配文來看，說的正是她周四放學後在公交車上打急救電話的事。
顧清歡撓撓臉：「什麼時候被拍的？」
「真是你啊！」對方十分佩服，「你好厲害，那種情況下還那麼冷靜！」
顧清歡只能「嗯嗯啊啊」地附和幾句，好不容易和對方告別，顧清歡果斷戴上了口罩。
「剛才那人和你聊什麼呢？」這會兒正好沒人，樊自然有空和顧清歡聊天。
「我在公交車上打120的事被別人拍下來了。」顧清歡很惆悵。
這回沒被警方關注並刪除，可能是因為視頻拍得不是很清楚，又是好人好事，有正面意義。
顧清歡想來想去，覺得也沒必要找警方或者別人幫忙控制輿情，畢竟能給別人起到指導作用。
樊自然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怪我，要是我能冷靜點，就沒這事了。」
「這有什麼好怪你的，」顧清歡立刻說道，「當時是我主動打電話給你，既然遇上了，就該幫忙嘛。」
樊自然又想起什麼，問道：「話說回來，班長你當時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本來想問問能不能換。」這回換成顧清歡不好意思了。
「換？換什麼？」樊自然納悶。
「就是大家找柳思淵定的預製熟食，我的那份想換一下。」顧清歡說道。
「那你直接告訴柳思淵嘛。」樊自然脫口而出。
「那不行，訂單提交給你，你才是這筆訂單的負責人，雖然好像有點麻煩，但是這樣更嚴謹。」顧清歡搖頭。
要是她直接找柳思淵，柳思淵改了沒跟樊自然說，等到踏青那天，樊自然看到不一樣的東西，以為柳思淵做錯了呢？
那就平白增加了誤會，還要花時間解釋、確認——完全沒必要。
樊自然聽得似懂非懂，不過有一點很明確：加強溝通很有必要。
這還不簡單，樊自然自信地想，今天收攤後，他就和柳思淵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