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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養死了可別賴我

2026-10-18 13:27:46 作者: 愛吃辣子的寺井千佳

  吃完飯,翠萍把筷子往碗上一擱剛準備收拾,秋萍已經站了起來。

  「姐,我來吧。」

  她手才伸到面前的碗邊,李涯已經順手把自己跟前的碗筷摞到了一起,又把旁邊兩個空盤子往中間收了收,余則成也沒閒著,端起兩隻盤子就往廚房裡走。

  翠萍一看,趕緊在後面喊了一句,

  「你們放著就行,下午還得上班呢。」

  余則成頭也沒回,「洗幾個碗還能耽誤上班?」

  李涯沒說什麼,已經把袖口往上挽了一截。翠萍還想說什麼,廚房裡已經響起了水聲,秋萍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地方本來就窄,兩個大男人往裡面一站,幾乎把水池前的位置全占了。

  翠萍拿著抹布過來也朝裡面瞧了瞧,自己先樂了,「你還別說,我以前是真沒想過有這麼一天。」

  秋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她也沒想過。

  一個余則成,一個李涯,平日在天津站碰了面,話里話外都得留著三分。如今倒好,一起站在水池前刷盤子,偏偏兩個人誰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秋萍把門口讓開,「走吧姐,別看了,再看他們倆該嫌咱們礙事了。」

  「我還稀罕看他們?」

  翠萍嘴上這麼說,人倒真跟著她回去了,兩個人把桌上的菜湯擦乾淨,又將椅子推回原處。等這邊收拾完,廚房裡的水聲也停了。

  余則成先出來,手還是濕的,隨手在身上找了找沒找到能擦手的東西。

  翠萍一把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扔給他,「擦這個,別往衣服上抹。」

  余則成接住,笑了一下,「知道。」

  後面的李涯還沒出來,秋萍探頭一看,他正低著頭擦水池邊上的水。

  

  「李涯。」

  「嗯?」

  「差不多行了。」

  「馬上」,他把抹布洗了一遍擰乾,重新搭回原來的地方,這才從廚房出來。

  余則成已經穿上外套,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走吧。」

  李涯也抬頭看了一眼時間,把挽起來的袖口重新放下,一顆一顆扣好。

  秋萍送李涯到門口,李涯接過她遞來的圍巾,隨口問了一句,「下午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秋萍道,「我在這兒陪我姐。」

  李涯點了下頭,也沒再多問。

  余則成已經先一步出了門,站在院裡等他。李涯走出去兩步,又回頭看了秋萍一眼。

  「晚上我來接你。」

  「知道了。」

  秋萍答得很快,順手替他把門帶上。

  院子裡很快響起兩個人往外走的腳步聲,沒多久,外面的汽車發動起來,聲音漸漸遠了。

  秋萍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直到徹底聽不見了,才轉身往屋裡走。

  門一關上,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屋子一下安靜不少。

  翠萍沒有立刻開口,她先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確定兩個人已經走遠,這才回過身。

  「時宜那邊怎麼說?」

  秋萍走到桌邊坐下,「昨天有人借周啟明的名義找了時宜。」

  翠萍臉上的神情頓時認真起來。

  「什麼人?」

  秋萍把聲音壓低了些,「什麼人現在還不清楚......」

  秋萍把上午在沈時宜那裡聽來的消息又複述了一遍,

  翠萍思索了片刻,開口,「會不會是李涯?」

  秋萍握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這個名字她上午就想過,李涯是什麼人她比誰都清楚,真要是天津站開始查周啟明,那問題就大了。

  秋萍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說不準。」

  翠萍看她,「你跟他這兩天在一塊兒,有沒有看出什麼?」

  「沒有。」

  秋萍低頭抿了一口水,

  「要真是李涯查到了時宜和周啟明的關係,他未必會用這種做法。」


  翠萍聽著,沒有打斷她。

  「李涯疑心重,可他做事講證據。」秋萍慢慢道,「找個人冒充周啟明的人,把時宜騙出去問幾句話......」

  她停了一下,「這路數我總覺得不像他。」

  翠萍問,「那你覺得像誰?」

  秋萍把杯子放回桌上,「謝若林。」

  翠萍的臉色微微一變,謝若林沒少往余則成這邊跑,嘴上整天嘻嘻哈哈看著什麼都敢說,什麼錢都敢掙,可真正跟他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這個人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現在她們什麼證據都沒有。

  對方知道周啟明去了塘沽,這件事聽著隱秘,其實真要查起來,並不難知道。周啟明在銀行里有職務,臨時去了哪裡,接觸過什麼業務,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至於他和沈時宜認識,更算不上秘密,花店開門做生意,周啟明又去過不止一次。

  翠萍想了一會兒,問,「要真是謝若林,怎麼查?」

  秋萍也正在想這個問題,謝若林這種人,你問他一句,他能順著這一句反過來猜出十件事。更何況她跟謝若林本來就沒什麼來往,突然打聽他這幾天去了哪裡,等於把「我在意你的行蹤」幾個字寫在臉上。

  秋萍想著想著,目光無意間落到了窗邊。

  上午才送來的幾盆花還擺在那裡,一盆枝葉長得密,另外兩盆剛冒了花苞。翠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跟著瞧了兩眼。

  「看什麼呢?」

  秋萍沒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姐,你會養花嗎?」

  翠萍愣了一下。

  「不會啊。」她莫名其妙地看著秋萍,「上午不還跟你說過?」

  秋萍站起來,走到窗邊,低頭摸了摸花盆裡的土。

  「我也不會。」

  翠萍看著她的背影,起初還沒明白她怎麼突然說起這個,過了兩秒,才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想找晚秋?」

  秋萍回頭看她,姐妹兩個對視了一眼。

  晚秋就住在隔壁,平時抬腳幾步就能過去,只是這些日子各有各的事,算起來她們也有陣子沒坐在一起好好喝杯茶了。

  翠萍又看了眼窗邊的花。

  「說起來,也確實好久沒叫她過來坐坐了。」

  「嗯。」

  秋萍笑了一下,「正好今天都在家。」

  翠萍顯然也想到了秋萍的意思。

  「那就把她叫過來」,她說著已經站起來,「家裡還有點心沒有?」

  「上午不是還有一包?」

  「那點哪夠三個人吃。」

  翠萍往柜子那邊走,一邊翻一邊念叨,「她難得過來一趟,總不能真叫人家光顧著給咱們看花。」

  秋萍忍不住笑。

  「她就住隔壁,又不是半年見不著一回。」

  「住隔壁怎麼了?」翠萍頭也不回,「住隔壁就不能好好招待了?」

  她翻了一陣,只找出來半包點心又嫌少。

  「你去叫她吧,我再找找,實在沒有我出去買點。」

  「行。」

  秋萍答應得很痛快,轉身便出了門,出了院門,再往旁邊過去就是晚秋住的地方。

  秋萍站到門前,抬手敲了兩下,沒多久,裡面便有了動靜。

  門一開,晚秋看見她站在外頭,先是一愣。

  「秋萍?」

  「在家呢?」

  「在啊。」晚秋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怎麼了?」

  「沒怎麼」,秋萍笑著靠在門邊,「我跟我姐今天都在家,剛才還說好些日子沒跟你一塊兒喝茶了。」

  晚秋聽完便笑,「現在想起我來了?」

  「這不是來請你了嗎?」

  秋萍說著又想起窗邊那幾盆花,「正好上午家裡送來幾盆花,我跟我姐兩個看了半天,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養。」

  晚秋一下聽明白了,「合著喝茶是假,叫我過去當老師是真?」


  「都是真的」,秋萍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茶給你喝,點心也給你吃,順便再替我們看看那幾盆花。」

  晚秋被她拉得往外走了兩步,嘴上還在笑。

  「先說好,我也就是瞎養,真給你們養死了可別賴我。」

  「那得看你這個老師教得怎麼樣。」

  「你還賴上我了?」

  「誰讓你住得近。」

  晚秋回頭把門帶上,兩個人一道往隔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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