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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2026-10-18 13:32:46 作者: 特別厲害的人

  周遭的環境烏煙瘴氣,劣質酒精的刺鼻氣味混著油煙在空氣中瀰漫。

  顧序沒有貿然上前,他蹲在巷口一個廢棄的油桶旁,壓低帽檐,目光在這片混雜的人群中緩緩掃視。

  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魚餌」,一個能讓他自然而然切入蛇男圈子的契機。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忽然停住了,烤肉攤旁那張塑料桌前坐著幾個熟悉的身影,他記得他們,那晚在酒吧跟蛇男在一起的人,當時他們就站在蛇男身旁,和他有過一面之緣。他記得他們的臉,而他們大概也記得他。

  顧序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半包廉價煙,這是他來之前特意買的道具。

  他把煙叼在嘴裡,沒有點燃,拍了拍袖口上的灰,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但是他並沒有走向那幾個酒吧里的熟面孔,而是徑直朝對面一張油漬斑斑的塑料桌走去。

  桌上散亂地堆著幾副髒兮兮的撲克牌和一堆劣質籌碼,幾個混混正叼著煙、翹著腿,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牌。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今天需要扮演的是一個輸紅了眼、急需翻本的賭徒。

  幾個混混正圍在油漬斑斑的塑料桌前,桌上擺著幾瓶廉價啤酒和滿是油漬的撲克牌,其中一個剃著板寸、手臂上紋著劣質青龍的男人正翹著腿罵罵咧咧,似乎在抱怨賭輸了錢。

  顧序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調整成賭徒特有的那種諂媚又急切的模樣,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開口:「哥幾個,行行好,給口酒喝,昨晚手氣背,把錢都輸光了,現在渾身上下就剩這條爛命。」

  板寸男上下打量了顧序一眼,見他滿身灰土、眼下一圈烏青,和那些走投無路的爛賭鬼沒什麼兩樣,嗤笑一聲:「滾,臭乞丐,晦氣。」

  板寸男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滅,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其餘幾人也都露出嫌棄的神色,有人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有人低著頭繼續摸牌,嘴角卻掛著輕蔑的笑。

  顧序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引線,他猛地把那半包廉價煙往桌上一拍,煙盒在油漬斑斑的塑料桌面上彈了兩下,震得幾枚劣質籌碼滾落到地上。

  他提高音量,帶著賭徒特有的暴躁與不服:「怎麼,瞧不起我?我告訴你,我昨晚只是手氣背!翻本之後你們誰也別想跟著沾光!」

  他說完又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全拍在桌上,動作帶著一種傾家蕩產也要再賭一把的瘋狂。

  他瞪著板寸男,胸口劇烈起伏,把一個被踩了尊嚴、急於翻身的賭徒演得淋漓盡致。

  這種人是最好被當成棋子和替死鬼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放鬆警惕。

  板寸男果然沒有繼續驅趕他,只是看著他冷笑一聲,問他除了這堆零錢和半包爛煙還有什麼。

  「怎麼,這些錢不敢贏?我要跟你們來一把,贏了,我只要你們桌上這幾瓶酒,當交個朋友;輸了,這些錢你們全拿走,我跪在地上挨個叫你們一聲大哥,怎麼,不敢?怕我一個臭要飯的贏你們?不敢跟我賭?」

  顧序說這話時嘴角掛著一抹挑釁的冷笑,把一個走投無路卻又死要面子的賭徒那股瘋勁拿捏得恰到好處。

  板寸男被這話狠狠刺了一下,他雖然在道上排不上號,但在這群小弟面前向來是老大派頭。

  現在這個滿身灰土的臭賭徒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他敢不敢,他要是不接,以後還怎麼混。

  他一拍桌子,怒道:「媽的,老子有什麼不敢的!就你這窮酸樣,也配跟老子賭!酒全給我搬過來,讓他看看什麼叫賭!」

  旁邊幾個小弟立刻把啤酒瓶全推到桌上,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顧序壓下帽檐,嘴角扯出一個貪婪的弧度,魚餌上鉤了。

  油漬斑駁的塑料桌上堆滿了啤酒瓶和皺巴巴的零錢。

  這裡的規矩簡單粗暴,既不是正規賭場的複雜玩法,也不是那種花哨的梭哈。

  這種街頭混混之間最流行的賭法叫「扯頭牌」,講究的是快節奏與心理博弈。

  發牌的小弟從一副髒兮兮的撲克牌里抽出兩張鬼牌扔在一邊,熟練地洗了幾手。

  每人只發兩張牌,一張明牌扣在桌上,一張底牌亮在外面。


  明牌比的是花色和點數,黑桃最大,紅桃次之,然後是梅花方塊;點數上A能壓K,但碰到最小的方塊2也得認栽。

  而那張扣著的底牌才是真正決定生死的殺招。




  板寸男拿起自己的兩張牌,用拇指搓開一角,眼角的肌肉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他將那幾瓶酒扔進桌子中央,挑釁地看著顧序。

  顧序指尖捏著那張底牌的邊緣,動作看起來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搓開牌角,臉上的表情也繃得恰到好處,眉宇微蹙,嘴唇緊抿,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把一個賭徒在開牌前那種既期待又恐懼的緊張感演得淋漓盡致。

  可實際上他心跳平穩得很。

  不用看他也知道這副牌會輸,他本來就不是來贏錢的。

  不輸,後面的戲還怎麼演。

  顧序用拇指搓開自己的底牌一角,掃了一眼,方塊五,爛到不能再爛。

  他把牌扣回桌上,動作看似隨意,實則心裡早已算好了每一步。

  板寸男把自己的牌甩在桌上,一對九,不算大,但壓他綽綽有餘。

  圍觀的小弟們爆發出一陣粗野的歡呼,板寸男笑得猖狂,把桌上那堆零錢和煙全攬到自己面前,嘴裡不乾不淨地嘲諷著。

  顧序故意把空了的啤酒瓶重重擱在桌上,瓶底磕在塑料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震得旁邊的酒瓶都晃了兩晃。

  他臉上堆滿了賭徒特有的不甘與焦躁,聲音又高又急,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瘋勁:「媽的!要不是我前幾天進去了,運氣至於這麼背嗎?在總署蹲了好幾天,出來渾身晦氣,連牌都跟我作對!」

  他故意把「總署」兩個字咬得又重又響,周圍幾個喝酒的混混紛紛側目,連對面那幾個正在抽菸喝酒的馬仔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在這片地方,光有頹廢不行,還得有故事。

  一個剛從號子裡出來的賭徒,可信度比外面那些底細不明的散戶高得多。

  對面染著黃毛的年輕馬仔轉過頭來,眯著眼打量顧序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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