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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毫無保留地依賴

2026-10-18 13:34:11 作者: 特別厲害的人

  顧序在極低的車廂內,那股被藥物催逼出來的燥熱終於被空調冷氣和冰毛巾緩緩壓制了幾分。

  但這並不妨礙他一上車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沈晏清身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他的鼻尖蹭過她風衣領口下那片微涼的皮膚,那股淡淡的冷香像一劑鎮靜劑,讓他身體深處那股焦躁與滾燙暫時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意識模糊,理智還沒完全回籠,打心眼裡對沈晏清的依賴與喜歡在此刻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顧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會兒又用滾燙的額頭蹭她的鎖骨,仿佛想把自己整個揉進她懷裡。

  他的手無意識地攥著她風衣的下擺,姿態放鬆而依戀。

  沈晏清垂眸看著他這副毫不設防的依賴模樣,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用慣常冷淡的語氣讓他坐好,只是抬起手極輕極緩地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受了傷的貓。

  他每蹭一下,她拍他後背的動作就輕幾分。

  他每次無意識地哼唧一聲,她就把他又往自己懷裡攏緊幾分。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縱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知道他清醒時從來不會這樣,他總是把所有的溫柔和脆弱藏起來,只有在完全信任的人面前,他才會這樣毫無保留地依賴。

  而現在,她,恰好是那個人。

  沈晏清希望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顧序不安的瑟縮著,沈晏清低垂著眸,眼底滿是柔情,輕聲道:「我在這裡,別怕。」

  

  車廂在夜色中平穩疾馳,顧序一直把臉埋在沈晏清的頸窩裡,起初還算安分,只是隨著車輛的輕微顛簸,他噴灑在她後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燙。

  沈晏清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和後頸,觸手滾燙,方才短暫退去的熱度正以更兇猛的勢頭反撲回來,高柔給他注射的紅緋含有緩釋成分,藥效分階段釋放,現在的第二波才是真正的考驗。

  「溫度又上來了,藥效還沒過,阿曼,再開快點。」

  她的聲音依舊冷靜,但抱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幾分。

  她掰開他攥著自己衣領的手指反手握住,用微涼的掌心貼住他滾燙的手背,另一隻手繼續用冰毛巾輕輕擦拭他的額頭和臉頰,動作比剛才更輕更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怕碎又怕丟的瓷器。

  顧序在她懷裡難受地悶哼著,她低下頭用下巴輕輕抵住他的發頂,在他耳邊極輕極低地說:「忍一下,就快到了,姐姐在這裡,不會讓你有事,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像是聽懂了她的話,滾燙的額頭又往她肩窩裡蹭了蹭,把臉埋進她的風衣領口,貪婪地汲取那股熟悉的冷香。

  沈晏清好看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這些天,她原本只是想給他一個反省的機會,讓顧序察覺到她對他態度的變化,也讓他學會重視他自己的身體。

  可現在看著他蜷在她懷裡,後頸的針孔還歷歷在目,皮膚燙得像剛從火爐里撈出來,意識模糊間還在無意識地蹭她的頸窩,嘴裡含混地嘟囔著「姐姐」,她心裡那股被壓了整晚的怒意和不甘,忽然被一陣更洶湧的自責淹沒了。

  她不該用沉默懲罰他。

  他不知道自己這些天有多難熬,不知道她每天深夜都會站在某處,看著他房間亮著的燈。

  現在看到顧序這麼難受,她頓時對自己責備不已,她應該看著他的。

  車輛被堵在京樞城市中心繁華的十字路口,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車燈與喧囂的霓虹,車廂內卻如同一個密閉的火爐。

  顧序難受極了,高燒般的灼熱從骨髓深處往外冒,額間全是細密的汗珠,連吐出的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熱氣,從內到外的燥熱,他很口渴。

  他本能地追尋著那抹唯一的清涼,用下巴輕輕蹭著沈晏清脖頸處的肌膚,鼻尖無意識地觸碰著她微涼的耳後,像一隻委屈的小狗,發出極輕極啞的哼唧聲。

  沈晏清將他所有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她能感覺到他每一次求救般的觸碰都在挑戰她的理智極限,但她只是把他又往懷裡攏緊了幾分,用微涼的掌心貼上他滾燙的後頸,極輕極緩地揉著,聲音低柔而篤定:「乖一點,馬上到家了。」

  她垂眸看著他泛紅的眼尾,看著他明明難受得要命卻還在拼命汲取她身上氣息的模樣,將那句沒說出口的話壓回心底。

  顧序的鼻翼充斥著好聞的冷香,他用下巴蹭著沈晏清,似有若無的觸碰著。

  沈晏清忍著體內被顧序勾起的某種情緒,耐心的哄著顧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晏清溫熱的呼吸撒在顧序的耳廓處,讓顧序的欲望徹底打開了閥。

  野獸破籠而出,控制了顧序的舉動。

  顧序在混沌中只覺得那股清冽的冷香是他唯一的解藥。

  他無師自通地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咬住了沈晏清的脖頸,在那片微涼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然後像一隻終於找到水源的幼獸般,貪婪地汲取著那片柔軟與清涼,一臉饜足的輕碾慢舔。

  沈晏清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灑在自己脖頸處,那毫無章法的啃咬混合著藥效下的滾燙,試圖將她的理智也一同燒毀。

  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抵住他的額頭,輕輕把他從自己頸窩裡拉開幾寸,再次將他擁緊。

  她低下頭,下巴抵在他微微顫抖的發頂,試圖安撫著他。

  剛才那一瞬間的躲避,讓被藥效支配的顧序心底那股委屈和不甘瞬間被無限放大。

  他無法正常思考,理智早已被紅緋燒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對沈晏清近乎偏執的依賴。

  他那隻攥在她衣角的手下意識收緊,非但沒有聽話地安分下來,反而變本加厲地將滾燙的臉頰重新貼回她的頸窩,用沙啞、乾澀且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質問出來。

  「你是不是也在躲我,也嫌棄我麻煩,也不想要我了,對嗎?」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丟在路邊的小狗,渾身都難受得要命。

  他的大腦此刻一片空白,只是憑藉著本能把心裡最脆弱的恐懼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話音剛落,一滴滾燙的淚珠便毫無預兆地從他泛紅的眼角滑落,砸進了沈晏清的衣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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