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忽然變得異常安靜,方才那些委屈的呢喃和滾燙的呼吸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下了暫停鍵。
沈晏清微微低垂著頭,窗外的街燈一道接一道地從她側臉上掠過,明明暗暗的光影不斷變換,卻始終照不進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顧序攥著她衣角的手指開始微微發抖,久到他以為自己真的被她嫌棄了。
然後她抬起手,用指腹極輕極緩地蹭過他眼角那滴還沒幹的淚痕,又把手覆在他滾燙的臉頰上,讓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沈晏清摟緊了懷裡的人,視線一刻也沒有從顧序臉上移開。
她看著他那雙被淚水和藥效糊得朦朧的眼睛,看著他眼角那道還沒幹的淚痕,然後壓低聲音,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對前排的阿曼吩咐著:「阿曼,把擋板升起來。」
阿曼一刻都不耽誤,直接按下按鈕升起擋板,隔開前後排,把車載音樂打開,音量調到剛好蓋過所有不該被聽到的聲音,同時緩緩降低車速,給后座留出最平穩的空間。
一切行雲流水,沒有一句多餘的問話。
後車廂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沈晏清低下頭,嘴唇若即若離地蹭過他滾燙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像帶著蠱惑人心的溫度:「顧序,欺負姐姐可是要負責的,你確定嗎?」
她的聲音低柔而篤定,在這片昏暗而逼仄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在理智被藥效徹底焚燒殆盡的混沌中,顧序只覺得自己被一股極致的清冷香氣包裹。沈晏清那一聲低啞的蠱惑在他耳邊炸開,他沒有心思去思考這句話的後果,只是憑著本能突然撐起身子,將沈晏清圈在了自己滾燙的懷中。
那雙被淚水和欲望熏得通紅的眼睛在昏暗中搜尋著她的方向,他憑著直覺俯首,用嘴唇去尋找那處能讓他徹底安寧的源泉,動作笨拙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偏執。
很快他找到了那兩片柔軟,像久旱的人終於觸碰到了甘泉,帶著滾燙的溫度和近乎虔誠的依賴,生澀而用力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沒有任何技巧,卻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委屈、渴望與愛意都揉碎了融進她的骨血里。
沈晏清在他笨拙而滾燙的吻中微微後仰,卻沒有推開他。
她看著他那雙被情慾和藥效燒得通紅的眼睛,看著他明明難受得要命卻還在小心翼翼地索取,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想起他剛才小心翼翼低喃委屈的模樣,還有他攥著她衣角不肯鬆手的手指,和那滴砸進她領口裡的滾燙的淚。
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極細的針,扎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久久拔不出來。
她不再猶豫,微微張開唇瓣,打開牙關,放他進去。
她的手指穿過顧序汗濕的髮絲,輕輕按住他的後腦勺,將這個毫無章法的吻引得更深。
另一隻手依舊穩穩地托著他的後頸,指腹極輕極緩地揉著那個還在隱隱作痛的針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傷的幼獸。
她的舌尖嘗到他嘴裡殘留的橘子糖的甜味,她把他又往自己懷裡攏了幾分,引導著他,放任他在自己唇齒間肆意索取。
車輛在紅燈前猛地急剎,整個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
顧序被慣性帶著往前栽,沈晏清眼疾手快地用掌心抵住他的唇,兩人額頭撞在一起,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錯間都帶著微微的喘息。
他難受地哼唧著,滾燙的嘴唇在她掌心裡不安分地蹭來蹭去,想掙脫她的束縛再次吻上去,她卻用雙手穩穩捧住他的腦袋,讓他被迫與自己對視。
沈晏清微微喘息著,語氣裡帶著一絲媚意,輕輕叫了他一聲:「阿序,我是誰?」
顧序嗅著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那味道讓他既安心又著迷。
他難受地皺了皺眉,根本沒心思回答問題,只是憑著本能再次傾身向前,滾燙的嘴唇急切地想要重新捕捉那片柔軟。
沈晏清卻捧著他的臉不許他亂動,拇指極輕極緩地蹭過他紅腫的下唇,又追問了一遍:「阿序,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分明已經染上了情慾的水光,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幾分,但她捧著顧序臉頰的雙手卻異常用力,執著地不肯退讓半步,她必須要他在此刻回答。
讓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顧序睜開那雙朦朧的眼,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顧序被她這麼嚴肅的質問震懾住了,那雙滾燙的唇不敢再造次,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他被藥效燒得渾身滾燙,可沈晏清眼中那股執著而認真的神色,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他混沌的意識上,讓他莫名不敢亂動。
他不知道為什麼沈晏清突然這麼嚴肅,只覺得她好像真的在生氣,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兩下,濕漉漉的睫毛微微顫抖,他抿了抿被吻得紅腫的嘴唇,聲音沙啞而委屈,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卻不明所以的幼犬。
「你是……姐姐……」
顧序迷迷糊糊地開口,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每個字都像是從滾燙的胸腔里擠出來的。
但沈晏清並不滿足於這模稜兩可的答案。
她捧著他臉頰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強迫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與她對視,繼續追問道:「你有幾個姐姐?哪個姐姐?我是誰?」
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翻湧著情慾的水光,卻異常執著於這個問題,非要在此刻從他嘴裡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顧序被這連續幾個問題問得眼眶更紅了。
他本就燒得渾身滾燙,腦子裡一團漿糊,此刻被沈晏清追根究底地逼問,瞬間覺得委屈到了極點。
他都這麼難受了,為什麼姐姐還要欺負他?
他頓時生出了一絲小脾氣,抬手想推開她捧著自己臉頰的手,卻使不上力氣,只是虛虛地搭在她手腕上,用沙啞而委屈的嗓音控訴:「沈晏清……你是壞姐姐,都不理我……這麼多天都不理我……」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滾燙的額頭抵在她肩窩裡蹭來蹭去,像是在發泄這些天積攢的所有思念和不安。
他悶悶地哼唧了幾聲,又抬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瞪著她,卻沒有半點威懾力,只是讓人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