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看著他這副炸毛又委屈的模樣,反而極輕極淡地彎了一下嘴角。
她把他緊緊摟進懷裡,在他耳邊輕聲應道:「嗯,就我一個,不許有別的姐姐。」
顧序上一秒還在鬧脾氣,哼哼唧唧地控訴她不理他,下一秒就被沈晏清這話給徹底順了毛。
他悶悶地哼了一聲,把那股委屈又收了回去,只是更用力地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毛絨絨的腦袋不安分地蹭來蹭去,蹭得沈晏清脖子都有些發癢。
她柔聲在顧序耳畔溫情道:「阿序真乖,記住了,姐姐呢~只會是阿序的,誰也搶不走。」
沈晏清環上他脖頸的手臂成了他此刻最安穩的港灣。
車子已經停在老居民樓那棵熟悉的老樟樹下,車窗外的街燈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沈晏清抬眼看向窗外,片刻後又收回視線,輕輕揉了揉顧序的腦袋,聲音低柔而輕緩:「乖,先回家。」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極輕極緩地梳過他汗濕的髮絲,把他從自己頸窩裡輕輕撈起來,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沈晏清替他理了理被自己揉得有些凌亂的衣領,又伸手撫平自己風衣下擺的褶皺,這才推開車門,牽著顧序的手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阿曼剛才很自覺地站到了百米開外的路燈下,仰頭數著根本看不見的星星,擺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姿態。
這會兒聽見車門響動,她才快步走過來,視線剛落到沈晏清身上就明顯僵了一下……
沈晏清脖頸側邊那道新鮮的紅痕,還有兩人微微發腫的嘴唇,在昏黃的路燈下根本藏不住。
阿曼把視線從沈晏清脖頸側邊那道新鮮的紅痕上移開,隨即便把目光往四周的梧桐樹、路燈、甚至地磚縫隙里亂瞟,邊看邊用略帶尷尬卻十分正經的語氣匯報著:「清姐,醫生可能還要一些時間才能到,路上晚高峰堵住了,他說如果趕不及的話,可以先給他物理降溫,用冰塊會緩解他的症狀,其他的藥和鎮靜劑等他到了再處理。」
沈晏清微微點頭,把顧序又往自己懷裡攏了幾分,吩咐道:「不急,讓醫生慢慢來。」
說完,便拉著顧序往樓里走去。
阿曼站在原地,看著沈晏清扶著顧序的背影消失在單元門裡,張了張嘴,又合上,滿臉都寫著困惑。
剛才在車裡清姐急得恨不得讓車長出翅膀,怎麼現在醫生還有被堵住了,她反而不急了?
但沈晏清的吩咐,她從來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執行。
她掏出手機撥通醫生的號碼,讓對方慢點開,不用太趕。
顧序一路上都很乖,沒有像在車裡那樣鬧騰。
他的眼神一直黏在沈晏清身上,從下車到走進單元門,從電梯口到家門口,那雙被情慾和藥效燒得微微發紅的眼睛一秒鐘都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過,時時刻刻都在確認她還在不在。
他的手緊緊牽著沈晏清的手指,五指扣得很緊,可始終沒有做任何逾矩的小動作。
她說乖,他就真的乖。
玄關的燈還沒來得及開,顧序已經迫不及待地將沈晏清壓在門板上。
黑暗中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縷路燈光,正好落在他那雙被情慾和藥效熏得通紅的眼睛裡。
他的呼吸滾燙而急促,整個人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終於掙脫牢籠的困獸,卻又在即將觸碰到獵物時硬生生剎住了所有動作。
他的手指撐在門板上,骨節攥得發白,青筋從小臂一直蔓延到手背,他全身的肌肉都繃得死緊,卻又用極大的克制力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去觸碰沈晏清的唇角。
那雙眼睛瞪得溜圓,緊張地、試探地、一遍又一遍地觀察著沈晏清的臉色,以確定沈晏清是否會生氣。
顧序謹慎的行為,讓沈晏清覺得他可愛極了。
看著他一遍又一遍緊張地觀察自己的臉色,謹慎又試探,像一隻想靠近又怕被拒絕的小奶狗,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無聲地討好著她。
就像想和你玩耍的小奶狗對你小心討好一樣。
她的心早就軟得一塌糊塗,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脖頸,將他壓向自己,主動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這個吻和車裡那次截然不同。
沒有急躁,沒有失控,只有一種極盡溫柔的、緩慢的廝磨。
她耐心地一點一點描摹著他唇瓣的形狀,用舌尖輕輕舔過剛才被他自己咬出的齒痕,用這種極輕柔的方式告訴他,在她面前,他不需要那麼謹慎,不需要那麼害怕。
她的手指穿過他柔軟的髮絲,極輕極緩地揉著他的後腦勺,把這個吻引得更深。
他緊繃的身體在她的安撫下漸漸放鬆下來,只是用嘴唇輕輕含住她的下唇,極輕極慢地吮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份溫柔是真的,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回應她的寵溺。
兩人從玄關一路糾纏到客廳,又從客廳跌進柔軟的沙發里。
起初只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可隨著這個吻的深入,顧序漸漸開始失控了。
他那隻原本規規矩矩撐在沙發靠背上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撩起了沈晏清的衣服下擺,滾燙的掌心貼上她細膩的腰際。
那片皮膚被他燙得微微發顫,他的指腹無意識地蹭過她的腰窩,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渴望。
沈晏清被他掌心滾燙的熱度激得一個激靈,混沌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驟然拉回。
她抬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那隻不安分的手,把他的手從自己衣擺下移開,與他十指相扣,在黑暗中與他對視,搖了搖頭,氣息都有些紊亂:「不行,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