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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陰一把

2026-10-19 21:58:20 作者: 冬瓜吃梨

  岑方好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像從前那樣遮掩動靜。

  不過兩個時辰,岑府上下都知道大姑娘回來和夫人吵了一架。

  岑父和岑留回來聽說後,岑父自然惱怒。

  卻被岑留攔住了。

  「爹,娘不是不知事的人,一味地責罵又不是沒有罵過,您和娘吵也吵了,我看還是叫淑娘去勸勸吧!」

  淑娘是岑留的新婦。

  岑父聽了這話,倒也聽進去了,「那就聽你的,讓淑娘去勸一勸。」

  「你姐姐那裡,你也叫淑娘多去走動。」

  「明白,放心吧!爹,母女之間沒有隔夜仇。」

  岑父聽了岑留的勸慰也沒有好些,反而深深地嘆了口氣。

  從前岑母還是很精明的,怎麼上了年紀之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邊母女倆剛剛吵完架。

  另一邊,坤寧殿內母女相處的十分融洽。

  今天天氣不錯,殿內十分明亮,暖暖的陽光照在人的身上,讓人昏昏欲睡。

  皇后靠在迎枕上,身上蓋著被子,強撐著教導壽昌。

  原本皇后病了後,岑方好不欲叫沈舒寧再入宮。

  兩個女孩兒都不大省心,湊在了一起更加叫皇后憂心。

  可皇后堅持,說壽昌擔心她身體,不似往日活潑,更加需要舒寧的陪伴,況且兩個孩子而已,她再怎麼不濟也是顧的過來的。

  皇后這麼說了,沈舒寧照舊依照常例入宮。

  不過皇后把壽昌帶在身邊教導的時候確實是更多了。

  就比如現在,皇后恨不得撬開女兒的腦子,把該教的全都灌進去。

  壽昌穩重了許多,換做從前絕不可能如實老實的看帳冊。

  如今皇后也摒棄了從前那些規矩琴棋書畫亂七八糟的,一心教導女兒一些實用的。

  例如看帳,經營,以及用人……

  連帶著沈舒寧現在每次進宮也跟著學了一肚子東西回家。

  殿內藥味濃重。

  不一會兒皇后身邊的宮女端了一碗藥進來,一股臭湯藥味更加難聞,壽昌頓時捂住了鼻子,往後躲了躲。

  皇后笑著看女兒的嬌態,端過了藥碗,一飲而盡。

  看著皇后喝了藥,壽昌公主突然說:「母后,父皇近些日子來的少了許多。」

  皇后剛剛病重的時候,皇帝幾乎的日日都過來。

  

  如今皇后穩定下來,幾乎看不見皇帝過來。

  壽昌提到皇帝便不自覺的撅起了嘴。

  皇后笑著說:「哪有一點淑女的樣子,嘴巴能掛油壺了。」

  皇帝還能去哪兒,自然是在姜妃的宮裡。

  從前皇后還會裝作吃醋的樣子,找理由留住皇帝,打壓姜妃,如今這些都沒有了。

  皇帝每次見皇后,皇后都是一副笑容明媚的賢德樣子。

  好像從前和皇帝的那些爭吵、傷心都不存在。

  他們倆自始至終都是一對恩愛夫妻。

  故而,皇帝雖然不時常來皇后的宮裡,但是對皇后依舊十分關心憐愛。

  「母后和父皇也不怎麼吵了。」

  壽昌看著皇后說。

  皇后笑容不減:「還吵什麼呢?沒什麼可吵的。」

  「誰會對一個整天和自己爭吵的人念念不忘,便是我也不喜歡這樣的人。」

  「太醫說我活不了多久了,最後的時候,可不是得好好哄哄你父皇,讓你父皇以後想起我,便全是捨不得,這樣他才會善待你和你哥哥。」

  皇后抬頭,壽昌公主低下了頭,她不愛聽皇后說這些,好像明天她人就要死了一樣。

  「你也要記得,你爹是個待所有人都好的人,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女,你也要多想著你爹,多孝順他。」

  皇后沒說的是,越是看似對誰都好的人越是無情,誰在自己面前出現的多,就對誰好。

  誰不出現在眼前,便想不起來有這個人。

  「下午你去尋你爹爹一起吃飯吧!我近日吃的清淡跟著我你吃不好。」


  「好!」

  壽昌明白皇后的意思。

  晚上,沈照禪今日回家回的早,是特意回來的這麼早。

  穿過迴廊,一回到院子裡,就發現今日院子裡比往日要安靜一些。

  屋子裡,岑方好正在給沈照禪做裡衣。

  從前她是不做這種事兒,結果她嫁的男人實在是事多,繡房的繡娘改了又改,改許多次他都無法滿意。

  一些小細節非是枕邊人,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最後把繡娘們氣的直哭,差點集體請辭。

  還是岑方好把這活計接了過來,才留住了繡娘們。

  從那以後,不說繡娘們,滿府的下人誰不知道家裡郎君難伺候,對他避如蛇蠍。

  也就岑方好慣著他。

  沈照禪一進來,便直奔岑方好,捧住岑方好的臉,左右打量人家的臉色。

  把岑方好給看的煩了,拍開沈照禪的手:「上值了一天,回來不認得我了?」

  「並非如此,我自己的妻子還是認得的,就是擔心今天我看不見的地方,你又偷摸受了委屈。」

  「裝著沒事兒不和我說,然後偷偷上火再病一場。」

  岑方好悄悄瞪了沈照禪一眼,「就知道拿從前的事寒磣我,以為我還是小時候。」

  從前岑方好和岑母吵架,就是這樣。

  「如今誰還能給我委屈受?」

  沈照禪聽了這話,煞有介事的點頭。

  岑方好一看就知道他在故意笑話她,伸手朝著某人的腰腹擰了一把。

  沈照禪一邊「斯哈」了一聲,一邊笑著按住了岑方好的手。

  她性子厲害的很,從前也不是白白給人欺負的。

  她受了岑母多少氣,都要不動聲色的還回去。

  宮中。

  壽昌公主過來找皇帝一起吃飯。

  沒想到姜妃早就等著了。

  壽昌笑眯眯的朝著姜妃行了一禮,「姜娘娘。」

  姜妃也假笑還了半禮:「公主。」

  若說這宮中有誰能日日見到自己的孩子,那一定只有皇后。

  其他的孩子不論男女都是自幼就和自己生母分開,由宮人奶母養大。

  「公主是來尋陛下的?」

  「正是,我來尋父皇一起吃飯,姜娘娘也是來找父皇的嗎?」

  姜妃的笑容一僵,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身為宮妃應該退讓,自動把時間留給這對天家父女。

  可她偏不願意。

  「是呢!近日陛下胃口不好,用的不多,非得是我陪著才行。」

  這話一出口,壽昌的表情就凝固了。

  逐漸面紅耳赤了起來。

  姜妃見壽昌公主變臉,也知道這丫頭怕是打算陰她一把。

  她說的話對公主說是有點出格,但也並不算十分過分,畢竟是寵妃。

  可壽昌公主哪裡會放過她。

  面紅耳赤不說,連人都扭捏了起來。

  皇帝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壽昌,自然要問一句:「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被風吹了?還是被陽光曬了?」

  見女兒這樣,皇帝自然擔心,當即就要人叫太醫。

  姜妃雖然知道皇帝寵愛壽昌公主,但也極少見到二人相處。

  見皇帝這麼緊張壽昌,心下也緊張起來。

  剛要開口,就被壽昌打斷了,「我沒事兒,爹爹。」

  她面紅耳赤還不一副不敢看姜妃的樣子,直看著腳下,怎麼看也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

  皇帝懷疑地目光看向了姜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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