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禪看著月烏寫了信,其他的小子就乖順的在書房外面等著。
沈照禪不發話,他們絕對不會踏進他的書房一步。
月烏寫完了信,同沈照禪一起走出來,其他兩個孩子立馬圍了上來。
聲哥兒仰著臉問:「爹,姜繡姑……」
「死了,我殺的。」
沈照禪笑著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幾個孩子看見頓時就不再問了。
「走吧!我們去尋你師娘吃飯。」
黑豚偷偷走在了沈照禪後面,毫不客氣跳上了沈照禪的後背。
月烏見狀也跟著,沈照禪一手拖著一個。
聲哥兒嘀咕著:「你們也太過分了。」
說完就跳起來抱住了沈照禪,腿也纏在了沈照禪的腰上。
沈照禪半點不反抗,沒有在外面的架子,托著幾個孩子艱難移動,「得虧我還沒老,否則豈不是要被你們壓散架了。」
黑豚嘿嘿笑了一聲:「我爹正值壯年,要不是身體夠好精力旺盛,怎麼會在公務和家事都繁忙的情況下還張羅娶二房。」
「哈哈哈……」
聲哥兒和月烏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沈照禪輕哼著笑了下,「我看你們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岑方好被舒寧陪著坐在院子裡,看著沈照禪身上掛著一群孩子,岑方好沒忍住笑。
見了岑方好,小子們紛紛跳了下來,圍在了岑方好身側。
沈照禪站在原地,眯著眼睛笑。
信步走近了,岑方好原本在挨個和孩子們說話,看他走近了頓時挑眉:「呦!沈大人回來了?」
孩子們聽出口風不對,面面相覷。
「姜姑娘貌若繁花又溫柔似水,大概十分可郎君的心意了?」
岑方好背過身,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背筆直。
大有一副算帳的樣子。
沈照禪背著手,「姜姑娘身懷巨富,甘願給我做妾室,別說,沈某還真是有些喜歡。」
岑方好轉過身來瞪著他。
「可惜啊!姜姑娘喜歡的是當年的榜眼,是皇子伴讀,是美如冠玉的少年。」
「並非是我。」
沈照禪說著擠著岑方好坐了下來。
「我這麼個爛人爛性子,恐怕只有岑夫人願意擔待了。」
沈照禪抓過了岑方好的手拍了拍。
孩子們歪著頭在一旁看著,笑嘻嘻的。
家裡的爹說一不二,只有遇上娘的時候會低頭。
岑方好看著沈照禪,時光似乎厚待他,成親這麼多年,他的容貌都沒什麼改變,她倒是總覺得自己老了。
「我倒是也想過,我一直病著,你需要個健康的人照顧你照顧家裡,你要再娶我也能理解。」
一聽這話,原本還神色溫和的沈照禪,當即眼睛上挑看著岑方好。
眼神傳達出哀怨的情緒,岑方好忍不住輕笑。
「不過轉念一想,我越想越氣,都說姜姑娘把你捧在心上,怎麼沒人說我把你捧在心上呢?」
「最難受的時候,我都沒想過要不死了算了,沒我你怎麼辦吶!」
她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沈照禪把頭壓在她肩上,不說話。
早就躲開了孩子,見他們倆不再說話了,黑豚當即站在遠處大喊了一聲:「娘!我餓了。」
沈照禪抬頭表情凶凶的盯著孩子們。
黑豚立馬轉過身,假裝不是自己喊的。
「好好好,吃飯了。」
岑方好拍了拍沈照禪,「走啦!吃飯去。」
沈照禪表情一收,乖乖地跟著妻子走了。
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像小鴨子一樣跟在身後。
關於姜繡姑的死,皇帝直言,姜家二女是沈家的妾室,所以她的死是家事。
皇帝這麼說之後,沈照禪讓人帶回了姜繡姑的遺體。
既然是沈家的妾室,自然得由沈家安置。
姜繡姑下葬,是岑方好操辦的,桂生按照家中夫人的吩咐把那柄匕首放在了墓里。
事情辦完後,桂生好奇之下問過岑方好為什麼?以為是夫人起了惻隱之心。
結果岑方好告訴桂生:「把匕首給她帶上,叫她引以為戒,希望姜姑娘下輩子眼睛擦亮點,她那麼有才能,全然被耽誤了。」
姜繡姑下葬之後,手裡的商路歸屬到底是定了下來,皇帝猶豫了好些天,最終還是決定暫時讓壽昌試一試。
壽昌特別就特別在,她是武定侯世子的未婚妻。
姜後在宮中氣的手抖,卻什麼也不敢說,皇子不能干政是規矩,誰讓她沒生個女兒。
姜家小妹早早就嫁人了,加上人又是個不爭氣的,否則還可以和皇帝爭取一下。
不知怎麼的,姜後突然想到了自己沒的那個孩子,要不是……要不是那一次,她明明還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穆清鴻和壽昌占了好處,知道是沈照禪向皇帝進言,兄妹倆挑了沈照禪休沐的日子,一起來了沈府。
書房,沈照禪回身見到是太子和壽昌,當即彎腰拱手,卻被壽昌攔住。
「沈叔,省了這套吧!每次都這樣,我們兄妹倆給你磕一個都行,你還次次都這麼多禮。」
聽壽昌說了這些話,沈照禪板著臉斜了壽昌一眼,壽昌反而呵呵笑了起來。
穆清鴻也難得放鬆,臉上帶著笑意。
「沈叔,月烏今兒沒在?」
沈照禪看了壽昌一眼,自從月烏父母離開,皇后薨逝,月烏和壽昌的關係迅速拉近。
兩隻被中傷的小獸,依偎在一起互相舔毛,自幼相識還有婚約在身,感情升溫也是正常。
沈照禪答:「他們都不在,去慶德侯府打馬球去了。」
「你們也一起去玩玩。」
穆清鴻搖頭:「不好。」
沈照禪明白他的意思,他身份貴重,去了反而影響別人玩的興致。
「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外人,去吧!你和壽昌也鬆快鬆快,去玩。」
壽昌笑眯眯的:「那我先去見見嬸娘。」
沈照禪帶著太子和壽昌到了慶德侯府,帶著兩個孩子坐了下來,發現場上正在欺負人。
先不說他正值壯年,光是他參政的身份也足夠孩子們遇上他怯場了。
沈照禪就納了悶了,這老東西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清鴻。」
太子朝著沈照禪望了過來。
「走走走,跟我走,這個老不要臉的,他兒子多大,黑豚他們才多大?就他兒子有爹,今兒打死他們。」
穆清鴻先是遲疑了一瞬,隨後站了起來,盯住了人多的那側,堅定的點了點頭。
沈照禪擼起了袖子朝著場上走去,身後跟著衣袍翻飛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