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三月下旬了,瑞士的夜色很美。
跟著陳亦舟來瑞士散心的陳亦晚,穿著一套米色長風衣,站酒店外面拿著單反拍照。
陳亦晚喜歡攝影,她還是攝影協會的年輕會員,她每年都往協會寄送很多照片。
這一次,陳亦晚也端起了她的相機。
對準著遠處被燈光勾勒輪廓的古堡,她緩慢的調整著焦距。
鏡頭裡灰白的建築沉靜莊嚴,暖黃色的燈,讓尖頂看上去更有一層朦朧的美。
陳亦晚抓住最佳視角,正準備按下快門。
餘光卻捕捉到不遠處有一道人影,似乎也正在拍那座古堡。
那是一道很高大的身影,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長款風衣,舉著手機,拍的很認真。
陳亦晚看著他那一頭墨黑的發色,陳亦晚眼神恍惚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相機,下一秒,她將鏡頭,對準了那道身影。
顧承已經拍了有十多張照片了,低頭看著屏幕,嘴角彎了起來。
下一秒,他又對著鏡頭,自拍了一張,這才將拍下的美景,全部的發送給了張瑤,第一張,就是他的自拍照,這是張瑤要求的。
檢查完手機沒發錯,顧承安心的轉身,打算回酒店了。
舉著單眼相機的陳亦晚,手一滑,相機直接墜了下去,掛在脖子上的背帶,用力拉了一下她的頸項,微疼。
陳亦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難以置信。
那個人轉過身來的一瞬間,有燈光正好落在他臉上。
那張臉…陳亦晚無比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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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承。
為了確定自己是否出現幻覺,陳亦晚往前急走了幾步,卻發現,那個人真的是顧承,有影子,不是虛的。
心裡瞬間被狂喜和激動占據,陳亦晚已經不管不顧,從台階上跑了下去,高跟鞋踩的又急又快。
她來不及喊他的名字,只能急匆匆的張開雙臂,把顧承給攔住。
顧承正低頭想著張瑤看到照片時,會跟他說什麼,就發現眼前闖過來一道人影,攔了路。
陳亦晚喘著氣,眼睛亮而閃,睜大著,將他上下打量著。
唇片微張,聲音仿佛從嗓子裡擠壓出來,帶著熱烈:「顧承,真的是你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承看到陳亦晚的一瞬,也怔住了。
遠離國度,竟然還會在這種地方撞見。
不對,確定是遇然,不是她跟了過來?
顧承不是一個自戀的人,他也懶得追問陳亦晚為什麼會在這。
「讓開。」他聲音冷淡,眼神更淡。
陳亦晚喘著氣的同時,臉頰也微微泛著紅,內心被巨大的驚喜衝擊著。
她感覺上天也在幫她追顧承,不然,為什麼她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還是能跟他遇上?
這不是命運的安排,還會是什麼呢?
「顧承,你別這麼冷淡嘛,我是跟我哥過來這邊散心的,我可沒有跟著你哦。」
「是真的,你不要誤會是我追蹤了你,我沒有。」
「我陳亦晚對天發誓,如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顧承眉頭一沉,冷淡道:「你的行蹤,我不關心,現在,請你把路讓開。」
「顧承,你來這邊幹什麼的?可以告訴我嗎?」陳亦晚仿佛聽不懂人放在,顧承說什麼,她都只顧說自己的。
顧承已經很不爽了,陳亦晚給他造成了太多的困擾,而且,她還派人傷害過瑤瑤。
「陳小姐,你再這樣攔著,我就報警了。」顧承眼底一片不耐煩。
海風把陳亦晚耳邊的碎發吹起來,她愣愣的看著顧承。
隨後,她低下頭來,眼淚在眶子裡蓄滿了。
「顧承,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我喜歡你有錯嗎?」
「為什麼你可以對張瑤那麼溫柔,對我卻冷冰冰的,我哪裡不如她了?你為什麼不試著對我好呢?我也會很溫柔的去愛你的。」
「閉嘴!」顧承冷斥:「你不配提瑤瑤的名字。」
陳亦晚呆愕了一下,眼淚直接就從眼眶滑了下來:「你這麼凶幹嘛,我又沒有對你做什麼,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而已,你最凶了。」
顧承看著陳亦晚這副故作天真的樣子,他冷聲道:「你對瑤瑤做過什麼,你心裡清楚的很。」
陳亦晚渾身一僵,臉色煞白了一片,她垂下腦袋,不敢接話。
顧承冷冷的警告她:「收起你那些惡毒的算計和心思,如果瑤瑤因為你,出了任何意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陳亦晚的心,像被扎了無數個針,密密的疼著。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喜歡她,寵她,沒有人像顧承這樣兇狠。
可是,她的心,卻好奇怪,那些喜歡她的男人,她竟然無感。
眼前的顧承,為了另一個女人痛斥她,她卻覺的,心裡很疼,很希望自己才是被他極力保護的那個人。
她是不是瘋了,還是病了,她為什麼會喜歡顧承這種保護者的姿態?
「她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她又沒有受傷。」陳亦晚捏了捏拳頭,因愛而恨的盯著顧承:「如果喜歡一個人,不能去爭取,那才是無能之輩。」
顧承冷笑起來:「沒有邊界感的掠奪,就是道德低劣的法盲。」
陳亦晚心頭一顫,心臟都好像碎了一角。
她才發現,顧承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更難搞。
「是,我承認,我有時候太衝動了,那也是因為喜歡啊,如果不喜歡,我連多看一眼都討厭。」陳亦晚淚汪汪的反駁。
「我不需要你的喜歡。」顧承說著,從她旁邊要繞過去。
陳亦晚又大膽的後退著,攔著他的路。
她眼睛亮亮的看著顧承:「你信不信我們在這裡相遇,就是上天安排的緣份?」
「我來瑞士之前,我還想著,這裡沒有你,我來這裡也不會開心的。」
「現在,你也在這裡,在同一個酒店門口遇見,我覺得,我們冥冥之中,就註定了,不管你信不信。」陳亦晚的聲音漸漸發啞。
顧承覺的她真的太莫名其妙了,單方面的沉浸在這段感情中。
「我們沒有緣份,我愛的,從來只有張瑤一個人。」
說罷,顧承往左橫跨一步,也就在同一時間,陳亦晚扭頭,從身後,一把將顧承給抱住了。
「別走,顧承,我們也可以好好相處的,我也可以做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