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顧承渾身一僵,下一秒,冷酷的推開了陳亦晚。
陳亦晚後退了兩步,呆呆的望著他。
顧承沒有再多言,大步的走向酒店,留下陳亦晚僵成了雕塑。
她站在那裡,手臂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
看著頭也不回的顧承,她身子晃蕩了一下,長風衣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隨後,她原地蹲下,抱住了膝蓋,淚水決堤。
哭的好不傷心。
酒店三樓的一道窗前,穿著灰色睡袍的陳亦舟,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垂眸盯著花園道邊那蜷作一團的身影。
剛才他洗了澡出來,正好可以觀看陳亦晚在樓下拍攝的認真模樣。
卻令他沒想到,會看到顧承出現。
這無疑是在他的心情上,灑了一片糞水,噁心壞了。
顧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簡直比中獎的概率還小吧。
可顧承,就是真真實實的站在那裡。
陳亦晚那副小心翼翼討好他的樣子,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
陳亦晚一個勁的說話,顧承卻面無表情。
最後,顧承要離開時,陳亦晚不管不顧的從背後抱住他,卻還是被他准漠推開。
她像一個受傷的孩子,只能委屈巴巴的蜷作一團,蹲在原地哭泣。
陳亦舟看著她委屈的樣子,手裡的杯子幾乎要捏碎了。
下一秒,他轉身,拿了一件外套,就這樣穿著睡袍從酒店出來。
他直接來到了陳亦晚的面前,將外套給她披上。
陳亦晚哭累了,開心的以為,是顧承折返回來了。
抬頭,就看到陳亦舟心疼的眼神。
「哥…」陳亦晚呆呆的望著他:「你知道我看到誰了嗎?」
陳亦舟眼底閃過一絲痛楚,淡聲道:「看到誰都不意外,只要他沒死,是個活的東西。」
陳亦晚抿了抿嘴角,強忍一絲開心:「是顧承,他也在這裡呢。」
陳亦舟嗯了一聲:「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這麼巧合,哥,你快查一下,他來這裡是做什麼的?」陳亦晚站了起來,卻因為蹲太久,腳麻了。
整個人往旁邊栽倒下去。
陳亦舟伸手將她摟了過來,扶住她的手臂:「瞧你,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他當真有那麼好嗎?」
「好好好,他最好了。」陳亦晚雖然被顧承又狠狠拒絕了一次,但她就覺的,只要她成為顧承心目中的唯一,那她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你別犯賤了,他有張瑤了,不會喜歡你的。」陳亦舟說道。
「哥,你幹嘛潑我冷水啊,你又沒有喜歡的人,你怎麼能理解我的心情呢?」陳亦晚說完,轉過身,一拐一拐的往酒店大廳走去。
陳亦舟僵在原地,寒風吹過來,他打了一個顫意。
誰說他沒有喜歡過人?
他喜歡的時間,比誰都長,只是,他的感情,只能陰暗的藏在心底。
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他盯著陳亦晚的背影,最後輕嘆了一聲,跟了過去。
顧承回到房間,手機傳來了一條信息,是張瑤,她也拍了一張照片過來。
她似乎剛回到家,洗了個澡,穿著一件米色的睡衣。
鏡頭下,她頭髮洗過,濕濕搭在她的肩膀處,一雙眉眼格外的明艷動人。
顧承伸出手指,輕輕的描繪著她的五官,心裡滿足的笑了。
厲老爺子突然打來電話,讓他到外面的客廳開會。
這一次出行,顧承和老爺子一行人有十三個人,不是來旅行的。
顧承給張瑤發了一條信息後,就走出了他的臥室。
他和爺爺住的是同一個套房,裡面有單獨的會議室。
雖然顧承的身份還沒對外公開,但厲老爺子為了讓他進入管理層,如今,他開始跟高層接觸了,他的身份暫時被要求保密。
高層也都簽了保密協議的。
看到厲家的長子回歸,眾人也都十分的驚訝,更多的是唏噓。
十多年了,厲梟竟然還活著,真是命硬。
陳亦舟的助手被安排調查顧承的信息。
他立即展開調查,派了人去四處打聽,最後得到一個令他十分震驚的結果。
顧承這一次竟然是跟著厲家老爺子過來出差的。
雖然還不知道顧承是怎麼混進厲家工作的,就單憑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混進了厲家高層這一塊,就足夠令人驚掉下巴。
當這個消息傳回陳亦舟的耳邊時,他也十分的震訝。
「你當真看清楚了,顧承進的是厲老爺子住的房間。」
「陳總,不僅我看到了,幾個保鏢也都看清了,厲老爺子這一次可能是為了旗下長峰藥企來談事的,帶了好幾個集團高層和藥企負責人,不會錯的。」
陳亦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聲:「顧承跟厲老爺子怎麼會在一起?這其中有什麼古怪嗎?」
助理立即展開想像:「會不會是顧承這人天賦異稟,有什麼過人之處,所以才讓他進入厲氏工作。」
陳亦舟冷笑一聲:「顧承一個泥腿子,怎麼會有什麼過人的本領?反正,我不信。」
助理點頭:「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性了,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你說!」
助理一本正經的說道:「記得之前厲司差點被仇人綁架的事嗎?當時厲家上下都驚動了,嚇的不輕,顧承跟厲司有幾分相似,厲老爺子會不會把他當成厲司的替身?萬一有危險,顧承就能替厲司擋災禍。」
陳亦舟一怔,忽然笑起來:「原來是厲司的替死鬼啊,那倒是能說得通了。」
「什麼替死鬼?」門外,傳來陳亦晚的聲音:「你們在聊什麼?」
陳亦舟看到妹妹進來,他也不瞞著她了,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陳亦晚臉色煞白一片:「什麼?顧承要替厲司擋災?厲司那混蛋,他憑什麼呀?顧承的命就不是命嗎?」
陳亦舟冷淡道:「他的命值幾個錢?如果厲家開出的條件十分誘人,顧承當然願意為厲家賣命?」
陳亦晚瞬間心疼的不行:「都怪張瑤這個賤人,一定是她讓顧承幹麼危險的事,她好狠的心。」
陳亦舟看著妹妹心疼的紅了眼,他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不是我們所猜想的這樣,有待進一步的調查,小晚,你先別哭了,他這種人,命最硬了。」陳亦舟安慰她。
「我不管,我不會讓他冒這種危險的。」陳亦晚抽泣著說。
「你管不了,別生事。」陳亦舟嚴肅了表情。
「我這就去找厲爺爺求情。」陳亦晚說罷,不管不顧轉身就往外沖,一路找到了厲家的保鏢團隊。
陳亦晚被攔在門口。
她哭著鬧著說要見厲老爺子,保鏢進去請示,得到結果,是讓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