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菱厲聲下令。
龍族精銳立刻分散，在空中劃出雜亂的軌跡。
但還是晚了。
啟明號的火力網已經鋪開。
不是一道兩道，是上百道能量光束同時發射，像一張巨大的網，朝著龍族大軍籠罩過去。
虛空被照得一片雪亮。
「撐盾！」
青菱龍爪一揮，一道青色的神力護盾瞬間展開，護住身前一片區域。
其他龍族也紛紛效仿，五顏六色的龍族護盾連成一片。
光束撞在護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護盾劇烈波動，但沒有破。
龍族的防禦力，確實比劉飛拉來的那些雜牌神明強太多了。
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眉頭皺了起來。
「護盾強度超預期。常規火力打不穿。」
「那就換。」
力說。
「用滅城之矛？」
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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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械搖頭。
「滅城之矛蓄力時間太長，青菱神不會給我們機會。用那個。」
他切換控制面板，調出一個新的武器圖示。
圖示是紅色的，形狀像一根錐子。
神擊破城錐。
專門針對高強度神力護盾的單點穿透武器，缺點是射程短，需要靠近到一定距離。
「推進陣列，超載模式。衝過去，貼臉打。」
械下令。
啟明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尾部推進陣列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飛船像一顆炮彈，朝著龍族大軍的防線撞去。
青菱眼神一厲。
「想硬闖？攔住它！」
數十條巨龍同時噴出龍息。
熾熱的火焰、冰霜、雷電混雜在一起，形成一道混亂但威力驚人的能量洪流，迎向啟明號。
術立刻啟用規則緩衝層。
銀白色的屏障展開，將飛船籠罩。
能量洪流撞在屏障上，炸開一團團耀眼的光團。
屏障劇烈顫抖，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紋。
「緩衝層強度，百分之七十……六十五……六十……」
術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撐不住太久。」
「夠用就行。」
械盯著前方。
啟明號頂著龍息的轟炸，強行衝進了龍族陣型。
距離拉近到不足千米。
「破城錐，發射！」
艦首下方，一根暗紅色的金屬錐體彈出，錐尖亮起刺眼的白光。
下一秒，錐體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青菱身前的神力護盾。
青菱瞳孔一縮。
她能感覺到那根錐子上凝聚的恐怖穿透力。
「退！」
她龍尾一擺，身形暴退。
但破城錐的速度太快了。
白光一閃，錐尖狠狠扎在護盾上。
咔嚓。
護盾表面出現一個細小的孔洞。
孔洞迅速擴大，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
第二秒，護盾崩碎。
破城錐余勢不減，朝著青菱胸口射去。
青菱龍爪抬起，掌心凝聚出一枚青玉色的龍鱗，擋在身前。
鐺——！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
破城錐撞在龍鱗上，炸成碎片。
但青菱也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往後滑退了一段距離，龍爪微微發麻。
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那枚本命龍鱗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白痕。
雖然沒破，但確實留下了痕跡。
青菱眼神變了。
人族的武器，真的能傷到她了。
不是靠數量堆，是靠技術。
靠那種專門針對神明防禦體系的穿透性武器。
「有意思。」
青菱甩了甩爪子，龍瞳里閃過一絲戰意。
既然打不死，那就好好打一場。
她也要看看，人族現在的極限，到底在哪。
「變陣！」
青菱下令。
「龍語神術，準備！」
伴隨著青菱的這話一出，數百巨龍直接開始吟唱。
低沉的龍語在虛空中迴蕩，每個音節都帶著古老的韻律。
神力波動開始浮現，像水面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初始只是微弱的震動，但隨著龍語吟唱的推進，那些波動越來越強烈。
巨龍們身上的龍鱗微微發亮，青色的光暈從鱗片縫隙中滲出，在空中交織、匯聚。
一道道龍語神術開始成形。
不是單一的火焰或冰霜。
而是多種屬性的神力混合在一起，彼此激發、增幅。
火焰變得熾白，冰霜凝成實質的冰矛，雷電扭曲成鎖鏈的形狀，還有風刃、土刺、腐蝕性的毒霧......
所有神術在吟唱達到某個峰值時，驟然合併。
數百道神術匯成一股，化作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青黑色能量洪流。
洪流表面翻滾著各種屬性的光芒，內部傳出低沉的轟鳴，像是有無數雷霆在其中碰撞。
目標——啟明號。
「來了。」
械盯著螢幕上那道越來越近的能量洪流，聲音很平靜。
力握緊拳頭。
「光之巨人，出動。」
艦體兩側的裝甲板開啟。
三十尊光之巨人從艙內彈出，排成一列，擋在啟明號前方。
它們沒有擺出防禦姿態，就那麼站著，胸口的核心微微閃爍。
能量洪流撞了上來。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光之巨人身體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被風吹過。
胸口的核心瞬間亮起刺眼的白光，像是有無形的漩渦在旋轉。
那股青黑色的能量洪流，被強行吸了進去。
一尊，兩尊，三尊.....
三十尊光之巨人像三十個貪婪的容器，瘋狂吞噬著龍語神術的能量。
它們體表的裝甲開始發燙，發出暗紅色的光，但沒有一台受損。
能量洪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消散。
最後一絲能量被吸入最後一尊光之巨人體內時，虛空中只剩下巨龍們錯愕的龍吟。
「這......」
一條年輕的巨龍停止吟唱，龍瞳瞪得滾圓。
「它們把神術......吃了？」
其他巨龍也愣住了。
龍語神術的威力它們最清楚，那是龍族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就算是一級神祇，硬接的話，不死也得重傷！
可這些鐵疙瘩......
「禁神石。」
遠處，玄武緩緩開口。
厚重的龜爪抬起，指向那些光之巨人。
「它們體內嵌入了禁神石，能吸收、儲存、轉化神力攻擊。」
白虎皺眉。
「禁神石？那種東西不是只有神界深處才有嗎？人族從哪弄來的？」
朱雀看向青龍。
青龍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
「應該是青菱給的。」
他記得很清楚，青菱邀請過葉蘇和黃凱一起探索亂星海，後面還將一位龍族的遺澤，送了大部分給這兩兄弟。
裡面除了常規的信仰結晶和資源，好像確實有幾塊禁神石原礦。
當時他沒在意。
禁神石雖然稀有，但對青龍神系來說不算什麼。
給就給了，算是結個善緣。
可他沒想到，人族能把禁神石開發到這種程度。
不是簡單鑲嵌在武器上，而是直接植入戰爭機械體內，做成能主動吸收神術的神力電池。
這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