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噬影兵從左右兩側同時躍起,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嘴朝他撲來。
見狀,貪狼絲毫不慌,他揮舞著合金爪在半空中劃出兩道交叉的冷光,精準地切過了兩隻噬影兵的身體。
噬影兵在爪刃下像紙一樣被撕碎,化作兩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貪狼見狀,頓時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的攻擊會把噬影兵打殘,打成可以被收集的殘骸。
可眼前的結果是,他們直接沒了,連渣都沒剩下。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錯愕。
這東西怎麼還帶毀屍的?
那他的任務怎麼辦?
卡爾要的是能提供研究的生物樣本,可他現在什麼都沒有。
爪刃上乾乾淨淨,連一滴殘液都沒沾到。
難道真要抓一隻活的回去?
貪狼的臉色沉了下來。
活捉可比擊殺難多了。
而且,就算抓住了,這東西往陰影里一藏,便能瞬間遁走。
到那時候,他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正當他站在原地糾結該怎麼辦的時候,他面前的陰影忽然無聲地翻湧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敦實而魁梧的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了出來,暗金色的豎瞳在幽暗中泛著冷冽的光,渾身散發著一層沉重如山的壓迫感。
見狀,貪狼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三代神體?!!
他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困惑到恐懼的全部轉換。
那種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壓迫感讓他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後背的寒意像冰水一樣順著脊椎往下淌。
他太清楚三代神體跟二代獸體之間的差距了,那種差距就像是一頭巨龍跟一條蟲比分量,根本沒有可比性。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明塔身上,開始慢慢往後退。
逃生艙在他身後大約三十米的位置,中間隔著三道艙門。
只要能衝到那裡,啟動逃生艙彈射,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剛退了兩步,明塔動了。
那動作很隨意,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他的方向虛虛一握。
一股強勁的吸力從那隻掌心中爆發出來,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貪狼的整個身體。
他的雙腳離地,身體不受控制地朝明塔的方向飛去,不管他怎麼掙扎,怎麼用爪子刨抓空氣,都無濟於事。
明塔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拎在半空中。
貪狼的雙腳懸在離地半米的位置,合金爪無力地抓撓著明塔的手臂,喉嚨里擠出一連串含混的嗚咽。
「該死的蟲子。」
明塔瓮聲瓮氣地開口,暗金色的豎瞳里翻湧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輕蔑,「你還真以為,這裡還是你們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若不是統領匯報情況耽誤了一段時間,早在踏入百花星系的那一刻,你們就已經死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貪狼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窒息的悶響。
「不過,現在也一樣。只是,讓你們多苟延殘喘了一段時間罷了。」
明塔偏了偏頭,看了一眼剛才被貪狼打碎的兩隻噬影兵消散的位置。
他的豎瞳里掠過一絲冷光。
「就這,你還不滿足,敢殺我的兵?」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種真正被觸怒的冷厲。
「哼,找死!」
話音剛落,他的手掌猛地一收。
一聲沉悶的骨裂聲在艦橋里響起,貪狼的頭顱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原本還在掙扎的手瞬間無力地垂了下去。
那雙血紅色的豎瞳里的光迅速暗淡,最終徹底熄滅。
明塔鬆開手,貪狼的屍體瞬間癱落在地面上。
而剛才被貪狼擊殺的兩隻噬影兵,又從陰影中無聲地跳了出來。
他們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貪狼,然後默默來到明塔身前,低下頭,開始吞噬貪狼投在地面上的影子。
明塔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進食,暗金色的豎瞳平靜無波。
片刻後,他偏過頭,朝艦橋舷窗外那片濃稠的黑暗看了一眼。
遠處,其餘幾艘巨狼戰艦已經徹底失去了動靜,像一群死去的鐵殼子一樣漂浮在太空中。
「收拾乾淨。」
他收回目光,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一句。
陰影中,數十道猩紅的光點同時亮起。
......
歐洲大陸,萬米高空。
惡魔一號懸浮在厚重的雲層上方。
艦橋內,莫甘娜正俯身趴在主控台上,雙手在面板上飛快地操作著。
全息螢幕上一個接一個地跳出地面城市的掃描影像,密密麻麻的人群在熱成像中化為一片跳動的橙紅色光點。
「該死的小混蛋,下手沒輕沒重的!」
她咬牙切齒地嘟囔著,手指在面板上戳得噼啪作響。
「就算是要保護自己的女票,也不用把老娘的惡魔軍團全殺死吧?害得老娘我現在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
她一邊罵一邊翻找著合適的宿主,指尖在螢幕上划來划去,時不時停下來放大某個區域的影像,然後又搖頭划走。
歐洲大陸的人口密度不低,可要找到能承受惡魔基因的宿主,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事兒。
「這個太弱,這個太醜,這個......嘖,怎麼全是歪瓜裂棗。」
她正嘟囔著,忽然感到一雙溫熱的手從身後伸過來,精準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牙痒痒的欠揍勁兒。
莫甘娜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猛地轉過身來。
可主控台就在她身後,她的後腰抵著台面邊緣,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風那張大臉直挺挺地映入眼帘,近得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
「秦風!!!」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間艦橋都被震得嗡嗡響。
「你個混蛋!你還有臉來找女王我?就不怕女王我殺了你嗎?」
她抬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可手剛伸到一半,就被對方摟在了懷裡。
莫甘娜被他摟在懷裡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
她仰著頭瞪著他,暗紫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暴怒和羞惱交織的光,臉頰因為剛才的掙扎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放開我!」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的咬牙切齒,「你個混蛋,趁人之危算什麼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