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低頭看著她那張漲得通紅的臉,嘴角彎了一下,沒有鬆手。
「你不是要殺我嗎?我這人比較怕死,所以先把你控制住再說。」
「你......」
莫甘娜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羞意。
畢竟,她現在整個人都貼在秦風的身上。
她試著掙了兩下,可秦風的力道比她預想的要穩得多,那隻手像焊在她手腕上一樣紋絲不動。
她雖然還有一根暗夙銀鏈子,可那東西是她留著對付凱莎的。
她才不想浪費在秦風的身上。
而且,那東西殺傷力太大,她怕一個不注意把這小混蛋打死!
「你到底想幹嘛?」
她最終放棄了掙扎,偏過頭不看他,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認命般的煩躁。
秦風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側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瞧瞧你,把妝去了後,整個人都漂亮多了。」
莫甘娜的耳根微微發熱,可臉上的表情卻繃得死緊。
她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別以為誇我漂亮,我就會原諒你。除非你把惡魔之爪還給我,還有鶴熙那個老妖精。她要是對付女王的話,你必須得幫我。不然,女王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秦風聞言,挑了挑眉。
「你要求還挺多的。」
他歪了歪頭,目光在她那張帶著薄紅的臉上轉了一圈,「不過,你現在可在我的手裡,不覺得應該先拿出點誠意來?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對你做出點什麼事來。」
莫甘娜猛地扭過頭來瞪他,卻恰好撞上他那火熱的目光。
她臉上的紅暈瞬間又深了一層。
「你個小混蛋,我就知道你賊心不死。」
她咬著牙罵了一句,聲音卻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發虛。
罵著罵著,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雙暗紫色的眼珠子轉了轉,眼中的羞惱被一層精明的光壓了下去,嘴角甚至彎起了一個狡黠的弧度。
「你這麼打我的主意,不怕被天使發現嗎?」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鶴熙那老妖精現如今可是在藍星,她可不像那幾個小天使容易被你忽悠。她的手段可比我狠多了,要是讓她知道你和我搞到了一起,你看她怎麼收拾你。」
「鶴熙?」
秦風聽到這話,表情里沒什麼波動,「她現在在我的王國里幫我幹活呢,才沒功夫來管我們。」
「嚯,你小子可以嘛~」
她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實打實的佩服,「連鶴熙那老妖精都被你忽悠去幫你幹活了?你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人格魅力。」
秦風面不改色。
莫甘娜翻了個白眼,可那層精明的光還沒從她眼底褪去。
她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跟他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哎,說真的,你想不想拿下鶴熙?」
秦風看著她那張忽然變得八卦起來的嘴臉,嘴角抽了一下。
「只要你幫女王我消滅凱莎,我保證第二天就把鶴熙那老妖精塞到你床上去!」
莫甘娜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蠱惑的意味,眼睛亮晶晶的,「我了解她,她雖然嘴上不饒人,可最吃那種死纏爛打的套路。你這邊加把勁,我那邊再敲敲邊鼓,保准讓她乖乖就範......」
「得了吧。」
秦風抬手打斷了她,「你有這能耐,還至於被凱莎追得滿宇宙跑?」
「而且,我現在懷裡就有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啊?」
「你說是吧,小涼冰?」
莫甘娜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小涼冰三個字落進耳朵里的瞬間,她的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稱呼太親暱了,親暱到讓她本能地想要炸毛。
可她的身體卻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她沒有掙開,甚至沒有罵回去,只是把臉偏過去,耳根的紅暈一路燒到了脖頸。
「誰准你這麼叫的?」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我很兇但我不太有底氣的彆扭。
秦風看著她。
他的手指從她的手腕慢慢滑到她的掌心,不輕不重地扣住,像牽著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不喜歡?」
莫甘娜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當然不喜歡。
她可是跟凱莎打了一萬多年聖戰的莫甘娜,是讓整個已知宇宙都為之頭疼的惡魔女王。
這種肉麻兮兮的稱呼,她怎麼可能喜歡?
可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蜷了一下,沒有抽回去。
甚至都忘了,這是一個擺脫對方控制的絕佳機會。
「你少來這套。」
她終於轉過頭來瞪他,眼睛裡翻湧著羞惱與警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東西,「女王我活了幾萬年,什麼男人沒見過?你這點花言巧語,也就能騙騙彥那種小丫頭。」
「花言巧語是真,愛你也是真。」
這話一出口,艦橋里的空氣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莫甘娜臉上的表情從羞惱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一種她數萬年生命里極少出現的茫然。
她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兩下,可喉嚨里什麼聲音都沒擠出來。
她盯著秦風的臉看了整整五秒,試圖從那張一本正經的面孔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他的眼睛很亮,裡面映著她的倒影,安靜得像兩潭不見底的深水。
「你認真的?」
「你說呢?」
秦風反問她,語氣跟剛才沒什麼兩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
莫甘娜的嘴唇抿緊了。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指還蜷在他的掌心裡。
她忽然覺得那隻手像烙鐵一樣燙,猛地抽了回來,退後半步靠在主控台上,雙臂抱胸,擺出一副防禦的姿態。
「神經病。」
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偏過頭不看他,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可眼底那層茫然已經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了,「女王我活了一萬多年,第一次見有人把我想睡你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秦風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笑了一聲。
他沒有再逼近,只是靠在旁邊的控制台上,跟她隔著一臂的距離,姿態鬆散得很。
......